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斯埃爾公爵要親臨現場,莫裏·安德烈并沒通知他的父親,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話能不能轉達到諾斯埃爾公爵的耳朵裏。
當伊夫·安德烈出門去處理雅林娜·H·米歇爾的死亡事件時,正巧這時的諾斯埃爾公爵抵達現場。
伊夫·安德烈自然是知道諾斯埃爾的身份,雅林娜當場死亡的那一刻,他已經通知了米歇爾家族。
伊夫·安德烈原本想着親自處理這件事,卻碰上了諾斯埃爾的突訪,那可是難得的機會。伊夫·安德烈便将這啓謀殺案交給了警員和米歇爾家族,自己則含笑的将諾斯埃爾公爵迎進了安德烈家。
雅林娜在保镖的護送下還發生這樣的事,米歇爾家族一定會進行最苛責的追究,但現在伊夫·安德烈更在意的是諾斯埃爾公爵的突訪。
“公爵閣下能光臨寒舍,是我們安德烈家的榮幸!”伊夫·安德烈小心翼翼地迎接着諾斯埃爾進門。
陸青钰站在宴會場地中央,眼眸輕輕掃過周遭,都在不同的方向點找到諾斯埃爾的保镖鎮守的位置,頓時恨得牙癢癢。
諾斯埃爾絕對是故意的。
宴會中的人雖絕大部分的人有着絕對的勢力,但諾斯埃爾不喜歡出現在公衆場合,是以,極少有人見過他,所以,宴中并無多少人知道諾斯埃爾的身份。
而那些知道他身份的人一般都會小心翼翼的離開,而不是攀附上去,了解諾斯埃爾個性的人都知道這是在冒險。
“剛剛發生不幸的是安德烈夫人。”諾斯埃爾淡紫色眼眸直接鎖定了僵硬在角落的陸青钰,随口問着伊夫·安德烈。
伊夫·安德烈一愣,微沉着臉點頭,“讓您一進門就碰上這等血腥之事,真是過意不去。”
諾斯埃爾頓步,側首看了他一眼。
伊夫·安德烈冷汗一冒,不敢擡頭與之對視。
“她是你的夫人,怎麽能這麽說。”諾斯埃爾聲音溫和得讓人發毛。
伊夫·安德烈雖然并沒有常接觸這位公爵閣下,可是,他還是了解一些他的喜好,比如說,他不喜歡人的靠近,他更不會憐香惜玉。
還有那些不爲人知的,伊夫·安德烈不知該怎麽安撫這位難以應付的公爵閣下了。
陸青钰低首與莫裏·安德烈說着話,從諾斯埃爾進門開始,她就沒有擡頭看他一眼。
諾斯埃爾眸光微眯,旁邊跟着諾斯埃爾的保镖,見到場中的陸青钰時,便自動的隐到黑暗中去。
伊夫·安德烈順着諾斯埃爾的目光看過去,是自家兒子的方向,伊夫·安德烈當下有些不悅兒子還和那名東方女子站在一起,“莫裏最近有些叛逆,公爵閣下見笑了。”
諾斯埃爾親自迎了上去,伊夫·安德烈一愣,忙跟上步伐,以免兒子會在這位“黑色公爵”面前說錯話。
陸青钰迎上諾斯埃爾的目光,挑了挑眉,抿着唇沒有任何的動作。
伊夫·安德烈見陸青钰站定在那裏不肯離開,卻也是沒辦法,更不好在公爵面前趕人,隻是用眼神警告着陸青钰。
陸青钰到是想走,可惜,諾斯埃爾讓他的手下将整個現場都包圍了,她要走可以,卻少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莫裏回頭沖諾斯埃爾微笑着,“公爵閣下,您來了!”
諾斯埃爾碎冰般的眼神定在莫裏身上一秒移開。
莫裏被他一眼看得有些忐忑不安,剛剛自己已經勸陸青钰好好和他道歉,避免殺身之禍,可是現在看來,是他自己有殺身之禍才是,無論怎麽看,公爵閣下都不像是想要陸青钰命的人。
諾斯埃爾站在陸青钰的面前,陸青钰挑眉偏過頭去,當他不存在。
伊夫·安德烈對陸青钰的舉動牽動了眉毛,覺得這東方少女很是不知禮數,公爵閣下站在她面前這麽久,竟然無視。
伊夫·安德烈在抹冷汗的同時,暗暗罵了陸青钰幾句,責怪兒子的自作主張将這個來曆不明的女子請進門。
“你打算一直這樣躲着我?”諾斯埃爾溫柔且戲谑地說,“明知躲不過,爲什麽還要費力掙紮呢。”
陸青钰回過頭來看他,被他溫柔深邃的紫眸看得心口一跳。
“公爵閣下,我并沒有躲你。”
“以我們之間的關系,不應該過來和我打一聲招呼?”諾斯埃爾伸手,斜傾手中的杯。
陸青钰皺眉,不情不願地執着杯和他的輕碰了一下,“我沒看見。”
旁邊的伊夫·安德烈聽得一愣一愣的,就是莫裏也是聽得一頭霧水,陸青钰不是說公爵閣下是她的仇人嗎?
