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和往常一樣的平淡,隻不過,雲天平心裏有些低落。周陽連續兩天手機關機,他怎麽打都打不通。看樣子她是真的要打算和自己分手了,這讓雲天平好不難過。
不過,雖然他心情很不好,不過卻沒有表現在面上。他還是和平常一樣,強迫蔣小山紮馬,并且教大家練分心術。
待到放學時分,老師們都下班走了。雲天平和平常一樣,把辦公室打掃了一遍。不過,打掃完他卻沒有走,而是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呆呆的看着天花闆。
雪白的天花闆,就像雲天平現在的腦子一樣,一片空白。雖然他一直将自己的情緒控制的很好,但是現在放學了,下班了,人都走完了,他也沒必要再控制了。
心裏覺得很難受,就像有刀子在割他的肉一樣。當初周陽提出要做他女朋友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就像在做夢一樣。那可是以前上學時候的班花,全班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啊!他自認自己一窮二白,而且又不是本地人,周陽這樣的女孩子絕無可能會喜歡自己。可是事實是周陽主動提出要做他女朋友,這讓他驚喜交加。
在兩人交往的日子裏,他對周陽是百般呵護,百依百順。而周陽也是溫柔賢惠,對于他沒錢沒工作也是毫不在意,還非常支持他當老師。在他屢遭挫折的時候,還經常安慰他。他覺得他這輩子有這樣的女孩陪伴一生就足夠了。
可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就在某一個晚上,突然就急轉直下,周陽突然就提出分手。這讓雲天平有些措手不及的同時,也是悲傷萬分。這愛情來得突然,去的更突然,讓他遭遇了一把大起大落的感覺。
就在雲天平看着天花闆,自怨自艾的時候,林落雨出現在了他的身旁。看到雲天平的樣子,林落雨忍不住問道:“你怎麽還沒走?爲什麽哭喪着臉?”
雲天平回過神來,看了林落雨一眼,輕歎一聲說道:“我女朋友和我分手了。”
他因爲和林落雨很談得來,兩人相處下來彼此也比較對胃口,雲天平已經拿林落雨當做是自己的知心朋友了,所以有什麽事情他都不會瞞着林落雨。
“分手?”林落雨不由一愣,說道,“周五的時候不是還向你求救來着,怎麽突然就分手了?”
雲天平将周五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和林落雨說了,林落雨卻沉默了。良久之後,她才緩緩的說道:“你……你很在乎她嗎?”
雲天平點點頭,說道:“是的。我剛來五茸的時候,孤身一人,無依無靠。是她給了我鼓勵和關懷,讓我可以堅持自己的理想,一直走到今天。而且,她對于我的出身一點都不計較,這才是讓我最感動的……”
林落雨聞言,用隻有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自語道:“又不是隻有她一個人不計較這些……”
“你說什麽?”
“哦,沒什麽。我是說,既然你那麽在乎她,那你爲什麽還在這裏唉聲歎氣的呢?我覺得你們應該還不至于到分手的地步,她可能是一時生氣才這麽說的。做點什麽去挽回她的心吧,要是晚了,恐怕就真的沒法挽回了。”
雲天平一聽,精神一振,說道:“我……我能做什麽?”
“你覺得你能做什麽?上次你惹她生氣,買花去她公司樓下接她下班,這次不會故技重施麽?我告訴你,女孩子最吃這套了。你不妨試試看!”
雲天平唰的一下站了起來,激動的說道:“好好好,我立刻就去買花!”
林落雨輕笑道:“你打算去哪裏買?”
“這個……”雲天平一下子語塞。
“好了,我幫人幫到底,老規矩,我帶你去買花,然後再送你過去。”
雲天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那我怎麽好意思呢,老是麻煩你。”
“咱們是朋友不是?咱們是朋友,你就别計較這些!”
