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他們很喜歡在這一帶遊走,在沒翻出些什麽之前看來他們是不會走了,老闆,這段時間還是少出現在不老城,”嚴靳從窗戶下探眼看着一樓大街,說着話時回頭看向後方正喝茶的女子。
“嚴叔,他們不在在邊,我怎能放心你一個人,我會小心些的,若真的守不住這個秘密了,隻能公衆了,那時我也隻是多了些麻煩罷了,”陸青钰說完便輕輕苦笑一聲。
嚴靳見此,看着陸青钰半句話也說不出。
“嚴叔,你也不要覺得有壓力,該怎麽做就怎麽做,不要顧忌得太多,他們如今的負責人想必是蕭家那位,”陸青钰眯着眼道。
嚴靳聽了這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老闆,前兩天,青海來尋問過我,看來是有人有意讓你的弟弟摻和進來。”
說着這話,嚴靳還一邊打量着陸青钰的臉色,見其一臉的平靜,看不清她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你們小心應付,他們可是受過嚴酷訓練出來的兵種,我會在後邊提醒你們,”陸青钰說完這話就起身離開。
趁着這個時候,他們都把注意力放在這邊,X計劃那件事也該有個着落了,陸青钰邊想邊走上公交車。
出國幾天,白逸峖和裴洛天的傷勢也全痊愈得差不多了,但他們家人要求,在沒有完全好之前不能碰工作,所以不老城那件事也就少了這兩人的插手,陸青钰也少防兩個人。
白逸峖是直接住到她姐姐那裏,這樣也好方便陸青俪照顧,陸青钰回國就去了不老城再直接過來的,這個時候正逢晚餐時間,陸青俪的住處也夠大,裝上十幾人都不成問題。
站在門口位置,手還沒敲門,就聽裏邊傳出歡愉的笑聲,陸青钰擡手的動作也跟着一頓,在她的記憶裏還沒有聽過家人這般不同的笑聲,那一刻陸青钰身體都無法再動作,靜靜的站在門口,以天眼看着裏面的情景,眼睛微眯起。
如此祥和熱鬧的一幕生生刺入她的眼睛,那樣的熱鬧和愉悅,陸青钰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從這裏看到。
白家和裴家的人皆坐在裏邊,姐姐正幸福的替他們做着晚餐,弟弟和蕭朗站在後面誰也看不見的陽台外,兩人緊緊地拉着手,兩人沒有距離,忽爾回望彼此,眼中盡是濃濃的情意。
陸青钰收回天眼,手再度擡起,忽然想起醫院那一幕,想必他們也不想她出現在這裏,她的到來隻會打破他們之間的快樂,姐姐好不容易和白家人親近了許多,自己還是等過後再過來爲好。
陸青钰轉身下樓,經過餐廳時,陸青钰走了進去,俪福的工作人員都認識陸青钰,這裏的大堂經理見她進來,不由一愣,然後快步走過來。
“怎麽,我們老闆沒煮你的飯?”剛剛陸青钰過來問過陸青俪,所以經理才會有這麽一問。
陸青钰輕輕一笑,隻點了個菜,再打包十幾份,吃完就匆匆離開了。
林子閑等人接過陸青钰送過來的飯盒,本來飯盒這種東西是不會出現在俪福那種地方的,但陸青俪爲了方便陸青钰,特地吩咐工作人員準備這些,進俪福的人,那一個都不會做出打包帶走的行爲。
“回來了怎麽不提前通知一聲,我開車去接你,青钰,怎麽說你也是個大老闆了,身價那也是進全國第二十名了,到現在連輛二手車都沒有,這話說出去,誰信呢,”林子閑忍不住倜傥。
陸青钰聽到這就是一愣,因爲她從來就沒有想過這件事,所以在别人突然提醒時,才發現自己在很多小細節上并沒有在意過。
“交通也方便,有沒有屬于自己的車子也沒什麽,”說到這,她到是想起很快就是姐姐的生日了,或許她可以考慮給姐姐買輛車。
林子閑也隻能沖着她搖頭,“你整日跑前跑後,總是有不方便的時候,車子的事我可以讓人給你物色一下,你一個大老闆,沒有自己的車總是不好看。”
“嗯,你替我留意一下今年性能最好的車子,我姐姐生日快到了,她現在身份也非同一般,以後要接觸的都是一些豪門和大官,總不能徒步去丢臉面,”陸青钰笑道。
聽着前面那話,林子閑未來得及高興,就被她後一句話給打擊得好心情焉了回去。
“唉,青钰,你總得替自己考慮一下,”林子閑看着陸青钰這樣對自己,心裏不禁替她感到心疼,真希望能有個人能夠好好疼着她,這樣,她自己也就不必如此辛苦了。
“我現在不就是在替自己考慮嗎?隻要我姐姐和弟弟高興了,就是我最開心的事,”陸青钰輕輕的一笑。
林子閑無奈地歎息,她這樣哪裏是開心啊,分明是有重重的心事。
“卓秀有你們在,我很放心,公司成立至今,我也沒有出幾分力,”陸青钰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瞧瞧你又在說什麽胡話,若沒有你,我們也不可能堅持得下來,不過是兩年的時間,卓秀就有了今日的成績,這些,也是有你的功勞,青钰,”林子閑頓了頓,“你要是有什麽心事,可以……找我們訴說,别憋着了。”
陸青钰笑了笑,一手摸上自己的臉,“就這麽明顯?”
