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餓醒過來,起身的時候,身邊的被窩已經涼透了,外面的天已經黑了,想起自己兩天沒進食,陸青钰臉一黑,都怪那随時發情的男人。
臉都被他給丢盡了,在客廳那一舉,直叫她想殺人,幸而沒有在那裏做到最後。
思緒又被牽動,陸青钰臉色更黑,被諾斯埃爾攪得差點忘了自己來德國的目的了,拖着餓得渾身無力的身體,穿回諾斯埃爾早已重新準備的一套新衣,自己連續陪着諾斯埃爾胡鬧了兩次,她隻能苦笑。
“夫人,餐點已經準備好了,”奧斯林被派到陸青钰的身邊,現在也已專屬于她的跟班了,所以,看到奧斯林後陸青钰便輕輕的皺了下眉。
“他呢?”
“主人已經離開有幾個小時了,”至于去了哪裏,他并沒有說。
陸青钰沉思半晌,道:“會有危險嗎?”
她算是明白他的爲何要那樣做,原來是打算離開,陸青钰皺眉不止,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奧斯林沉默一下,“夫人,主人隻要離開他自己的地盤,随時會有殺身之禍。”
她就知道,陸青钰無力地扶着額頭,“我知道了,用餐之後,我會離開修道院,你們也不用跟着了,我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回國的時間我會通知你們,”不等他開口,陸青钰先截住。
奧斯林沒有意見地點頭,陸青钰的意思,誰也不敢反對。
離開修道院後,陸青钰的心有些沉重,她和諾斯埃爾這樣,也不知道算什麽,夫妻嗎?可是,有這樣的夫妻嗎?彼此不了解,彼此不相知,又分隔半個地球的距離,他們之間真的可以有好結果嗎?
坐上地鐵,陸青钰又胡思亂想起來,發現自己的心緒又圍繞着諾斯埃爾轉,臉色更差了。
和赫侗他們彙合後,陸青钰就立即安排了赫侗他們搜索工作,她知道格拉迪斯的一些小聚點,卻不知道他真正的老巢。
她本來的打算是讓赫侗他們回去見莫首長,但現在是不能了,隻能往後拖些日子。
“老闆,韋叔他們在美國的事已經安排好了,讓你放心的做自己事,”一個跟着陸青钰分散離開的特工說。
“嗯,辛苦你們了,”陸青钰點頭,她身邊隻帶一人離開,雖然赫侗不同意,她執意,誰也沒有辦法,“叫什麽。”
“慕延,”慕延淡淡地回應。
“你就是慕延,聽赫大哥說你的槍法很準,搏擊也是最好的,各方能力都很強,”陸青钰想起之前赫侗說要派個人跟在陸青钰的身邊,說是他新訓練出來的人,可以放心用。
沒想這一次,赫侗到是将人派過來了。
陸青钰苦笑了一下,也明白赫侗的用心,她若是有意外,隻怕他們這些團隊都得解散了。
“赫教官才是真正的強悍,”慕延一本正經地道,因爲他并沒有出使出任何與陸青钰有關的任務,所以隻知道赫教官派他來保護這個女老闆,其他的并不知道多少。
“赫教官?”陸青钰一愣,笑道:“确實蠻适合他的,不過,如果他能訓練出一個女人來,我到很樂意收下他的好意。”
慕延一愣,接着臉上便有可疑的暈紅。
“我們現在要去什麽地方?”慕延犯了一個小錯誤,不該問老闆這樣的問題。
陸青钰到是沒有在意,隻勾着唇道:“法國。”
裏昂。
陸青钰找了地方落腳,就等着休伯特的到來。
之所以沒有去巴黎,是因爲沒必要。
休伯特是第二天中午才抵達裏昂,顯然是被家中事給纏住了。
第一次看到陸青钰身邊有“保镖”一類的男人出現,他不免驚詫了一下,卻将自己的神色收斂得極好,“青钰!”
兩人見面,陸青钰隻點了下頭,沒有别的表示,更沒有給他介紹旁邊的這位,到叫休伯特心裏舒服了些,因爲陸青钰并不重視她旁邊的“保镖。”
“你似乎過得不錯,臉色紅潤了許多,”休伯特打量着陸青钰,笑道。
陸青钰一愣,臉上閃過一絲的不自然,“謝謝,但我們這次來是談事不是談我的臉色。”
休伯特難得見到陸青钰除了冷漠的臉以外閃過不自然,不由心下疑惑了下,“你這次過來,打算停留多久?”
“再過幾天就是你們老家主的大壽了,”陸青钰提醒。
休伯特微眯住眼,看着陸青钰的眼神變得凝重了起來,“你這次來到底是想做什麽?”
“計劃有些變化,所以,我不得不這麽做,你們米歇爾家族背後的那些事,我想盡快結束,你以爲呢?”
