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個人倒是很快就從各種的吃驚當中回過了神來,然後便向着前方走了過去,既然已經進入到了九幽冥地之内,那麽自然是要好好地感受一下了,雖然他們的目标是來救人的,可是三個人卻都無比清楚地知道,想要從九幽冥地救一個生人出去,隻怕不會很容易,九幽冥地裏的那些東西不出來阻攔才怪呢。
“笑笑,你可以小心!”蕭哲叮囑着,這小子一直都很不靠譜,所以想讓人不擔心都難,而且現在蕭哲其實更想說的就是把這小子帶過來她真的是很後悔很後悔的那種。
不過現在再想要将離歌笑送回去似乎已經是根本不可能的了,那小子隻怕就算是說破了大天也會同意的,再說了就算是那小子真的同意了,可是刑隊又能等他們那麽久嗎?
離歌笑這小子自從進入到了九幽冥地之内,便一直都很興奮,所以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蕭哲看着他的時候那糾結的眼神,不過梅長歌可是注意到了,于是梅長歌便開口對蕭哲道:“小哲你放心吧,笑笑不會有事兒的,這小子從小便出生在妙算離家,而且他母親又是我姑姑,所以這小子可是從小就學習着我們天道梅家與妙算離家的本事兒,所以别看他年紀小,本事兒還不錯!”
離歌笑眨巴着眼睛看着梅長歌,話說他到現在都沒有從自家表哥對自己如此表揚的驚詫中回過神來,話說如果有可能的話他還真的很想要開口問問,自家的這個表哥今天到底是怎麽了,是不是發燒了,從小到大,自家表哥對自己說過的最最肯定的話也不過就是兩個字——不錯,但是你聽聽今天他居然爲了誇自己說了好長一大段的話呢。
不正常,這太特麽的不正常了,如果不是自家表哥腦子發燒的話,那麽就是他又想到了收拾自己的新方法,想想以前的時候自家表哥收拾自己時的痛苦,于是離歌笑便迅速地退到了蕭哲的身邊,嗯,嗯,這個時候還是站在哲姐姐的身邊會有安全的感覺。
特麽的,這一瞬間,離歌笑甚至已經完全忘記了九幽冥地的各種可怕,好吧,不得不承認,在離歌笑的心目中,自家表哥猛于九幽冥地。
蕭哲一隻小手被離歌笑緊緊地抓在手裏,而看到了這一幕,梅長歌那清隽的臉上卻是有些陰霾湧動,他敢說離歌笑這小子根本就是故意的,他居然故意地在挑釁自己的底線。
蕭哲卻是并沒有放在心上,對于蕭哲來說她可是真真正正,實實在在地把離歌笑當成是自己的親弟弟般的看待呢。
但是她卻很快地注意到了離歌笑與梅長歌兩個人對視的目光卻是有些不對勁兒,本來她也沒有想要理會,畢竟這可是他們兩兄弟之間的事情,她不想管,可是卻沒有想到這對兄弟居然看起來沒完沒了了,而且那火藥味兒似乎也越來越濃了起來,于是蕭哲也不得不開口道:“喂,我們你們兩個人到底有完沒完,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就大眼瞪小眼的,如果再想要互瞪的話,那麽你們兩個就回去吧,我自己在這裏找刑隊就好了!”
兩個人一看到蕭哲怒了,梅長歌便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而離歌笑這個小混蛋卻是搖晃着蕭哲的手:“哲姐姐剛才根本就是我表哥想要用眼神殺死我呢!”
頭疼啊,蕭哲皺了皺眉頭,而梅長歌卻是拉住了蕭哲的另一隻手掌:“小哲别理他,那小子今天腦子被門夾了!”
離歌笑不樂意了,立刻便拆自家表哥的台:“哼,你什麽時候看到我腦袋被門夾了?”
梅長歌道:“就是小哲下樓的時候!你敢說那個時候你沒有被門夾!”
