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細微的聲音,但仍然将床上的陸青钰吵醒了過來。
明亮的天空,微風拂入,一派清新氣象,猶如身處清晨樹林中。
猛然從床上驚醒,陸青钰撐起身體,環視周邊環境,不是修道院的小酒吧密房,完全的敞亮讓陸青钰微微一愣。
靜無一人的華麗大房子裏,并沒有諾斯埃爾的氣息,這麽說來,她是事後才被抱到了這裏,陸青钰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進了獨立的洗漱間,将自己一身疲憊和身上暧昧痕迹清洗,過程少不了回想起昨天的瘋狂。
陸青钰苦笑出聲,她真是瘋了,竟然會回應這個危險的男人。
諾斯埃爾的出現,完完全全改變了她的生活,起碼這一世被他弄得一團糟,甚至連她自己也變得非常的糟糕。
在某些人的眼裏,諾斯埃爾就是恐怖分子。
現在的諾斯埃爾可就是她陸青钰眼名副其實的恐怖分子嗎?四周安靜得可怕,陸青钰甩清腦袋裏邊的東西,整理好自己走出去。
高又寬的白砌雕镂,弧拱猶如藝術廊道上,沒有一個人影,寂靜得有些怪異。
陸青钰平穩的步伐邁步在幹淨不染一塵的大理石地闆上,鬼眼一松,遠遠的就看到諾斯埃爾正和一名德軍說話,四周皆是站滿了形形色色的人,各各壓抑異常。
也不知道談了什麽,氣氛雖然并沒有僵持的意思,但也不會是溫馨的。
陸青钰隻看了一眼就收回鬼眼,沒有仔細探尋。
“諾斯埃爾公爵,您知道我們并不歡迎你們的到來,如果可以,我們并不想與你硬碰硬,”對方沉着聲道,“因爲你們的到來,引起了德國内十分混亂,而且,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
“我從來沒有想在這裏惹事,實在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他話是這麽說,但語氣怎麽都不像是認錯的樣子,反而有種我就在這裏,你可以來捉我的随意感覺。
陸青钰站在不遠的地方,将前面空地上的談聽得清楚,再看看這些人個個悍氣相當,隻要有不快,這片甯靜之地非成爲戰場不可。
“德*區并沒有讓您離開的意思,但請您在德國這段期間能安分些,”對方也是一個非常沉得住氣的人。
“這麽說,你們這是來向我訴說一句警言了?”諾斯埃爾優雅地笑道:“安德烈斯中校,我很欣賞你,但不代表你們可以随意的阻止我的路。”
陸青钰邁步上前,她從後面走出來,立即引起了旁人的目光。
諾斯埃爾的人則是恭敬的喊一聲夫人,讓開一道,那些德軍見此,也沒敢攔。
“醒了!”沉穩而獨特的迷人嗓音,側背對着她的諾斯埃爾回過身,淡紫色的眼眸觸及到女子的身影,愈加深邃而副有光彩。
安德烈斯愣愣地看着這個許久不見的陸青钰,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安德烈斯中校,我們真是有緣啊,到哪都能碰上!”陸青钰停在諾斯埃爾的身邊,笑看着對面一身軍裝的安德烈斯。
“陸青钰,”安德烈斯喚着她的名。
“難得你還記得我,”陸青钰笑容深了深。
他怎麽會不記得,她可是他的頭号“敵人”,他一直在追查她的一切,可是,得到的東西卻隻是表面。
這個東方女子從幾年前就給了他一種特殊感覺,之後的每一次碰面,都不會有好事發生,所以,他并不希望看到陸青钰出現在德國的任何範圍内。
安德烈斯盯着陸青钰,她此刻在諾斯埃爾身邊出現,這又代表的什麽?
“忘了别人,也不能忘了陸小姐,”安德烈斯咬牙道。
陸青钰勾唇一笑。
諾斯埃爾微微揚眉間,已然将陸青钰的人攬在身邊,溫柔問,“不累嗎?”
剛開始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等明白他話中含義,臉一紅,語氣頓時不太好,“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諾斯埃爾默笑,“隻是普通偶遇,安德烈斯中校不會留下來用中飯。”
“偶遇?”陸青钰清哼,“我的事可以解決,犯不着讓你沖在前頭。”
“青钰,你在替我擔心嗎?”諾斯埃爾十分愉快。
陸青钰氣得轉過身去,懶得和他鬥嘴。
安德烈斯眯起了眼看着陸青钰,心中的詫異已經蓋住了他原來的不悅,因爲一向不近女色的諾斯埃爾公爵都對這個東方少女做了什麽?難道那些傳聞都是假的?