“難道你是想……”休伯特并不知道陸青钰真正的目的,從一開始,他會按着她的意思去做,那是因爲他想奪他要的東西。
但越往後,陸青钰想要的東西越來越不明了。
“别着急,我隻是找出一個人而已,”既然格拉迪斯帶走他們,那麽一定會放高琛他們出來刺激自己,現在,她想弄清楚格拉迪斯想要幹什麽。
“什麽人?”休伯特反應快速。
陸青钰看着他笑得别有深意,“他們出現了,你自然會知道是誰。”
*
“先知之地”是拉丁語的意思,對很多人來說,梵蒂岡就是一個神聖的信仰中心,教皇是梵蒂岡的首腦,是全世界數億天主教徒的主昌者。
梵蒂岡内不隻有教皇一人,還有他的紅衣主教團,那是權威的所在。
梵蒂岡,教皇宮邸。
今天梵蒂岡的天氣有些陰氣沉沉,室内也随着暗沉。鋪着紅色天鵝絨地毯的室内,密實的法蘭絨窗簾旁邊,一個男人坐在一張金色的櫻木扶手椅裏;交叉着架起修長的腿,雙手擱在扶手柄上,氣質如水,就像生于黑暗中,完全融入了那片黑暗裏。
在男人的對面,同樣是一張金色櫻木扶手椅,昏暗中,金蠟被點燃,有股淡淡的蠟味飄來,金蠟光拂在對面一張略有些僵硬的皺紋臉孔上,頭發有些發白的蒼老,但兩眼卻有神又鋒利的注視着他對面如天神般的男人。
“維恩……”男人低沉輕柔的聲音,就像水珠滴落,劃開室内黑暗的寂靜,“你的行爲妨礙了我。”
對面的人眯住了眼,望着那片黑暗,相要努力看清楚黑暗中的人,那個被天主眷顧,幾乎得到了一切的男人。
可是多少年來,無論他怎麽努力,也無法看清男人。
那一句話猶如地獄魔鬼發出來的警告,絕對不是開玩笑。
老人試圖讓自己面對男人時冷靜下來,“公爵,那個東方女孩有着特殊的能力,我們正在尋找源頭,你不該接近她,更不應該讓她成爲你的人,她的能力會随時彭脹,她會吞噬一切,我們是在阻止惡化事件,并不是妨礙你。”
男人站了起來,沒有征兆的,他這是打算離開?
教皇呼吸有些緊,因爲男人的無視。
“公爵……難道你想要執意下去。”
男人走到他面前,腳步悄無聲息,像夜行動物一樣輕捷,柔和金色燭光照出男人臉部輪廓,造物主引以爲傲的傑作,男人的俊美讓人聯想起壁畫上的熾天使,耀眼的金毛柔和卷着,眼睫很長,亦有些淡淡的金色,而睫毛下,是一雙不可思議的淡紫色瞳孔,像水晶一樣明亮清澈,卻讓人發自肺腑的恐懼。
面對男人這雙眼,總會有這種感覺。
因爲這雙眼睛裏,沒有人類的感情。
對面的人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感覺外面陰沉的冷空氣透過了厚厚的磚牆,滲入了華麗的室内,教皇仿佛已經被凍得失了知覺。
“不是執意,”男人嘴唇微抿,露出溫柔的笑容,恐怕天使的微笑也不過如此,可是教皇很清楚,這個人絕不可能是天使。
“公爵,她并不是正确的人選,”教皇試圖說服。
男人優雅地轉身,離開了内室,并沒有給教皇任何回應。
*
陸青钰被休伯特正式的邀請做爲精歇爾家族的重要客人,這件事情,讓他的父親憤怒的同時卻不能對陸青钰做出任何多餘的事件來,因爲,老家主的壽宴就在眼下,不能再生事,陸青钰到底有多麽的難以對付,他們心裏十分清楚。
所以,陸青钰又光明正大的以貴賓的身份入了巴黎的米歇爾家族。
陸青钰一直知道米歇爾和梵蒂岡有着一定的關系,和歐洲的黑色公爵,也就是穆斯?馮?諾斯埃爾公爵有着連系。
但能在米歇爾家族内看到梵蒂岡的一名紅衣主教,很讓她感到意外。
站在二樓的镂空小看台上,看着下面法國特色的中庭中的客人,她眯起了眼,“看來你的家族和梵蒂岡非同一般,連紅衣主教都請動了。”
休伯特對梵蒂岡的事并不怎麽了解,所以,他也是有些疑惑,雖然能将梵蒂岡的紅衣主教請到家中是一件莫大的榮幸,但是,以往并沒有這些人的出來,今年猶爲特别,不得不叫人心中不安。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家族的事,父親并不太喜歡我去插手,”他有些消沉地道。
陸青钰冷冷地笑了笑,“你的手段跑哪裏去了?連這點都沒辦法辦到,将來的米歇爾如何掌握在你手中。”
聽到陸青钰冷諷的聲音,休伯特知道自己很沒用,這麽長時間來,他竟然沒有得到老家主的信任,讓他們交給他更多的東西。
陸青钰看了他一眼,轉身下樓,她知道梵蒂岡的人監視了她很久,但是這還是正面面對他們,她很想看看,梵蒂岡到底想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