離歌笑抽了抽嘴角,他終于又一次見識到了自家表哥的黑心黑肝,而且之所以他會被門夾到了,根本就是因爲表哥的算計,哼哼哼,不過不管怎麽說他還是被門夾了。
看着一臉郁悶但是卻不再出口反駁的離歌笑,蕭哲終于可以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了,話說這對兄弟啊,還真是……
既然安靜了,三個人再向前行走的速度便快了很多,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團黑霧卻是迅速地向着他們三個人飄了過來,而且居然很快地便将他們三個人籠在其中。
黑暗,黑暗……
如果說之前的時候他們還能看清楚眼前幾米的東西,可是現在他們卻連身邊的人都看不到了,如果不是三個人手拉着手,隻怕還會以爲他們三個人已經完全地被分開了呢。
“梅長歌,笑笑……”蕭哲呼喚着身邊兩個人的名字。可是卻沒有得到回應。
不過她的腦海裏卻是響起了塵羅衣的聲音:“這是鬼陣,你們三個人都已經進入到了鬼陣之内,而且還是你們三個人分别進入到了三個鬼陣,雖然你們三個人依就是手拉着手,不過卻不能聽到彼此的聲音,但是因爲這三個鬼陣都是相連的,所以隻要你們三個人有一個人突破了鬼陣,那麽三個人便會都離開鬼陣。、”
聽到塵羅衣如此說,于是蕭哲的一個顆心卻是冷靜了下來,她雖然現在她什麽也看不到,可是她的眸子依就是盯着前面,她總覺得前面有什麽東西就要出現了一般,而且鬼瞳也被她關閉了。
塵羅衣對于蕭哲的反應還是很滿意的:“鬼陣一般分爲七重或者是九重,不過看你們進入的這個應當隻有三重罷了,所以想來也不會很難,你自己闖闖看,記得啊,除非在你遇到必死的情況下我才會出手,其他的情況我可是絕對不會出手的!”
蕭哲自然是明白塵羅衣的意思,于是她點了點頭,沒有人的變強是在别人的保護人,正所謂是溫室的花朵永遠都不會有經曆風霜雪雨花朵開得那麽濃烈與傲然。
于是蕭哲便繼續向前邁出腳步,隻不過這個時候她卻是已經放開了一左一右兩個大小少年的手。
時間不大,也就是在她又向前邁出了十五六步之後便發現她居然看到了前面的景像,其實依就是在那漆黑當中,不過卻可以看到一個長發女子正背對着她,然後在女子的手中赫赫然正握着一把梳子,而那個女子的面前居然還真的有面鏡子,此時此刻那個女人正在一下一下緩慢地梳着自己的頭發。
蕭哲的腳步微頓,從身後來看女子的身材纖細,其腰身細如拂柳,那隻握着梳子的手卻是瑩白如玉,每每那隻漂亮的小手自那烏黑的秀發上劃過,便隻讓人覺得似乎是美麗的珍珠從黑色的綢緞上滾過一般,那種感覺似乎讓人的心頭都跟着微微而動。
如果單看其背影,任誰都會覺得這應該是一個絕色的大美人兒,不過蕭哲卻是抽了抽嘴角,雖然不知道這個女人的正面到底會會符合絕色這個詞,不過既然這個女人出現在九幽冥地之中,那麽便說明她根本是一個女鬼好不。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好聽的女聲卻響了起來:“既然來了,那麽爲何停步呢?”
聲音如同山間的流水潺潺,如同那林間的鳥兒晨啼,竟然是那麽好聽的,不得不說如此這般美好的聲音聽在人的耳朵裏都隻讓人覺得自己的耳朵都在發出舒服的呻吟聲。
蕭哲一笑然後也跟着開口道:“如果我是一個男人的話,那麽你會變得很有吸引力,不過可惜了!”
而就在蕭哲的聲音才剛剛落下之後,那個好聽的女子聲音卻是再次響了起來:“呵呵,你還真是一個有趣的人呢,我的名字叫風,你叫什麽名字?”
