白婧瑤此時心裏震驚無比。
她完全不知道,這個文弱的小帥哥,不但賽車玩的出神入化,連身手都是超乎想象的。她自己就是個練家子,眼光自然和旁人不說。剛才雲天平一出手,她就知道這小子不簡單。别的不說,單說他扣住混混手腕那一下,不但快,而且準。
随後那混混發出一聲慘呼,白婧瑤也聽到了一聲細微的骨頭碎裂的聲音,她才知道,雲天平輕描淡寫之間,單手就捏碎了那混混的手腕。天哪,這得有多大的力氣!白婧瑤自問自己别說單手,雙手雙腳一起用上都未必能捏的動。
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人?怎麽那麽厲害?
白婧瑤不禁聯想到先前雲天平那超乎想象的車技,加上剛才他露的這麽一手,忽然覺得這小子好神秘。
其實白婧瑤還忽略了一件事,就是剛才她明明看到雲天平喝了那麽多酒,還是四種酒混着喝的,可現在完全不像有半點醉酒的樣子。反而是她,之前猛灌了一瓶白酒,剛才又和混混大打出手,酒精散發的很快。這會她已經感覺到有點頭暈了——這是醉酒的征兆。
雲天平揮了揮手,說道:“好了,你們走吧。記住,以後哪怕再怎麽生氣打架,也不可以行兇。”
那混混點頭哈腰的連聲稱是,然後和其他混混們,相互攙扶着,快速的離開了卡座。
白婧瑤雙臂抱在胸前,一副黑社會大姐頭的氣派:“阿龍,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刺毛頭阿龍連忙說道:“我們剛才在這裏喝酒聊天,那幫人突然走過來,問我們是不是火焰旋風戰隊的人。我們說是的,他們就不問青紅皂白的直接開揍了。”
白婧瑤一聽,立刻罵道:“他媽的,一準就是風雲再起那幫雜碎搞的鬼!他們爲了赢比賽還真是不擇手段!”
雲天平不解的問道:“你在說什麽?我沒聽明白。”
白婧瑤恨恨的說道:“風雲再起戰隊,我們這次對手。他們是一幫卑鄙而且自以爲是的家夥們,爲了赢得比賽不擇手段。這次他們爲了赢我們,居然找來混混對付我們。他們想這樣來逼我們退出比賽!”
雲天平不由問道:“你們不就是一個電子遊戲競賽麽,怎麽還整那麽多事情?”
白婧瑤看了雲天平一眼,說道:“你以爲這隻是一個簡單的比賽麽?這個比賽是有人組織的。我們有自己的一個賽車的圈子,圈裏的都和我們一樣,各自組成一個戰隊。平常大家各不相幹,自己玩自己的。不過,每年十月份,圈内所有戰隊,都會參加一場比賽。就是我們十月底要進行的那場比賽。比賽的最終勝利者,可以得到一大筆豐厚的獎金。”
雲天平恍然道:“原來如此,沒想到你們的比賽還有獎金。”
“那當然了,若是沒有獎金爲誘餌,你以爲那麽多人都吃飽了撐得,來參加這比賽?”
“原來如此。”
“不過,我參加比賽,并不是爲了獎金!”
“那你爲了什麽?”雲天平問道。
“榮譽!”白婧瑤認真的說道,“我們這個圈子裏,高手如雲,若是能夠在每年一次的比賽中脫穎而出,甚至最終勝出,那麽将會得到圈子裏所有人的尊敬。這是多麽崇高的榮譽啊!去年的比賽,我們以微弱劣勢最終止步在四強。今年,我們對冠軍勢在必得!”
雲天平點頭說道:“那我預祝你們成功。”
白婧瑤翻了翻白眼,說道:“什麽‘你們’,别忘了你現在也是我們的一份子了。”
雲天平隻好說道:“那好吧,預祝我們成功。”
刺毛頭阿龍聞言一愣,說道:“大姐大,你是說,他也加入我們戰隊了?”
“不,他沒答應。他隻是答應參加月底的比賽。”
刺毛頭阿龍一拍大腿:“太好了,這下我們的勝算可就大多了。”
因爲知道雲天平要加入,所以大家顯得格外興奮,幾乎都忘記了自己身上已經挂彩受傷了。他們打算再喝點酒慶祝一下,不過被雲天平勸阻了。
雲天平之前在和白婧瑤賽車的時候,已經讓大家震撼了一把,剛才露了那麽一手,讓大家更加震撼。所以,對于雲天平的話,大家還是比較聽從的。所以,在雲天平的勸說之下,所有人都回家休養,并且處理傷口去了。
一波人很快就全都散了。雲天平看了一眼還沒走的白婧瑤,說道:“大家都走了,你怎麽還不回去?走吧,趕緊回去,好好休息。雖然隻是電子遊戲競賽,但是也是需要調整好狀态的不是麽?”