林落雨說着,拉起雲天平的手就走。雲天平跟着林落雨上了她的銀色奧迪A4,兩人很快又來到了上次那家花店。
走進花店,依然是上次那個店員,還是買了十一朵藍色妖姬。雲天平本來要自己付錢,不過林落雨卻搶先把錢付了。
“林老師,這實在太不好意思了,你又帶我來買花,又全程送我,現在還幫我付錢,我實在過意不去啊。”雲天平有些誠惶誠恐的說道。
林落雨不在意的笑了笑,說道:“我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若是真的覺得不好意思,那就當你欠我一個人情好了。”
“那也行,就算是我欠你一個人情。不過我好像已經欠你不少人情了……”
“那就先欠着,到時候沒準讓你一起還。”林落雨眨了眨眼睛說道。
買完花之後,林落雨便将雲天平送到了周陽公司樓下。雲天平看了看表,周陽應該還有幾分鍾就能下班了。于是,和上次一樣,他也是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等。
有句俗話,叫做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雲天平這一坐就是3個小時!差不多快到9點半了,周陽才出現在了公司門口。
雲天平一看到周陽,立刻就站了起來,抱着手中的花,正準備跑過去。還沒邁開步子,卻發現周陽身邊又突然多了個男人。這人不是别人,正是周陽的那位年輕老闆江有義。
江有義一出現,周陽便親密的抱住了他的手臂,江有義一把摟住周陽的腰,用力的将她摟進懷裏。周陽順從的被他摟着,并且仰起了腦袋。而江有義則略微彎下腰,脖子往下一探,四片嘴唇,便緊緊的貼在了一起。
周陽和江有義兩人站在公司門口,當街就熱吻起來,仿佛周圍路過的人都是空氣一樣。
雲天平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整個人有如被抽走了靈魂一般,動也動不了。他的耳朵嗡嗡直響,心髒仿佛被千萬把利刃狠狠的剜過一樣。
手中的鮮花“啪”的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他和周陽兩人相戀至今,一直都保持這相敬如賓。他們兩人最親密的舉動也就是牽一下手,或者抱一下,除此之外就沒有再多的身體接觸了,更不用說接吻。他始終認爲,愛她就要尊重她,結婚之前不要輕易的作出越軌舉動。
可是現在,他卻眼睜睜的看着周陽和别的男人當街熱吻,他隻覺得他的心都已經碎成了渣了。
他的雙拳不由自主的緊緊握了起來,握的很緊,指關節都發白了,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手掌的肉裏,一絲鮮血随之緩緩的滲了出來。
周陽和江有義兩人足足吻了有一分鍾,這才意猶未盡般的分開了。不過,兩人卻依然保持着摟抱的狀态沒有分開。一直膩歪了有五六分鍾,這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江有義摟着周陽的腰肢,周陽則抱着江有義的臂膀,兩人一同朝前走去。剛走沒幾步,兩人就同時看到了呆立在面前的雲天平,同時也看到了掉在地上的花束。
周陽一看到雲天平,臉上立刻閃過一陣慌亂。她下意識的松開了抱着江有義手臂的雙手,并且朝旁邊挪了半步,想和江有義保持點距離。可是江有義卻故意緊緊摟住她的腰,讓她沒法挪動半分。
“天……天平……你怎麽來了……”周陽略顯尴尬的說道。
“爲什麽……”雲天平用嘶啞的聲音問道。
“這已經很明顯了。”江有義傲然的看着雲天平,說道,“陽陽和你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她現在是我的女人了。”
江有義并沒有說“女朋友”,而是說“女人”,其中隐含的意思似乎在暗示什麽,可是雲天平此時腦子裏面一片混亂,根本就聽不出來。他失神的目光掃過江有義的臉,然後很快又回到了周陽的臉上。
“爲什麽……”雲天平再次嘶啞的問道。
周陽雖然覺得有些尴尬,不過她依然狠了狠心,說道:“天平,我考慮過了,也許之前是我失戀的時候正好遇到你,把你當成了我的救生圈。但是我們真的不合适,你完全不是我心目中那個理想的伴侶。也許我們一開始就是個錯誤,所以,就當我對不起你,你忘了我吧……”
江有義冷笑一聲,說道:“聽到了吧?陽陽說的已經很清楚了。她現在是我的女人,所以以後請你離她遠一點!”
江有義說完,摟着周陽就走了。周陽走之前,回頭看了雲天平一眼,什麽話都沒說,便和江有義一起轉身離去。
雲天平呆呆的看着兩人遠去的背影,忽然升起了一股無力的感覺。這種無力的感覺,和之前他無意中聽到周陽的電話時是一樣的。雙腿一軟,他再也無法堅持,一下子就跪坐在了地上。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感,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突然好想嚎啕大哭一場,卻不知道爲什麽一點都哭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陣香風飄過,一個玲珑的身影,站在了他的面前。他緩緩擡起頭來,還沒等他看清是誰,就被對方一把抱進了懷中。
腦袋,被緊緊按在了那一對柔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