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要求你簽,我就拿了過來,青钰要是有疑惑,可以不簽,”諾斯埃爾勾着唇笑,“我會重新轉達他的。”
陸青钰柳眉微挑,“我要過目才能簽。”
諾斯埃爾沒有任何意議地點頭,将文件交到她的手上,全是對蘇陌有利的條件,陸青钰看下去,也松了一口氣,從文件各個方面上看不出任何的問題,但是對方是諾斯埃爾,陸青钰不得不防着,這個男人的狡猾,自己可是見識過了。
陸青钰看了三遍才簽下字,将文件交回到諾斯埃爾的手中,陸青钰一直盯着諾斯埃爾的表情變化,見其一臉的沉靜微笑,沒有什麽變化,皺了皺眉。
“既然已經安全了,我想我也該離開了,諾斯埃爾,我對你的任何秘密一點也不感興趣。”陸青钰冷冷地說着,人已經站了起來。
“我讓人送你出去,”諾斯埃爾聲音格外的溫柔,不知怎麽的,陸青钰竟有種不詳的預感,剛剛那份文件她就不該簽,攪得她心慌慌的。
“不用了,我急着趕回紐約處理事情。”陸青钰拒絕他。
諾斯埃爾蓦然伸手将陸青钰扯了回來,給了她一個緊緊的相擁。
陸青钰大驚,想要出手卻見他安分,松了手,“幹,幹什麽。”
“離别擁抱!”諾斯埃爾笑着松開她的人,退開了兩步,笑得格外迷人!
“你……”陸青钰瞪了他一眼,沉着臉快步離去。
“主人,前往梵蒂岡的路程已經安排好了,教皇那邊也随時歡迎您。”老者蒼老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無聲無息的出現。
諾斯埃爾點點頭,将手中的文件交到了老者的手上,“盡快臨摹出來,通知奧地利那些人,陸青钰是我諾斯埃爾的妻子,他們的公爵夫人,不想惹我生氣,他們就應該知道怎麽做。”
老者接過那簽名紙張,其餘的作廢。
“主人請放心吧,我們會替您辦好的,夫人那邊要通知嗎?”就這麽以一人決定的事情,真的好嗎?
諾斯埃爾勾了勾唇,有些苦,“先不要讓她知道,否則這件事會越來越糟糕!”
“明白了,主人!”
陸青钰離開了小教堂,對于此處,她不會再深研下去,但凡是和諾斯埃爾有着秘切關系的,她向來不太喜歡去沾。
隻不過,梵蒂岡,她還是得走一趟。
不管是出于什麽,陸青钰不太喜歡被動。
回了曼哈頓,确認了赫侗他們等無礙後,韋瀚祀那邊也進展得十分順利,才匆匆趕回了米蘭。
等她回到米蘭時,時裝周已經結束,卓秀拿下了完美的成績,在這一次米蘭時裝周上散發着他們的光芒。
陸青钰還是覺得有些遺憾,因爲,這些她都沒有和他們共同參與其中。
晚上的慶祝宴,陸青钰原想着不去了,扭不過林子閑等人,便過去了,隻是沒想到王威竟然也在其中。
大家隻管喝酒,吃飯,中間無不是聊到這一次的時裝展,在陸青钰的面前,他們完全不用顧忌得太多。
陸青钰隻在旁側看着,不插言,也不發表任何的意見,大夥兒也知道陸青钰不太喜歡出頭,便也由着她縮着。
坐在旁邊的王威,到是三五不時的和陸青钰說話。
“之後有什麽打算?”王威低聲問。
陸青钰搖頭笑了笑,“這得看子閑哥了,卓秀做主的不是我,全權在子閑哥身上。”
王威一愣,想起當初的陸青钰不就是将所有的實權給交到自己的手上嗎?如今看到她将實權交到了另一個人手上,王威心中竟有些不舒服。
可随即一想,他縱然不舒服又能如何呢,是自己先背叛了青钰,而她卻不計前嫌的和自己坐在一塊,已然是很難得了。
陸青钰見他吃驚的模樣,笑了笑,“王哥呢,在米蘭發展得迅猛,将來做了大師,可要回國發展?”