白婧瑤覺得雲天平說的也有道理,況且她的隊員們都已經離開了,她留着也沒有意義。于是便依言跟着雲天平走出了夜店。
剛一出門口,就有一陣涼風吹過。十月的天氣不比七八月,雖然午間溫度高,但是晚上還是有點涼意的。白婧瑤被涼風這麽一吹,立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接着就是一陣天旋地轉,走了幾步後,就雙腿一軟,整個人都向前倒了下去。
經常喝酒的她很清楚,這是醉酒現象!
人喝酒,酒精會進入血液,然後跟随血液進入大腦。但是,在進入大腦之前,有相當一部分酒精會通過汗毛孔散發體外。酒量越好,酒精散發的越快。可是,吹冷風會讓毛孔收縮,這樣酒精就散發不出去,就會全部進入大腦。這就是俗稱的“上頭”。
白婧瑤剛才經過一場劇烈運動,血液循環速度變快,酒精進入血液速度也加快了。不過她酒量好,因此剛才隻是産生一點頭暈,這隻是輕微醉酒狀态。
可現在被冷風一吹,毛孔收縮,就立刻“上頭”,從而産生醉酒了。現在她沒有昏睡過去,已經算很不錯的了。
不過,就在她再次以爲自己要和地面來個親密接觸的時候,一個結實有力的胸膛,接住了她,同時一雙強有力的臂膀,将她緊緊抱住。
白婧瑤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被人摟在了懷中。她擡頭一看,一雙和煦且充滿關切的眼睛,正看着她。這正是雲天平!
白婧瑤性格叛逆,張揚,比較瘋野,而且帶着一幫兄弟,整天混迹在遊藝廳,酒吧夜店等場所。可誰會想得到,她對男女方面的事情,卻意料之外的保守。别看她平時着裝的确比較性感,比較暴露,那隻是因爲她觀念方面的原因。她認爲好身材就應該大膽秀出來,隻要最關鍵的部位保護好就可以了。
平常和她一起玩的那些年輕人,和她也會有一些身體上的接觸,比如拍拍肩膀之類,但也僅限于此。像類似眼下這樣的摟摟抱抱那是從沒發生過。當然了,也沒人敢。
說起來,她還是第一次,和一個男生如此親密的接觸。若換做其他男人,白婧瑤恐怕這會就直接暴走,然後揍他個半身不遂了。可現在是雲天平,她卻一點都不覺得反感。非但不反感,她還覺得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心底蔓延。
“你沒事吧!”雲天平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白婧瑤小聲答道。
雲天平見她沒事,這才松了口氣。不過他立刻發現了不對勁,因爲兩人現在正面抱在了一起,白婧瑤的胸部,緊緊的貼着雲天平的胸口。白婧瑤的身材本來就火爆,她那對堅挺而飽滿的碩大胸器,此刻因爲受到擠壓都變了形了。雖說是情急之下才會這樣,但雲天平依然感覺到面紅耳赤,心口狂跳。
雲天平趕緊松手,略帶尴尬的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不知道爲什麽,雲天平松開了雙手,白婧瑤心裏反而産生了一絲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經過這事情一折騰,雲天平心中原有的低落情緒,倒是沖淡了不少。此刻他也想通了一點事,既然周陽對于兩個人的未來沒有信心,那麽就應該努力讓周陽有信心。事在人爲,不能一點努力都不做,就早早的放棄了。
想通了這些,雲天平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他長長的舒了口氣,伸了個懶腰,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大家都回去吧。”
白婧瑤點了點頭,說道:“行,那你别忘記答應我的事情。”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既然答應你了,自然會記得。”
雲天平說完,朝白婧瑤揮了揮手,然後轉身離開。白婧瑤也轉身,朝另外一個方向走了。走了一會,白婧瑤突然尖叫一聲道:“糟了,忘記問他要電話号碼了!”
剛才雲天平原本已經打算要将電話号碼告訴她了,可是突然發生了刺毛頭他們被混混打了的事情,白婧瑤急着去救援,也就忘了要電話号碼這件事了。後來經過一陣鬧騰,打跑了混混,但卻已經将這件事情忘得一幹二淨了。
白婧瑤立刻轉身,朝着兩人分開的方向跑去。可當她跑回去的時候,雲天平早就已經不知去向了。
白婧瑤呆呆的看着前方,一陣強烈的失落感,席卷了她的内心。她也不知道是因爲比賽的事,還是别的什麽原因,用現在網絡上一句流行的話來說:
心裏塞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