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绾歌被這咒語的吟誦聲所牽引,神識仿似跨過了千山萬水,見遍了世間萬物,最後停留在一片戰場的上空。戰争激烈,戰場上的人穿着古老的铠甲,有的如同凡人模樣,有的像是穿着铠甲的猩猩,有的如同長着翅膀和人臉的蟒蛇,相互厮殺着,不同種族間的搏鬥激烈,謝绾歌在半空中也能聞到沾染了血腥味的風。
吟誦聲也帶上了一股悲涼的意味,聲音越來越清晰,謝绾歌下方的戰場也似乎越來越真實,她甚至可以看到下方某個不知名種族的将士臉上的汗珠混着血一起滴落。戰争越來越激烈,下方土地被各族不同顔色的鮮血浸染得失去了本來的顔色。吟唱聲卻似乎到達了尾聲,漸漸低沉,謝绾歌的神識受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着,飛離了戰争的上方。
忍不住最後看了一眼越來越遠的戰場,謝绾歌在某塊區域,好像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像極了……景遷,依舊一襲白衣,不着任何铠甲。纖塵不染的模樣在混亂的戰場上那樣醒目,爲何先前卻沒有注意到他,謝绾歌很是不解。
是錯覺嗎?爲何會在這戰場上看到景遷?謝绾歌還想再看一眼以做确定,吟誦聲也在這時停止,一切畫面瞬間消失。
謝绾歌與魔君落在了一處火山口邊緣,險而又險,隻差分毫就會掉入數丈之下的滾滾岩漿之中。
穩定心神,謝绾歌換了個安全的位置,開口問道:“诶,在吟唱聲中,你有見到什麽奇怪的幻境嗎?”
“陸湛。”魔君皺眉,随後繼續說道:“那不是幻境,是昔日神魔之戰的殘像記憶。”
謝绾歌了然,這是不喜歡别人叫他“诶”,不過她也不喜歡叫這個人“君上”,總覺得她好歹是一個凡人,這種稱呼總有種谄媚外族的羞恥感,叫名字大概是對雙方都很公平的一件事了。
“神魔之戰,這樣隻存在于傳說中的上古時期的事件,居然有殘像保存?”謝绾歌發問。
魔君看起來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的,謝绾歌決定換個問題,反正她現在疑問那麽多,能解一個是一個。
“那這裏是什麽地方?”
“梼杌之淵。”
回答得真是言簡意赅啊,謝绾歌心說,你還真當誰都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才啊,告訴個名字就能知道一切啊。
但魔君似乎沒有心情解釋,原先啓動陣法時眼中閃動的興奮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疑惑,加上些許無奈失望。
謝绾歌大概明白了魔君的脾性,不會有什麽太大的表情變化,但内心卻是很容易波動的,從他的眼神變化中就可以窺探到。這樣的君王太容易被猜透心思了,所以他才随時表現出他冷酷暴虐的一面,讓人懼怕,使得幾乎沒有人敢與他良久對視。
“我隻知道梼杌是傳說中的四大兇獸之一,那這裏難到是梼杌的老巢?”謝绾歌被自己的猜測吓出了一身冷汗,上古兇獸可不是鬧着玩的,這要是真闖了别人老巢,那還不得有來無回啊。
沒等到魔君的回複,謝绾歌卻聽到了一聲嘶吼響徹天地。不自覺咽了咽口水,口水還沒咽完,此起彼伏的嘶吼聲相繼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