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麽?一個能爲你違法亂紀還答應一起吃晚飯的漂亮姑娘,離被推倒還會遠麽?
黑龍已經先行一步回去了,那家夥比他先進來幾個小時,聽說在裏面一句話沒說,不吃不喝一直到現在,生猛到了極點,吓壞了一群人民公仆。柳塵問他無不無聊,黑龍搖搖頭,蹦出倆字,挺好。不得不佩服呀,用王地甲評價黑龍的話來說,這犢子就是一個人在無人區都能生活,餓了吃土渴了還吃土。雖然誇張了點兒,但柳塵一點兒不懷疑黑龍對艱苦環境的忍耐力,皮實到了極點。
沒着急往回走,在路邊找了個小餐館吃了點兒東西,裏面的三餐都一個味兒,吃的人想吐,待久了味蕾真的會麻痹。一路上柳塵一邊琢磨一邊感慨,胡家與沐書記的關系看來還真不一般,對他下死手不說,還完全不顧及納蘭峥嵘的面子,大刀闊斧的氣勢可見一斑。想想都讓人感到後怕,一個經營多年發狂的低調家族,一個說出去都能讓人不寒而栗隻手遮天的封疆大吏,按理說他倆想針對個誰搞垮個誰還不是分分鍾的事兒,況且還是個毛頭小子。柳塵丢下五十塊從餐館出來,點燃根煙擡頭看了看正午刺眼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再牛B再厲害,赢的還是我。
回到晉綏,王地甲周虎立馬湊了過來,方坤臉色古怪不知心裏在想些什麽。王地甲不是沒想過帶着周虎一起殺進派出所,特别是在得知那人在布魯斯餐廳找到了證據之後,搶人的想法愈演愈烈,在他看來,就算再罪不可赦一點兒也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就進去了,那可就真完了。柳塵對于他來說除了是兄弟外,更是他下半輩子所有的希望,他把寶都押了,輸了就真啥都沒了。
當王地甲看見柳塵那封信時,他知道柳塵已經是放手一搏,連駭人聽聞的沐老書記都敢威脅恐吓還能占據絕對上風,唯柳塵一人。
走進包間,柳塵一人丢了根煙過去,此時他心裏并沒有凱旋勝利的波濤洶湧,說白了,他就是破罐子破摔了一次。這和在老山裏遇到對付不了的畜生是一個道理,越怕死的越快,放手一搏沒準兒還能有一線生機。吐了口濃煙,柳塵笑着問道:“胡家有什麽消息沒?突然沒了靠山,日子恐怕不好過,以納蘭峥嵘的脾氣,不跟他磕出點兒結果來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王地甲點點頭,換做是誰都一樣,琢磨道:“胡文略早沒消息了,胡邦國還不清楚,聽孔明亮彙報已經兩天沒回家了。”
“找,老子兒子都找出來,咱可不是甘願吃虧的人。”柳塵夾着煙緩緩摩擦着下巴,眼神透着一股子玩味。
自從柳塵從派出所離開,梁依依一下午都在發呆和無聊中度過,小臉紅撲撲的心裏七上八下。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了,就跟魔障了似的,這在她乖乖女二十一年的生命中從未出現過。昨天晚上她想了一宿,自己真對柳塵一見鍾情了?應該不會吧,她是個有潔癖的人,精神潔癖自然也有,沒那麽容易愛上一個人。但柳塵的身影卻無時無刻回蕩在腦子裏,特别是他的雙眼,一副足以讓人沉淪的一對眼睛。
梁依依是個很漂亮的姑娘,而且還是高危行業裏難得的花朵,完美的身材絕美的臉蛋,追她的人自然不少,就連辦公室裏每天晚上回家交公糧開墾責任田的青年警務人員都遭不住,多看一眼就多一分妄想的念頭。
“哎呀....”想不通愈發焦躁不安的梁依依一聲苦惱的歎息,心想自己啥時候變得這麽花癡了,不管是她學校裏還是朋友中,膚白俊俏的帥哥不少,追求她的也不計其數,但從未有讓她喜歡的,甚至連好感都匮乏,所以她實在想不通自己爲什麽會這般在意一個剛認識二十四小時的陌生男子,天方夜譚。
“好煩好煩,怎麽辦怎麽辦!”梁依依嘟着嘴小聲碎碎念着,同一辦公室的同事一臉的古怪。
下午五點半,一下午就看了一頁報告單的梁依依換好衣服磨磨蹭蹭走出派出所大門,有緊張也有害羞,四處尋找柳塵的身影,心裏七上八下,最終在拐角看見那道身影。猶豫歸猶豫,梁依依還是朝拐角處雙手環抱滿臉笑容的柳塵走去,隻不過是去吃個飯,沒什麽的,沒什麽,心裏如是安慰着自己。
梁依依是個很特别的姑娘,或者說又是個讓柳塵感到很熟悉的姑娘。他總能在她身上發現一絲陳雪兒的影子,可能是氣質又或者是性格,總能在某個特定的時刻産生交集錯位,讓柳塵感到一陣回憶緬懷。
在每個男人心目中都有一個完美的初戀對象,清純漂亮文雅陽光,當然,還得是個沒跟人牽過手親過嘴的處.女,然後費盡九牛二虎之力追到手,小鳥依人帶到哪兒都賊長臉,順理成章的成爲她第一個男人,至于以後的事兒就不知道了。這不能怪男人不要臉,而是人類對完美事物的下意識渴望,算不得什麽。
柳塵活到現在也就失戀過一次,而且還不能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失戀,沒有說分手,也沒有說再見,但事實上兩人确實沒有再見。到現在他都是用的陳雪兒當初送的手機,好幾年了,不是沒想過要換,隻是還沒想好怎麽換。
青春可能是苦澀的,但再苦澀那也是青春。
“想吃什麽?我請客,放心大膽的吃!”柳塵不知道該如何與梁依依套近乎,也沒想過刻意親近,姑娘是個好姑娘,膽怯的是他,有一個陳雪兒就夠了,不想招惹太多,怕。
梁依依雙手抓着小包,幹淨的帆布鞋一前一後,想了想後揚起一張可愛的小臉問道:“我,要不去吃火鍋吧,你能吃辣麽?”
柳塵一愣,笑道:“我吃辣還可以,走吧。”
找了家火鍋店,等坐下後梁依依才明白柳塵說的那句還可以是什麽含義,敢情他是在謙虛啊,這麽辣的紅湯鍋底居然沒半點兒反應,不斷下筷。梁依依自認爲算是能吃辣的了,但每吃兩口都得停下來喝口水,否則真受不了,可對面的柳塵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看的梁依依心裏納悶,他就不辣麽?
“我是S省人,我說的還行應該不是你理解中的還行,在家吃的都比這辣多了。”看出了梁依依的疑惑,柳塵笑着解釋道。
梁依依一副看怪胎的表情把柳塵看着,忍不住癟癟嘴。到目前爲止她覺得柳塵這人還挺不錯的,不像有兩個臭錢就到處嘚瑟富家公子,沒有纨绔氣息,人也挺随和有趣的。好感是有,但還遠遠沒達到非他不嫁的地步。
在梁依依憋嘴紮眼的時候,柳塵擡起頭輕輕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