王威苦澀笑了下,“表面的風光,又有誰知道這背後的苦惱,不過,回國發展的這件事,到是真沒有想過,青钰今日提了,我可以考慮一下。”
陸青钰聽了這話便就是一愣,接着無話。
對于王威,她完全不想插手,她沒有這個資格。
如今的他們,已經不是當初的王威和陸青钰了。
陸青钰有她自己太多的事情要做了,而王威如何發展,事不已。
感覺到陸青钰的冷淡,王威面上有些尴尬。
“你就這樣放權,不免讓有心人掂記了,并不是我懷疑子閑,而是讓你好好防着,必竟如今的卓秀不是當初的威钰。”
王威最後猶豫了一下,還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也好讓陸青钰提個醒,如今陸青钰還是個學生,很多事情都顧慮不過來,若是有心人在公司裏做點什麽手腳,陸青钰根本就什麽都不知道。
陸青钰一愣,失笑道,“王哥也說了,如今的卓秀并非昔日的威钰,管理方面必然是會不一樣了,怎麽可能和往日相比。再說,當初我出資創這家服裝公司,也不是爲了自己。”
這話說得王威臉色一僵,他當然知道這公司是給自己的,可是因爲他的一時貪利,錯過了這樣的好機會,錯過了很多他想要的東西。
到了米蘭後,他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麽。
陸青钰如當頭一棒,打得王威尴尬不已。
如今的卓秀發展成這般,向着國門沖了出來,不過是短短的一年多時間,再過幾年,這家公司隻怕是發展到讓人無法估算的地步。
這對于王威來說,就是一種天大的譏諷,如此的可笑。
陸青钰眯了眯眼,看着林子閑與他們相鬧成一團,忽地笑了,“就算子閑哥想要這家公司,我完全可以奉獻出去,畢竟這些努力都是他們的,而不是屬于我的。”
王威愣怔地看着陸青钰的側臉,什麽話也說不出來發,到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子閑哥不會做這樣的事,當初我有意讓賢,子閑哥他并沒有應允。”陸青钰又一句話将王威堵得臉色鐵青。
王威苦笑一聲,“真羨慕子閑。”
陸青钰沉着臉,“王哥也不用羨慕他,在白市,他們付出了太多的努力了,那些努力都是之前幾倍。”
王威抿着唇,沉默不語。
陸青钰也沉默,知道有些話該說的也說了,王威的事,她還是不能管得太多。
“王哥,阿姨很想你,有空回白吉縣看看。阿姨是個聰明人,最近學會了管理酒店,經營餐館了,接下來,會開一家星級酒店,到時候也是由阿姨來管理,她工作忙,有空,打個電話也好,别讓阿姨傷心。”
她能爲李玉琴做的,也就這些了。
王威聽了,整個人都僵了。
當初陸青钰爲他們做了這麽多,自己卻那樣對待青钰,她卻無怨,叫他無地自容。
“青钰,是我對不起你。”
陸青钰道:“你沒有錯,當初的選擇,并沒有讓你後悔不是嗎?如今的你,已經是米蘭一級設計師了,到哪都是發着光。”
他後悔了,王威在心裏呐喊着,可惜,這個世界上,并沒有後悔這種藥。
……
陸青钰并沒有在米蘭停留得太久,第三天就帶着再次原路回國了。
王威并沒有出來送,對于他們來說,再遇到王威,不過是一個競争對手罷了,同行,又如何做得了和睦,就算是真正的朋友,在同行上,也會有相争,更何況是這樣的情況。
回到白市,陸青钰作對了林子閑等人,直往不老城去。
在上飛機之前,嚴靳來了電話,說他們和青幫起了沖突,晚上的時候,在郊外起了火力交戰,雙方都損失了不少。
青幫似乎不清楚幕後老闆的事,所以,也在盡全力的攻擊,導緻了兩方慘淡的場面。
陸青钰聽到這些,再到醫院看了傷員,連連皺眉。
“嚴叔,你的傷怎麽樣?”陸青钰走在醫院的走廊上,一邊瞄着嚴靳身上的傷,“要是嚴重,還是去拍個照。”
嚴靳也有些年紀了,陸青钰不想因爲這件事而傷害到他。
“沒事,這次讓青幫偷襲了,下次絕對不會讓他們有好果子吃。”嚴靳很在意這一次的損失。
本來這場交易可以很順利的進行,哪裏知道突然冒出了一個青幫給攪黃了。
“我會和青幫那邊聯系的,這件事交給我,嚴叔,你身上有傷,派幾個弟兄陪在我身邊就行了,你不必親自過去了。”陸青钰瞄了瞄他的傷,不贊成他再過去露臉。
“這怎麽行,青幫突然來襲,害我們損失慘重,怎麽我也要去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嚴靳很氣憤。
陸青钰蹙了蹙眉,“既然是這樣,嚴叔,到了約定地點,不能沖動行事,這其中或許有什麽誤會不一定。”
“能有什麽誤會,老闆,我看他們青幫就是故意的。”嚴靳冷冷地哼了聲。
“嚴叔,先過去看看再說。”
陸青钰很無奈,隻能同意了嚴靳一起過去。
看來,是有人在暗中作了什麽手腳,好好的,也不能打到一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