陸青钰到底是漂亮,但諾斯埃爾也不差,這個宛如神一般俊美的男人,一點也不輸陸青钰的美貌。
可陸青钰和諾斯埃爾,他從來想都不敢想,因爲這兩人簡直無法想像得到是怎麽湊在一塊的,而且似乎關系非同尋常。
諾斯埃爾和陸青钰公證結婚的事并沒有多少人知道,隻是歐洲一部人知道陸青钰的身份,而這些知道的人,卻大部分都沒有真正見過陸青钰。
比如龐大的諾斯埃爾家族成員,還有那些和諾斯埃爾關系密切的王室。
他們雖然知道了,卻很難見到陸青钰一面,這幾年來,陸青钰滿世界的跑,哪裏有閑情去見那些人,而且,那也是諾斯埃爾自己的事。
沒有求婚,沒有結婚儀式,她就這麽莫名奇妙的成爲了公爵夫人,而且還是最後一個知道。
“希望閣下能遵守你的諾言,”安德烈斯自然是聽出諾斯埃爾要趕客的意思,況且,他們也不算是這裏的“客。”
看着安德烈斯帶着他的人快速撤離,不留半點痕迹,陸青钰皺起了眉頭,扭身正要問諾斯埃爾,冷不防的被他抓住手腕,往懷裏輕輕一帶,攬過她的嬌小。
“你幹什麽?”陸青钰掙紮。
“嗯,看來傷好了些,不過,要根除就得要多幾次這樣的,”諾斯埃爾壞壞地笑道。
陸青钰鬧得滿臉通紅,“你想都别想,我沒空陪你在這裏玩。”
“玩?”諾斯埃爾揚眉,“青钰,你說你在和我玩?”
有種不妙的感覺襲來,陸青钰僵直着身體,閉嚴了嘴不說。
等了很久不見身後的諾斯埃爾有動靜,陸青钰掙脫他的束縛,悶氣的道:“是你在和我玩,穆斯,這件事我想自己解決,雖然我很感謝你的幫忙。”
“如果我非要那麽做呢?”諾斯埃爾輕笑。
“我無法攔你,”陸青钰覺得很郁悶,“德軍到底爲什麽找你?”
爲什麽諾斯埃爾還堅持在呆在這裏,德國很不安全不是嗎?
“這裏是誰的地方,青钰不是比我更加清楚嗎?”諾斯埃爾長身走進去,坐在沙發上,招手讓她過去。
“你……”陸青钰實在無法理解他的想法,他的位置已經讓人知道了,難道還要繼續坐在這裏等着他的敵人過來滅了他?
諾斯埃爾有些沒耐性的将她扯了過來,往自己的懷裏一放,從後攬實了她,讓她整個人往他的大腿上坐,姿勢很暧昧,陸青钰有些别扭地動了動,身後立即傳來某人的沙啞聲,“别動。”
陸青钰感覺他的氣息從耳後拂來,身體一僵,不敢再動。
“我很快就會離開這裏,我不放心,如果可能,我昨夜就能将你一起帶走,”諾斯埃爾後背往沙發上倚着,保持環抱她的親密動作。
陸青钰聽到這話,猛地回頭看他,“你也想把我囚禁起來?”
“也?”諾斯埃爾立即抓住了關鍵字。
臉色有些刹白,陸青钰轉過身去,淡淡地道:“如果是那樣,穆斯,我們就是……”
“我一直想問你那個問題,以前提到這有關那個人的事,青钰你總是有意的避諱,這一次,你還想逃避?”諾斯埃爾擡起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來面對他。
被那神秘又好像對看透人的紫眸那樣盯着,陸青钰心髒都沒法承受。
陸青钰道:“沒有什麽好說的,我和他隻是敵人,你不是早就知道的事了?”
“是嗎?”諾斯埃爾慢條斯理的伸手将自己的領帶扯了下來,那質地的良好,就是用刀割都難割,突然毫無征兆的綁住了陸青钰的雙手,那手法之快,讓陸青钰都沒來得反應。
感覺到兩隻手腕被一股力道束縛在一起,陸青钰駭得一跳,差點從諾斯埃爾的身上跳起來,“你做什麽?”
“讓你分清楚,誰才是你的男人,”諾斯埃爾修長的兩腿一夾,将她下身的動作也一并鉗制了,力道之大竟讓陸青钰吃了痛,這該死的男人什麽時候力氣這麽大了。
“你瘋了,快放開我,”不是痛的問題,而是他們現在這種姿勢,諾斯埃爾又慢條斯理去解自己鈕扣的動作讓陸青钰感覺不妙,深紫色的眼睛看着她,像是随時準備她拆吃入腹。
如此可怕的諾斯埃爾,讓她的身體都顫抖了起來,因爲她沒辦法動彈,更傻的是,她竟然一時被他看得緊張到忘了自己還有一雙鬼眼的事實。
“在這裏讓你記住,青钰,你的心裏也隻能有我,這具身體,也隻有我才能碰,”他溫柔的喧誓自己的所有權,但這些溫柔的話卻令陸青钰産生了一種恐懼。
“混蛋,這裏是客廳,外面随時會有人進來,你這個色魔,放開我……我警告你,趕緊放了我,否則,我……唔?”陸青钰身體被電觸到了般,僵硬,接着就一道憤怒的吼聲,“諾斯埃爾,你給我住手,混蛋,我要殺了你……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