很有禮貌是吧,并且還是在詢問别人名字之前先報出了自己的名字,隻不過蕭哲卻并沒有随随便便對一個鬼報出自己名字的習慣:“風?那我叫你女鬼風好了,不過這個名字還真是不怎麽樣,一聽就不是美女的名字,所以你的正臉應該也不是多好看吧!”
女鬼很明顯根本就沒有想到蕭哲會這麽說,當下她那正在梳頭的手卻是一頓,不過很快地卻是繼續梳起頭來,隻是蕭哲看得很清楚,她梳頭的速度明顯變得快了起來。
對方女鬼不說話,蕭哲也不介意,而且她還有話沒有說完呢,于是便聽到蕭哲繼續道:“哦,我記得女鬼都應該是在半夜梳頭的,不過現在應該是正午吧,你正午梳頭沒問題嗎?”
女鬼梳頭的手再次頓了一下,然後繼續以更快的速度梳了起來。
蕭哲眨巴了幾下眼睛:“你梳那麽快的頭,小心把頭發絲梳斷了,我記得鬼斷發的話好像很不好呢,是不是啊,不過到底爲什麽不好,我就不知道了,當然了我并不介意你爲我斷一次發!”
于是女鬼那梳頭的手卻是的第三次頓住了,不過這一次女鬼的聲音卻是變得幽寒了起來:“是吧,既然你那麽想知道,爲什麽不走過來看看呢,而且走過才看得更清楚不是那就!”
蕭哲點了點頭,一臉很贊成女鬼提議的樣子,可是腳下的步子卻并沒有移動半分:“有道理,不過你不覺得其實如果換一個很漂亮,很美麗,很風華絕代的男鬼在這裏等着我,我會很高興嗎,畢竟人都說男人喜歡美女,女人自然是喜歡美男了,畢竟我的性取向可是一向很正常的!”
塵羅衣捂着肚子在某女的眼睛裏可是快笑抽了,雖然知道蕭哲這個小丫頭很是有些毒舌,可是卻沒有想到這個丫頭的毒舌居然還會用來氣鬼……不得不說這也是很有創意的,隻是不知道蕭哲噴鬼的技術到底怎麽樣,能不能不用動手便把鬼噴死呢?
塵羅衣想得挺美,如果他把此時此刻他心底裏所想的話說出來的話,那麽蕭哲一定會回答他,不能,拜托了鬼大哥,鬼美人兒,鬼其實并沒有那麽脆弱的好不,能被噴死的,那都是心理素質差的,話說鬼這種東西會有心理素質那種東西嗎。
反正在蕭哲看來她可從來都沒有在塵羅衣的身上發現有心理素質的存在。
不過這一次女鬼的回答卻是快得多:“那麽你倒是過來看看我啊,放心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蕭哲的唇上彎起了一抹弧度,與此同時她的腳步卻是也跟着緩緩地邁出了:“既然你如此說了,那麽我便過去看看了,希望一切真的如你所說的一般,不會讓我失望,我可先說好了,一旦讓我失望那麽後果可是會很嚴重的!”
塵羅衣不笑了,他有些想不明白了,蕭哲這個小丫頭到底在搞什麽?
不過蕭哲想要搞什麽,他很快就知道了。
蕭哲走到了女鬼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而這個時候女鬼對面的鏡子裏卻是現出了一張無比美麗的臉孔,那是一張女子的臉孔。
蕭哲隻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如果讓我說實話的話,那就是真的一點兒吸引力也木有,這根本就是大衆臉好不好!”
女鬼這個時候脾氣倒是出奇地好:“那你再看這張臉呢?”
蕭哲向着鏡子裏看去,這一次她倒是看到了一張如畫般的男子的臉孔,不過她卻是嘴角一抽便又收回了目光:“與我見過的某個男鬼差了好多!”
塵羅衣也是連連點頭:“就是就是,我親親的小哲哲你很不錯呢,果然知道我才是人間鬼域最美的男人!”