“是我的錯,進門就該呼喝你一聲!”諾斯埃爾似笑非笑地說。
陸青钰嘴角一抽,“那到不必,有失你公爵的身份。”
“能得到青钰的關心,是我的榮幸!”諾斯埃爾嘴角揚溢着溫柔的笑,“這樣的關心,我不介意多來點。”
陸青钰翻了他一眼白,“隻要公爵閣下願意,全世界的女人都願意來關心你。”
陸青钰覺得自己不該被他的話和人所引導,但她自己就是怎麽也忍不住想要損他幾句,人一旦被壓得太久了,會有壓抑。
“也包括青钰嗎?”諾斯埃爾深深地看着陸青钰,說出的話極是溫柔如水。
陸青钰瞪了他一眼,“除我例外。”
諾斯埃爾突然傾身過來,陸青钰擡眸盯着他,身形亦是慢慢後退,自己要離諾斯埃爾愈遠愈好。
諾斯埃爾勾着性感的唇,低喃地輕聲在她的耳際邊道:“有些話,隻有我們兩人獨處時才能說,青钰有沒有興趣?”
陸青钰推開他,站開一定的距離,冷冷地道:“沒興趣,公爵閣下願意找誰就找誰,我沒空。”說着,轉身匆匆的想要離開。
“法國之行,怎麽讓你獨自。”諾斯埃爾慢條斯理地看着她過激的動作,“剛才進門時,看到了不該看的。”
陸青钰跨出去的步伐又徒然收了回來,轉身回到諾斯埃爾的身邊,“你想怎麽樣。”
聽着陸青钰壓抑着的聲調,諾斯埃爾覺得很愉快。
旁邊的兩人早已經吓傻了,分不清這是什麽情況了。莫裏以爲諾斯埃爾會在這裏殺掉陸青钰,而事實上,卻不是這樣。
伊夫·安德烈隻當陸青钰是一個來曆不明的東方少女,沒想到會和諾斯埃爾公爵的關系竟是如此的暧昧不清。
沒有哪個女人敢跟諾斯埃爾公爵暧昧不清,這是他認識諾斯埃爾公爵以來第一次看到他和女人親近,而且還是一個漂亮的東方少女。
大廳音樂這時候變了,諾斯埃爾突然伸手抓住了陸青钰的手腕。
“你想幹什麽。”陸青钰眼神犀利地瞪視着他,對方的力道之大讓她沒法甩掉。
諾斯埃爾迷人地一笑,“維也納華爾滋,賞臉嗎?”
“什麽?”陸青钰愣怔,諾斯埃爾硬拉着她,邁進了舞池。
陸青钰臉色一黑,“你。”
諾斯埃爾反手托住了她纖細的腰,同時,手順着腕骨輕輕一滑下去,手也變成對握的姿勢。
“不要慌張,想出醜我不也會介意!”諾斯埃爾戲谑着,當下已經邁開了腳步,從空地領舞。
維也納華爾滋步法雖不複雜,但由于速度輕快,雙方配會度要求高,所以也容易出錯,陸青钰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狠踩在諾斯埃爾的皮鞋上了。
也幸而陸青钰穿的不是高跟鞋,而是普通的平地布鞋。
陸青钰被死死的帶着走,最後無奈,她隻能讓自己盡快的跟着諾斯埃爾的步伐走,這樣不配合,遭罪的也是自己。
進左,退右,緊接着是令人眼花撩亂的華麗旋轉,優雅高貴如諾斯埃爾,以及在燈光下流曳着迷人東方色彩的陸青钰,這一對如“明星”人物頃刻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陸青钰被音樂帶進了神奇的世界,再跟着諾斯埃爾的步伐走,早已忘了自己身處何處了。
被諾斯埃爾緊握住的手很熱,被抱住的背有種奇異的顫粟感,眼前所有物都在飛速地旋轉着,陸青钰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音樂消停,陸青钰壓着一股氣,有些失神。
諾斯埃爾始終帶有頭上的淡淡的笑意,扶着她的腰身,低下頭,輕而柔地道:“你很緊張!”
陸青钰猛然回神,推開了諾斯埃爾匆匆的離開舞池,走到早已失神的莫裏·安德烈面前,淡淡地道:“安德烈先生,謝謝你的款待,我想我不能随你登米尼曼紐号了。”
莫裏愣愣地看着她,點着頭。
陸青钰匆匆給伊夫·安德烈彎了下身,便離開了現場。
諾斯埃爾從容笑着看陸青钰離去的背影,優雅地轉身與伊夫·安德烈道了聲歉,“實在是抱歉,青钰的莽撞,我代替她道聲歉。安德烈夫人的事想必會有些麻煩,我就不便在這裏添亂了!”
伊夫·安德烈受寵若驚,“不不不,我并沒有怪罪那位小姐的意思。”因爲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伊夫·安德烈感到有些尴尬。
諾斯埃爾微笑着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現場,安德烈父子親自将他送出門。
陸青钰走出門,深深吸了一口氣,拍着還在發熱的臉頰,暗罵自己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