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钰感覺到身後有人近距離的跟蹤,索性停在原地,左右等了半響,卻不見有人跟在後頭來。
難道諾斯埃爾并未跟上來?
陸青钰這麽想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回頭瞧了一眼。
遠遠的,一道修長的身影正靜立在她的身後,在她停步的那刻,諾斯埃爾輕輕揚起了唇,眼神深邃地遠遠打量着她。
陸青钰心口狠狠的被不知名的東西撞了一下,愣在原地也不走了。
諾斯埃爾最後似乎很無奈地踱步來到她的身前,“在等我?”聲音輕緩而溫柔。
陸青钰抿了抿唇,冷不防的擡頭看着他,“你打算就這麽跟着我到中國?”這是冰冷譏諷。
諾斯埃爾看着她,默然不語。
“還真是難爲公爵閣下了,不過,還請你将你的人撤走,我不喜歡背後拖着一條尾巴。”陸青钰以冰冷的字眼說完一句,轉身便疾步的離開。
雅林娜一死,對陸青钰絕對是有利的。
“閣下,要追上去嗎?”諾斯埃爾的保镖隊長走前來,低聲問。
諾斯埃爾擡了擡手,“不用,讓她走。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下去安排吧。”
保镖隊長點頭快步離開諾斯埃爾的身邊。
陸青钰殺了雅林娜後,并未覺得開心,相反,總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在滋長着,正快速的向她而來。
巴黎的熱晚十分浪漫,但陸青钰卻沒有任何的玩心,坐在旅社的房子中,陸青钰慢慢的凝聚着自己的力,那是一種近于冥想的盤坐打息。
從接受異能的那一刻起,陸青钰在使用一次又一次的異能後,更多的發掘出自己另一面的能力。
比如,可以制造無形風陣,慢慢凝聚力量于眼部,可以帶動着某個磁場,從而制造出更大的風陣,吹刮起來的風,可以無形之間傷人。
這也是陸青钰才發現的另一種能力,自己擁有這樣強悍的能力,不管想殺的人是誰,都能在暗處操控着。
不過,她的眼波似乎對某些産生了另一種奇怪的波動,促使了隻要她開了鬼眼,就帶起這股奇怪的波動,更讓那些敏感的人容易發現她的存在。
可以說,這種能力,有利也有弊。
陸青钰不确定諾斯埃爾是否也懼有那種特殊的敏感,但她卻知道,他擁有着比“幽靈”還在厲害的保镖團隊,如若不然,以格拉迪斯那種嚣張之極的個性,又怎麽會容忍諾斯埃爾的存在。
陸青钰從床上起來,走到窗前,透過窗看着天空。
“諾斯埃爾,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陸青钰獨自喃喃語了句,這是她多日以來心頭最大的疑惑。以諾斯埃爾的性格,怎麽也無法想通,他爲什麽每一次都要放過自己,甚至是有意的接近自己,并不是陸青钰自戀,而是覺得,諾斯埃爾肯定是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些什麽。
想到這裏,陸青钰的雙眸蓦地一寒,覺得最後一個極是可能。
“不管你想要什麽,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讓你得逞。”
——
離開法國之前,陸青钰在米歇爾家族外圍徘徊了一圈,想着自己要不要就趁着這個機會,将米歇爾家族一網掃盡。
若真是這麽做了,法國可真得掀起一片大浪潮了。
陸青钰左右猶豫時已經做了決定,那就是離開法國,回到了白市。
米歇爾家族的人接手到雅林娜的屍體後,就暗中派人展開了一場暗地裏的搜索,而同時,梵蒂岡教皇收到了來自米歇爾家族的信件。
而這一切,陸青钰卻是渾然不知。
雅林娜的死會給她帶來這樣的注意,是她無法料想到的。
陸青钰回到了白市,首先是确認了秦揚這邊順利,而高繼訄這邊似乎也無所察覺,一切,都進行得非常的順利。
“秦叔,我來白市也有段時間了,白吉縣那邊的假期也是要到了。”陸青钰看着坐在對面的秦揚,側首看着餐廳外的街景,幽幽地說。
陸青钰回國,秦揚并未問起她到底在那邊做了什麽,等過不久後他看到法國的一則新聞後,才驚恐的發現,陸青钰竟然真的讓高繼訄的前妻死掉了。
“我送送你。”秦揚什麽也沒有問。
陸青钰點頭,兩人起身離開了餐廳。
陸青俪其實也彼是無奈,看着天天在俪福報到的老人,她很頭疼。
