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之後,依然是每天必不可少的訓練。按照雲天平所說的,大家結束了熱身運動之後,就開始分組對抗。
由于明天要正式比賽了,所以雲天平重新分了一下組,将步美麗分到了顧花花她們這組,成爲首發。至于步美麗原先那組人,因爲少了兩人,所以雲天平便讓沈彤彤和蔣小山兩人臨時頂替一下。盡管他們兩人并不懂籃球,但畢竟也跟着雲天平學了很長時間了。而且蔣小山多少也有那麽一點籃球基礎。
這次分組對抗,主要是爲了鞏固步法在實戰中的運用,輸赢并不重要。而且,之所以讓蔣小山上場,雲天平還有另外一層用意。
這次沒有裁判,選手自己就是裁判。蘇雨霜負責計分,雲天平則站在場邊觀看。
今天的分組對抗,比起昨天來明顯進步許多。大家一上來都很自覺的将雲天平所教步法運用到比賽中。無論是防守,還是進攻,都能熟練運用。對此雲天平不由暗暗點頭,如此看來這些隊員都把自己的話放在了心上。
不過,隊員們分組對抗的情況雲天平并不關心,他更多的是将重點,放在了蔣小山身上。林飄雪今天和他說的這番話,讓他有點在意。雖然他很相信蔣小山的人品,但畢竟人心隔肚皮,必要的觀察還是需要的。
通過觀察他發現,蔣小山似乎對這種比賽很不适應。因爲隊友和對手都是女的,讓他感到很尴尬。無論是對手進攻,還是遭到防守,都讓他感到極不自在。對方從他這裏突破的時候,他從來不會進行貼身防守,更不會和對方有任何的身體接觸,也不會主動去攔截對手。
同樣的,進攻也是如此。隻要對手有人要上來盯防或者攔截,他就立刻将球傳出去,哪怕自己機會再好,也不會出手。這種狀态,簡直就像是在躲瘟神一樣。
雲天平的眼光是何等的犀利,他看的出,蔣小山的行爲完全出于本能,沒有任何的做作和僞裝。蔣小山隻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哪怕他再懂的僞裝,一些行爲上的細節是沒辦法隐瞞的。所以,雲天平敢百分百肯定,蔣小山不願意,或者說不敢和這些女生有任何的身體接觸。
上半場很快結束,休息了十分鍾後,下半場便開始了。不過在開始之前,蔣小山跑到雲天平面前,抱怨道:“喂,能不能不要讓我上場?”
雲天平問道:“爲什麽?”
“都是女的,讓我感覺好不自在,根本放不開手腳……”
“你要放什麽手腳,你現在隻是個陪練而已。再說了,你是男孩子,和女孩子打球,還想盡全力?”
蔣小山翻了翻白眼,無奈的重新返回到了場上。
接下來的對抗就沒什麽出彩的地方了,顧花花這組無論身高還是實力,都遠超對手。所以,最終以超出對手四十分的懸殊優勢,結束了對抗。
對抗結束之後,雲天平讓大家列隊,列隊完畢之後,他走到大家面前,掃視了一下所有人,微笑着說道:“明天,我們将與校男籃隊進行比賽。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比賽,我想大家心裏也都清楚。但是,越是這樣,我們就越是要打出自己的特色,打出自己的勇氣。明天是你們向全校展示自己的機會,同時也是證明自己的機會。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做的很好!”
所有隊員全都激動的點了點頭。雲天平看到,她們現在充滿了鬥志,不再是他剛來那會垂頭喪氣的樣子了。
随後雲天平宣布解散,不過在大家散去之前,雲天平叫住了蔣小山。
“一會先别走,我請你吃飯。”雲天平說道。
“不去。”蔣小山毫不猶豫的回絕了。
“爲什麽不去?我請你吃飯,你居然不去?”雲天平詫異道。
“你無緣無故請我吃飯,肯定沒什麽好事。我不去。”
雲天平闆起臉,故意做出一副兇狠的樣子:“不去也得去!”
“就不去!”蔣小山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你還能把我綁了去麽?”
看到蔣小山的樣子,雲天平突然摸了摸下巴,嘿嘿笑道:“你在害怕?”
蔣小山眉毛一豎,反駁道:“我有什麽好害怕的!”
“你是個膽小鬼!”
“我不是!”
“你就是個膽小鬼!”
“你胡說,我不是!”
“你不是膽小鬼,那怎麽不敢讓我請你吃飯?”
蔣小山語塞。猶豫片刻之後,他胸一挺,大聲說道:“去就去,誰還怕你了!”
雲天平笑了笑,悄悄做了個勝利的手勢。蔣小山就是這樣,你越是和他來硬的,他就越是要反抗。你要是給他來個激将法,他反而容易中招。
等所有人都離開之後,蔣小山這才磨磨蹭蹭的背着自己的包,走到雲天平面前。兩人走出訓練館,卻發現許雲露正等在門口。
看到他們兩人同時走出來,許雲露不由一愣。不過猶豫了一下後,她硬着頭皮走了上來。
“雲……雲老師,你們怎麽……怎麽一起出來了?”許雲露有些腼腆的說道。
看到許雲露,雲天平忽然心裏一動。他點頭說道:“哦,我請蔣小山吃飯。嗯,見者有份,既然遇到你了,不如我們一起去。”
許雲露一愣,說道:“我?”
“嗯,你,還有蔣小山,我請你們吃飯。”
“這……這樣啊……”許雲露偷偷的看了蔣小山一眼,發現對方也正拿眼看着自己,還不停的給自己使眼色。不過,蔣小山的眼色許雲露并不明白,思考再三,她點頭說道,“那……好吧。”
“得嘞,咱走起!”雲天平一打響指。
蔣小山則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他撫着額頭,恨不得當場逃走。許雲露怯生生的走到蔣小山身邊,小聲說道:“我……我說錯什麽了?”
蔣小山看了楚楚可憐的許雲露一眼,搖頭說道:“不不不,你沒錯。”接着,他把目光轉向雲天平,咬牙道,“錯的是那個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