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的,陸青钰擰着腰身,慢慢地坐起身,大床有着濃濃的中世紀的歐式風格。
輕輕的掃了眼,陸青钰的視線放在那亮開的窗口,不禁皺眉,已經是早上了嗎?
陸青钰愣怔地看着旁邊空空如也的大床,起身給自己穿上了衣服,外面的人似乎是算準了時間般,托着一個托盤走了進來,然後,陸續有打扮得十分整齊的傭人端着香噴噴的菜進來,将那邊的長方桌擺了一個滿。
陸青钰看着這一幕,挑眉,臉上并沒有高興的表情,用英文問:“你們公爵呢。”
其中一個中世紀打搶的中年女人轉身來,沖陸青钰彎了彎身,“公爵閣下馬上就回來,請夫人先用餐!”
這女人一看就是這些傭人的管家,眼神有幾分犀利,但絕對不敢用她那雙眼看陸青钰。
陸青钰眉頭擰緊,心情頓時不好了起來,想起他的強迫來,心裏更是不舒服。
這個時候出去不回,他到底有沒有将她放在心裏。
現在的陸青钰就好比失去了安全感的孩子,一旦她要相信的人離開身邊,且不說明原因,她的内心裏會很不安。
傭人不知道他們哪裏做錯了,陸青钰一擺手,冷淡地說:“那就等你們公爵回來了再吃。”
明顯聽出她生氣了,傭人們當場戰戰兢兢了起來,看來他們所想的公爵夫人并不是那麽好相處的人,能做爲公爵夫人的她,又怎麽會好伺候。
其實是他們誤會了陸青钰,她隻是純粹的心情不好,一時間也沒有注意到傭人的表情。
“給我一瓶酒就好,”陸青钰站在床前,看着下面的大門進進出出的人群。
昨夜在這裏過夜的人可不少,隻是她享用的樓層并不是那些人能夠享用得到的地方罷了。
昨夜宴會開得這麽晚,一般人都不會選擇回去,因爲有些人就是喜歡在早晨的這個時間内撞見自己想要見的人,而且,這樣高檔的宴會,并不缺乏留下來過夜的“情侶”之灰的人。
“公爵閣下吩咐過,您不能喝酒,還是……”
“怎麽,他連我要喝杯酒也要管嗎?”陸青钰猛地回頭。
臉傭人管家立即低頭,讓後面的人上酒。
看到這些人,陸青钰心情就有些煩躁。
在陸青钰剛剛斟下一杯酒的時,諾斯埃爾就回來了,看到房間裏氣氛壓抑,就知道陸青钰發脾氣了,這還是諾斯埃爾第一次看到陸青钰對這些服務人員發怒。
諾斯埃爾注視着陰沉雙眸的陸青钰,微微一笑,朝她走來,“剛起來,還是不要喝酒了。”
陸青钰瞪了他一眼,“難道你連這個也要管?”
“當然不是,”諾斯埃爾笑得溫柔,如琴弦的聲音拔過她耳際,“但是,你喝酒臉紅的樣子會讓我忍不住試試在長桌上做的感覺!”
騰地,陸青钰臉孔紅得如滴血,比她手中的紅酒還要紅上幾分,眼眸瞪大了起來。
看着如此嬌羞的她,諾斯埃爾壞壞的一笑,傾身出來時,突然一伸舌尖,掠過她嘴角邊的紅酒漬,陸青钰的臉燒得更猛烈。
抓着酒杯的手抖了幾抖,怒瞪着得意之極的男人,“你,你……”下流二字怎麽也說不出來。
他們早就已經是夫妻,這種事情,已經是正常行爲了。
可是這個該死的男人,偏偏将這種事說得這麽臉紅心跳,難道她的臉皮變薄了?
修長的指節慢慢地握上來,将她手中的酒杯給放了下來,對身後的傭人說:“都出去吧。”
傭人整齊退出,房間裏再度隻留了他們兩人。
陸青钰恨恨地瞪着他,“下次敢再這麽做,别怪我不客氣。”
“你今後可能要習慣我對你做的任何親妮動作,包括上床,”優美的嘴唇,卻吐露着邪惡的話語:“要記住,就算我們現在就在這裏做些什麽,也是合理的。”
那修長的指,有意無意的輕輕敲擊了下那長方桌面。
陸青钰臉抽動了幾下,不想與他掙口頭話,她完全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諾斯埃爾的對手。
看她恨恨扭捏的模樣,諾斯埃爾發出性感的輕笑聲,“青钰,這些沒什麽可羞的。”
“哼,”陸青钰氣悶地一腳踹在那長桌上,力量之大,竟險些将那結實的長桌給踹倒,“你這個混蛋。”
諾斯埃爾的嘴角幾乎是飛揚的,灼熱的眼神一直在凝視她的一舉一動。
“别踢痛了自己的腳,”諾斯埃爾對陸青钰小孩子般的舉動表示無奈。
陸青钰重重的一哼,陰沉下臉來,“說,你去哪了。”
看着瞪狠眼的陸青钰,諾斯埃爾微微沉吟了下,“青钰,你還在生氣?爲什麽?”他不明白。
“爲什麽?”陸青钰氣笑了,“你是在耍我?”