蕭哲翻了翻眼皮,心說某個死鬼,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感覺良好啊,不自戀你會死啊。
于是那個女鬼便不停地更換着臉孔,而蕭哲卻總是不滿意,也不知道女鬼一連換了多少張臉孔了,蕭哲隻覺得自己看得都有些視覺疲勞了,于是她不由得問了一句:“女鬼,你是不是唱川劇的,我記得川劇裏就有變臉這個把戲,不過你變成鬼了,這變臉的張數可是要比川劇裏多得多了!”
女鬼手中的梳子再次頓住了,而鏡子裏的那張美麗的臉孔卻是有些扭曲了起來,接着女鬼冷森森的聲音也跟着響了起來:“這麽多張臉裏,你就連一張喜歡的也沒有嗎?”
蕭哲似乎完全沒有聽出來女鬼聲音裏的冰冷,而是理所當然地道:“當然了,如果有我滿意的,那我豈不是會被那個該死的鏡子給吸進去了,所以這種美人計……呃,現在應該叫做美鬼計吧,對我來說真的沒有什麽用,所以你最好換個新招過來!”
女鬼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地将拿着梳子的手放到了身前:“你想看看我的真容嗎?”
蕭哲眨巴了幾下眼睛:“你想看到我吐嗎?”
女鬼的聲音一滞,而蕭哲卻是繼續道:“我相信我一看到你的正臉那麽立刻就會吐出來,因爲我這個人脾胃一向有點弱,而且來這裏的時候又不小心受了點兒寒,所以現在正難受着呢!”
“所以一旦讓我看到什麽不幹淨的東西,那麽我一定就會吐出來,搞不好還會來個井噴呢……”
蕭哲這一次似乎是完全打開了話匣子,于是居然有些說不完的架式,女鬼握着梳子手背上居然有些青筋浮現了出來。
塵羅衣含笑看着這一幕,他怎麽不知道他的小丫頭是什麽時候知道的,這樣的鬼隻有在得到生人肯定的回答後才可以轉過頭,真是沒有想到小丫頭居然還是挺精明的呢。
不得不說人不喜歡遇到話唠,鬼也同樣的不喜歡遇到話唠,特别是如同蕭哲的這樣的,這貨說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分明忘記了後面應該要怎麽接才好,于是她居然果斷地又從頭說了起來……
鬼的忍耐性也是有限的,于是女鬼不得不打斷她:“我轉過來給你看看吧!”
蕭哲卻是根本不接她的話:“打斷别人說話是不道德的,做鬼也應該做一個有道德的鬼……”
鏡子裏女鬼的嘴角很明顯地抽了幾下,然後女鬼再次重複了一遍自己剛才的話:“我還是轉過來給你看看吧!”
而這一次蕭哲居然難得地閉上了嘴巴,她擡手在自己光潔的下巴上撫摸了幾下,然後笑眯眯地道:“看來你是已經等不及了,那行,那你就轉過來吧!”
終于從蕭哲的嘴裏聽到了自己想要聽到的話,于是女鬼便緩緩地站直了身體,然後緩緩地轉身,此時此刻她的臉孔微低着,那一頭的長發卻是正好垂下來擋在她的臉上,讓人看不清楚她真正的樣子。
蕭哲的手輕輕地握了起來,不過臉上的笑容卻是沒有任何的改變:“咦,怎麽不擡頭呢,我還沒有看到你的樣子呢!”
“哈哈,哈哈,哈哈……”而緊接着女鬼的笑聲卻是響了起來,陰沉而森然,于是随着這個笑聲響起,女鬼的頭便也緩緩地擡了起來,于是一張枯幹而蒼白的臉孔便呈現在了蕭哲的眼前,而這個時候女鬼沒有想到的事情卻發生了,蕭哲居然身子一動,然後一張嘴,一口接着一口,一連三大口溫熱而酸爽的東西便準确地噴吐在了女鬼的臉孔上。
塵羅衣驚呆了:“小哲哲你居然真吐啊!”
而蕭哲卻是一臉歉意地道:“看吧,我說過的看到不幹淨的東西我會吐的,怎麽樣,沒有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