林子閑深深地看着她半晌,說道:“是人都看得出來,你心裏有着事。”
陸青钰笑容深了深,這讓林子閑心裏更替她疼,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女孩,就用微笑來掩飾自己的難過,傷心,痛苦。
她到底有沒有将自己當成人來看,這麽憋着,她就不覺得難受嗎?
陸青钰離開了卓秀,她怕自己再呆下去,會露出更多的表情,會忍不住找個人說說自己的心事,可是她所有的心事,卻是不能和任何人分享,因爲她找不到那樣的一個人。
“青钰!”
陸青钰出了卓秀就好巧不巧的碰上了韓跞,站在霓虹燈下看着高個子的韓跞揚着笑容向自己奔來,陸青钰喉頭竟然有些哽,其實,她也需要一個聊得來的朋友,這樣壓抑自己實在是太辛苦了。
“青钰,你怎麽會在這裏?”韓跞微喘着息問。
“知道附近的酒吧嗎?”陸青钰沒頭沒腦地問。
韓跞一愣,直直地盯着陸青钰看了很久,“出什麽事了?”
“沒什麽,隻是突然很想喝一杯,”陸青钰聳肩笑笑。
韓跞可不這麽認爲,用懷疑的眼神盯着她,“青钰,是不是……”
“去不去?不去我可找别人了。”
“唉,跟我來吧,”韓跞實在是不能拒絕她,“你還是未成年人,可不能喝太多了。”
陸青钰坐進出租車,聽到這話,隻輕輕一笑,“很快了,過了這一年,我也就十八了。”
“不是還有一年嗎?”韓跞失笑。
吵鬧的環境,正努力扭動自己身體的人群,暴響的音樂,震耳欲聾。
陸青钰一杯又一杯的烈酒下肚,做爲護花使者的韓跞都看不過去了,今天的陸青钰很不對勁。
她沒辦法讓自己醉,她特殊的體質已經影響到了她的正常。
“青钰,你答應過我不會喝太多,”韓跞一把奪過她手中的酒杯。
陸青钰低頭笑了笑,然後将自己的背靠在沙發後,微微眯眼看着舞池内的群魔亂舞。
“也不人人都醉的,韓跞,這裏太吵了,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吧,”陸青钰說着話已經站了起來。
韓跞趕緊起身,跟着陸青钰身後離開,兩人走在安靜的人行道上,偶爾有涼風吹過,有車輛呼嘯,周邊的行人也漸漸的少了。
“青钰,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韓跞想要安慰她,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一直以來,陸青钰在他的眼中,都是那個冷靜的女孩,這般的情景還是第一次碰上。
“韓跞,你和家人是怎麽溝通的,我是說,你和家人是怎麽相處的?”陸青钰微微擡着眸,幽幽地說出這話。
韓跞一愣,“我爸平常時忙,和我媽一起說話的時間會比較多,你知道的,我是獨子,爸媽一般都會抽空陪我,不過,我也是需要個人空間,不也是什麽時候都需要爸媽管着。”
他不知道陸青钰到底出了什麽情況,但她能問出這種話,他就誤以爲陸青钰的家裏出了什麽事,說話時也是小心斟酌着。
“是嗎?”陸青钰輕笑,“如果你的家人……”說到這,陸青钰就生生刹住了,苦笑一聲,“算了,你就陪我走走吧。”
韓跞終究是和她不同,他有父母,家庭情況也十分樂觀,又是獨子。
韓跞欲言又止,最後什麽話也沒說地靜靜地陪在她的身邊,一路安靜的向前走。
也許真的累,回去時,陸青钰靠在他的身上沉沉的睡過去了,因爲喝了太多酒的原因,她腦袋也有些沉沉的。
睡時,她額頭一直是緊皺着的,他怎麽撫也撫不平,看着讓人心疼不已。
他隻能靜靜地擁着她,給她溫暖,他想,她的心一定很冷,很冷……他可以感受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