諾斯埃爾覺得自己非常的無辜,“我沒有耍你。”
“那你爲什麽消失,”陸青钰咬牙,“穆斯,每一次,隻有你能找我,而我要找你的時候,卻不知道從哪裏着手,你讓我——”
“爲什麽不打電話?”諾斯埃爾奇怪的問,“那部手機,我一直保持着開機,隻有你一個人的号碼,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青钰。”
陸青钰被這話說得一愣一愣,是啊,她怎麽就忘了手機通話這回事?陸青钰覺得自己患了智障,連這點常識都忘了。
看陸青钰這僵硬抽動的表情,諾斯埃爾就知道她早忘了有這回事的事情了。
從桌上起身,繞到陸青钰的身後,環住她,溫熱的氣息掃在她的耳邊,“要是發生了危險,我該怎麽辦?”
“我能自己保護自己,”陸青钰有些不自在地掙了掙,真是丢臉丢到家了。
諾斯埃爾見她别扭的模樣,低吻了她的臉頰幾下,“青钰,你可以在我這裏任性一點!吃飯吧,菜涼了就不好吃了,你一天一夜沒進食了。”
看着重新回座的優雅男人,陸青钰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氣,現在還是暫時不要談那件事爲好。
兩個人用過飯後,就直接就要離開宮殿酒店。
剛出門口,一直沒有離開的蒂瑞克馬上走了過來,緊張地往諾斯埃爾身邊看了眼,看到陸青钰安然無恙的樣子,不禁松了口氣。
“公爵閣下,”蒂瑞克仍舊是有些不安地看着眼前的兩人。
陸青钰看着蒂瑞克微微颔了下首,然後轉身想要離開,諾斯埃爾揚聲:“你要去哪?”
蒂瑞克見狀,不由急了,以爲陸青钰真的惹到了諾斯埃爾公爵,眼前的這位,是萬萬不能惹的,陸青钰的脾氣,蒂瑞克是知道的,所以,在諾斯埃爾還沒有發怒之前,先開口:“閣下,青钰她的脾氣有些急,請您不要——”
“青钰?”諾斯埃爾慢條斯理地重複蒂瑞克的話,然後在蒂瑞克僵硬的時,緩緩地開口:“看來你們一直有秘密聯系。”
蒂瑞克聽出諾斯埃爾那緩慢的聲音中帶着愠怒,不禁抖了一下身子,“公爵閣下,我與青钰一直是朋友,請您看在我爲您做了這麽多的份上,原諒了她的魯莽。”
在諾斯埃爾動手之前,陸青钰覺得自己有必要出聲,“我們是在談生意上的事,你這是做什麽?”
陸青钰一說完這話,蒂瑞克的臉色蓦地鐵青,做生意?這要是讓公爵閣下知道了,事情更嚴重了。
“你在維護他嗎,青钰。”
陸青钰白了他一眼,兩手一插褲袋,往樓下走,連電遞都懶得和他擠了,她還沒消氣呢。
諾斯埃爾眉一蹙,旁邊的蒂瑞克都緊張得心都要跳出來了,捂着頭,仰天,天啊,這回全完了。
諾斯埃爾大步走下旋梯,蒂瑞克見狀也緊跟上去,生怕陸青钰會被公爵閣下給殺了。
諾斯埃爾抓住她的手腕,“我并不是想要幹涉你的事,我隻是在關心你,青钰,明白嗎?”
蒂瑞克擡出來的腳一僵,張大嘴巴,盯着旋梯下的兩人,一個不穩,往前一栽下去,直接失力的往旋梯下滾去。
諾斯埃爾環過陸青钰,将她帶在自己的身上,讓開道讓上面的人繼續往下滾。
樓下的人聽到這一聲巨響,蓦地擡頭一看,隻見蒂瑞克一個大男人正狼狽的滾下樓,再狼狽的爬起身,瞪着大眼,露出的表情很是滑稽搞笑。
諾斯埃爾放下陸青钰,略一皺眉的看着蒂瑞克,蒂瑞克被他看得一個激靈,結結巴巴地開口,“公爵……閣下,這,這到底……”
諾斯埃爾當然沒有給他解釋的必要,隻是淡紫色的眼眸中有着讓人寒冷的東西閃過。
陸青钰微微搖頭,走下樓,身後諾斯埃爾等人自然也是沒有再去看蒂瑞克的醜樣。
後面的迪恩好心的提醒一句,“前面那位是我們的公爵夫人。”
“咳,”蒂瑞克被自己的口水直接嗆到了,“什,什麽?公,公爵夫人?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可是沒有回答他,因爲諾斯埃爾的保镖全部已經消失在旋梯下面了。
隻留一臉呆滞的蒂瑞克站在那裏,懷疑着自己剛剛的聽力是否出現了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