那天她一句,“要是喜歡,就常來”讓韋硒找着了縫子,礙于自己之前說過的話,陸青俪對他也是一忍再忍。
她好不容易周六休息,想着回白吉縣一趟,計劃就因韋硒的到來而破碎。陸青海那邊不給探望,她怎麽也不能放任自己的妹妹在白吉縣那邊不受管。
想來想去,陸青俪還是覺得該和陸青钰好好的談談,如此下去,隻會讓她們姐妹之間的越發生疏。
自沈秋彥的那件事後,陸青俪知道青钰已經有意的遠離。
陸青俪完全是爲了陸青钰着想,她并不希望陸青钰去沾染黑勢力的風氣,特别是在黨校的這段日子學到了不少,她就更加的不容許陸青钰誤走歧途。
陸青俪抱着大堆的資料和韋硒的了招呼後,臉色有些不好看地上樓,再下樓時,她臉上堆着微微的笑意。
“外公最近似乎很有空閑!”陸青俪坐在韋硒的對面,笑道。
韋硒笑着道,“爲了陪外孫女,外公這點時間還是擠得出來的。”
陸青俪皮笑肉不笑地點頭,并未發表任何的意見。
“青俪啊,卓秀時尚公司最近有一場秀展,有沒有興趣陪我這老頭子去走一遭?”韋硒等陸青俪坐好,便慢悠悠地說出他今天的目的。
“卓秀?”怎麽名字聽起來這麽熟悉,陸青俪有一瞬間的失神,待猛然想起這是陸青钰的公司時,不禁覺得這個做姐姐的十分不稱職,妹妹的公司前前後後的一切發展,她都沒有真正的關心過,以前,她全心的憂心青海的事,現在,猛然的回想着以往,總覺自己并沒有将多少的注意力傾注在青钰身上。
此刻,她就在想,是不是自己太過看重青海,讓青钰有種被忽視了的感覺,所以,現在才會和自己越走越生疏了,甚至是有些話都不會和自己說,甚至是交了沈秋彥那樣的人也是瞞着他們。
越想越是有這個可能,青海是家裏的男孩子,做姐姐的,從小就注重,很有可能就引發了青钰對此不滿的心理。
陸青俪越想越不安,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青钰越來越遠離了他們。
陸青俪臉色頓時不好看,對面的韋硒見她聽到自己的話後,就如此這般表情,以爲是說錯了什麽話,正納悶着。
“你要是不喜歡,外公也就不勉強你了。”韋硒進退有度,不會在讓她對自己沒有信任感之前過于強勢。
“什麽時候。”陸青俪聲音啞了些。
韋硒一愣,“明天晚上。”
出呼意料的,陸青俪竟然是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下來,“明天晚上我會抽出空來陪你去。正好,我也想看看辦展是什麽模樣的。”陸青俪微笑着說。
韋硒不疑有他地點點頭,“青钰也算是有本事了,能将卓秀辦得如此有聲有色,不過,她的學業也就得落下了。從白吉縣跑到白市,也是夠遠的,整天飛來飛去,也耽誤她的學習。”
經韋硒一提,陸青俪才想到這一層。
是啊,青钰這麽大老遠的兩頭跑,肯定會耽誤了她的學習。
而且,這家公司還是借着沈秋彥的錢才支撐到現在的,這也是陸青俪從中誤會得出來的結論。
她想着,回頭再算算俪福最近的進出帳,若是允許,她先給陸青钰拿出一筆,還上一點是一點。
能撐得上這樣的大公司生存的,一定是花了不少錢,簡單的來說就是一個無底洞。
陸青俪想到陸青钰竟然默默的背負這樣的債務,心中更是沉痛,連怪自己那段時間沒有來得及關心陸青钰一些,于是,對王威的誤會也是深了一層。
若不是當初王威拉着青钰做這些事,也不會有今日的麻煩,對陸青俪來說,沾上了沈秋彥就是一個大麻煩,不管他有沒有在殺人放火,都改變不了他是黑勢力的身份。
陸青钰拖着一身疲憊回到白吉縣,第二天,陳東俊就順着陸青钰給的新地址找了過來。
昨天晚上回到白吉縣,正巧知道陳東俊已經物色好了市場,就等着将簡單拟好的計劃書拿了過來,爲了方便陸青钰的改動,他索性也就親自跑了一趟。
陸青钰坐在窗前臨着那些古人的練氣法,每天早晚盤坐在窗前凝神一定的時間,主要是能靜心。
有空時,還可以反複的運用自己的換眼,以便熟悉。
陳東俊将手中的計劃案交到陸青钰的面前,屏着息,等她過目。
陸青钰看他緊張的小模樣,不禁搖頭。
“這是俺第一次寫計劃,還是徐伯和苗叔給指點的,你看看有什麽地方需要改掉的?”見陸青钰不語,陳東俊很不安地開口。
陸青钰惡趣味一上來,看着眼前這個美男子手足無措,臉紅的模樣,到不失爲是一道養眼的風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