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傅無名。”雲天平淡淡的說道。
他其實也沒說謊,他的師傅叫白無名,的确無名。但在中年人聽起來,就有一絲不一樣的意味了。雲天平如此回答,不外乎兩種情況,第一就是他來自一個古老門派,或者身負重大機緣,得到了某些不得了的傳承,但他卻不願意說。第二就是他的師傅的确毫無名氣。
中年人暗中觀察了一下雲天平,思量之下,否定了他出身自某個古老門派,或者得到什麽傳承。因爲若是門派中人,必定是心高氣傲,目空一切的主。眼前這位明顯不是。所以,中年人很自然的,就将雲天平歸爲了後面一類。
原來隻是一介散修。這樣的話,哪怕實力再強,沒有背後實力支撐,也無足爲懼。中年人最後的出了這樣的結論。
雖然隻是簡單的一句問話,中年人卻已經判斷出了雲天平的背景,可見其智謀的深遠和老辣。
一路行來,雲天平也就和中年人交談了這麽一句,就再也沒有其他言談。中年人判斷出了雲天平的背景後,也是興趣缺缺,不再多言。那老者更是不想與雲天平交談,剛才被他輕描淡寫的一掌擊飛,讓老者心中耿耿于懷。
傍晚時分,雖然正值高峰時段,不過前面開車的那名漢子卻并未受到什麽影響。他的技術着實不錯,車輛不斷在車流中間來回穿梭。僅僅過了二十分鍾左右,車子便開到了目的地。
浦江世紀酒店,坐落在五茸的母親河,申江之畔。這裏緊挨着五茸的地标外灘景觀區,是五茸市爲數不多的超豪華高檔酒店。因爲華夏酒店的評級标準最高隻有五星,若是在國外,恐怕能夠評上七星,甚至更高。
車開進了酒店的地下車庫,車停靠在了一部客梯旁。中年人率先下了車,雲天平随後跟着下了車。那兩名漢子和老者卻并沒有下車。中年人與雲天平下車之後,他們便将車子開走。
進了電梯後,中年人取出一張房卡,然後對着電梯的感應區刷了一下。接着,電梯便自動上升,一直到了二十一層才停了下來。
二十一層,是浦江世紀酒店的最頂層,這一層隻有兩間房。通常普通客人,哪怕再有錢,也是無法入住頂層的兩間房,因爲要入住這兩間中的一間,必須持有浦江世紀酒店的黑金卡片才可以。
作爲一家國内首屈一指的超豪華酒店,浦江世紀酒店從開業至今,一共也就發出去十張黑金卡。而這十張黑金卡中,有一半,是送給了五大家族的家主。另外五張,也都是送給了華夏頂尖層次的領軍人物。可見這黑金卡的分量何其的重。
不過雲天平自然不知道那麽多,他僅僅隻是覺得這裏豪華的有些超乎想象了。
中年人帶着雲天平走出電梯,然後來到一間客房前。客房門口站了兩名并不起眼的年輕人,但雲天平知道,他們雖然不起眼,但卻蘊含着極強的實力。這兩名年輕人中随便一位,實力都與當日蘇陵生身旁的那個邱振相同。
走到近前,兩名年輕人同時橫跨一步,攔在了門前。中年人低聲的說了幾句後,年輕人這才同時撤向一邊,讓開了道。
中年人用力推開房門,然後帶着雲天平走了進去。
房間很大,很寬敞。一進門,就是一個偌大的客廳。客廳足有上百平米,裏面的家具擺設也是應有盡有。沙發、茶幾、電視機等等,一應齊全,而且還都是高檔貨。
客廳的幾扇落地窗,都是朝南的。窗外正對着申江,可以将申江兩岸的景緻看的清清楚楚。
客廳盡頭的那張價值十萬元的高檔真皮沙發上,坐着一名男子,這男子看上去大約五十歲上下,頭發卻依然烏黑。他的臉是四四方方的國字臉,一對劍眉斜飛入髻,雙眼目光淩厲,顯得格外的威嚴。男子全身散發着一種高高在上的威壓,讓人有一種見面就低他一頭的感覺。
當然了,雲天平根本就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中年人走到男子面前,微笑的說道:“白總,人帶到了。”
這男子顯然就是白婧瑤的父親,白平章。他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司馬,辛苦你了。”
“爲白總辦事,自當盡心盡力。”司馬謙虛道。
白平章卻說道:“是啊,我白家真的是沒落了呢。那麽多人請一個年輕人回來,最後還要你司馬親自出馬,而且還要‘盡力’才能請回來。哎……”
白平章雖然嘴裏說着歎息的話,但眼神中卻透出了一抹厲色。司馬收起了笑臉,低下頭,說道:“我等辦事不力,白總恕罪。”
白平章揮了揮手,說道:“算了,你出去吧。我和雲先生聊幾句。”
司馬躬身退了出去。
白平章上下打量了雲天平幾眼,然後緩緩的站了起來,自顧自走到一旁的吧台,從酒櫃裏取出一瓶拉菲,給自己倒了一杯,淺淺的喝了一口。
随後,他舉起酒杯,朝雲天平晃了晃,說道:“你喝酒麽?”
雲天平搖了搖頭。
白平章并沒有多說什麽,也沒有勉強他,而是兀自端着酒杯,又走回到沙發這裏,坐了下來。
白平章指了指自己身側另一頭的單人沙發,說道:“坐。”
雲天平走過去,坐了下來。說實話,沙發貴有貴的道理。這沙發不單單材質用的是真皮,而且坐上去不軟不硬,極爲舒适。
“雲先生,我今天請你來,是想和你談談,你和我女兒的事情。”
雲天平沒有答話,依然看着白平章。
白平章直截了當,開門見山的說道:“離開我的女兒,你開個價。”
雲天平還是沒說話。
白平章并不介意雲天平的沉默,從口袋裏摸出一本支票本,并且掏出一支筆,說道:“說吧,想要多少。”
雲天平突然笑了起來。
白平章皺眉道:“你笑什麽。”
“我笑是因爲……”雲天平止住笑聲,一字一句說道,“我從沒見過,像你這樣可笑的父親!”
“你說什麽?”白平章臉色一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