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你要死啊!”衛生間裏,女人的怒火燃燒了半邊天。
“不是,這……我……”事情實在讓林天汗顔,尿到人家褲子上了,怎麽解釋都是錯啊。
“提上褲子滾!”作爲特警,李沐晴的忍耐力和适應力也超人一等,即使見了那個東西,也能快速調整好心态。
上一次比這個情況更惡心都挺過來了,這回也就忍了吧。
“我還沒尿完……”林天苦着臉說道。
“出去接着!”李沐晴氣急敗壞丢給他一隻用了一半的洗發水瓶子,一腳把林天踹出了衛生間。
用這個?那還不如憋着。
好歹等了十幾分鍾,李沐晴才鐵青着臉走出來,瞪他一眼,鑽進房間再也沒有露面。
做賊心虛,林天不敢停留,趕緊解決好個人問題,一溜煙趕去上班。
剛走到樓下,方柔那輛小奇瑞悠然停靠了過來。
“咦?你專程來接我的?”林天心中一喜,走過去拉開車門熟練地坐進去。
“給你送名片,順道來看看你的新住址。”方柔從後座上取來一包東西,塞到他懷裏。
林天取出來一看:“這是什麽?”
除了占有很小一份空間的名片夾,其餘一摞東西用報紙嚴嚴實實包裹起來。
“提成。”方柔淡淡說道:“昨天你從大佬霸那裏清回來的款,有三個點的提成。”
“還有這好事?”林天喜出望外,手腳忙亂拆開報紙,果然是一疊鈔票。
這可是真金白銀啊,一大早就有款入賬,迎了個開門紅,今天的運勢一定不錯。
手指在舌尖上蘸了點唾沫,林天美滋滋點起百元大鈔。
“别數了,這裏是兩萬五千塊。”方柔看他那副見錢眼開的樣子就生氣,做男人要大氣,不說視金錢如糞土,起碼不能鑽到錢眼裏。
林天一聽這話,眼珠子快速轉了轉,暗暗計算一遍,兩眼一瞪:“不對吧?千分之三提成,怎麽算也不足兩萬……”
“還有八千塊,柳總說,是她欠你的。”
“嗯?這小妞還算識相啊!哈哈……”看到方柔拉長了臉,林天急忙把笑聲憋了回去。
“噢,對,還你三千塊。”上次進局子,多虧方柔江湖救急,這筆現錢到手,當然要還人家的。
“不急,你需用錢的話晚點再說。”方柔平淡地說道。
确實需用錢啊!一窮二白起家,昨天買那幾吊銅錢就差點花光了積蓄,有她這話,林天也就厚着臉皮又把報紙包了起來,同時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憑咱倆這關系,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就不客氣啦。”
“貧嘴!”方柔白了他一眼,轉動方向盤,小汽車緩緩駛出去。
車子行駛的方向完全反了,林天好心提醒她:“咦,小柔柔,這是去哪裏?華宜家不是這個方向吧?”
“誰說去華宜家?我們要去錦榮禦園二期工地。”方柔說完才發覺異樣,微微紅着臉輕啐一聲:“誰是小柔柔,我比你大好不好。”
“沒關系,女大一,抱金雞;女大二,抱金塊;女大三,抱金磚,小柔柔,你抱的什麽?”林天掰着手指頭算起來。
“抱你個頭啦!”方柔又嗔又怨橫他一眼,心裏卻甜蜜蜜灌了糖一般,抱金雞,聽起來不錯哦,好像比金磚金塊值錢。
“對了,我們去工地幹什麽?”林天嘿嘿一笑。
“集團重組,許多項目要暫時停工,柳總要拿錦榮禦園開刀,待會我們在前面和她彙合。”方柔臉色平靜下來,眉宇間卻顯出了絲絲憂色,錦榮禦園這麽大的工程,說停就停,阻力一定不小。
林天嗤笑一聲:“她也去?什麽事都要親手過問,她到底是不是總裁?我怎麽覺得像個跑腿的。”
“瞎說什麽,柳總對工作負責,不擺總裁架子,比起那種整天坐在辦公室的人,她更實幹。”
“有她在,一準出不了好事啊!”林天仰頭歎了口氣,做大老闆的遇上這種事,通常躲得比兔子都快,她倒好,視察一線工地這不是去送死嗎。
柳芳菲的車子停在街角岔道口,雙方碰頭之後,直接向錦榮禦園工地開去。
一大早,建築工地上就已機械轟鳴,七八處吊塔開始投入工作,綠色圍擋内,随處可見頭戴安全帽的工人忙碌,主體寫字樓外牆矗立的巨幅錦榮規劃效果圖尤其刺眼醒目。
這處工地承建商是津城六建公司,與錦榮集團有長期的合作關系,負責人是一個叫劉賀國的中年男人。
昨晚接到方柔的電話通知,知道今天柳芳菲會莅臨,經過一晚上妥善安排,劉賀國一大早就開車來到工地準備接待工作,現在正在項目辦翹首以盼那個津城第一美女總裁的風采。
方柔停好車,立即給劉賀國去電話。
林天屁颠屁颠走到柳芳菲的車前,手臂搭在她的敞篷車車門上,眼睛裏挂着猥瑣的光,上下打量一番:“喲,柳總今天沒穿豹紋?”
“放肆!”柳芳菲橫眉冷叱,“讓開,我要下車!”
“哎?才一晚上,您就裝作不認識人了?不是玩團P嗎?今晚有沒有空?”
“你讓不讓?”柳芳菲冰山一樣的目光怒視着他,和昨夜糖果裏那個性感放縱的模樣判若兩人。
林天呵呵一笑,主動替她拉開車門,彎腰行禮:“請,柳小姐。”
柳芳菲冷冷地瞪他一眼,踏出了那條讓全天下男人矚目的性感美腿。
天藍色職業套裝短裙,搭配蕾絲領白襯衣,半透黑絲襪,限量版露易絲系帶高跟鞋,她全身上下都凝聚着一種上流社會的高貴、矜持和氣質,讓人不敢心生亵渎。
工地外幾個拉石子的民工偷偷看一眼,趕緊臉紅耳燥扭過頭去。
看一眼都是震撼!這一眼足夠讓他們幾宿睡不着覺了。
他們不敢仔細看,害怕這一輩子都白活了,可有人不怕,緊盯着美女總裁被短裙包裹的臀部,瞧着她婀娜多姿的儀态,懶洋洋靠在跑車旁的林天一雙眼睛差點就拐個彎鑽進人家衣服裏。
“不知道她會不會跳脫衣舞,要能看這小妞跳一回,那真是死也值了……”林天啧着嘴,不知不覺冒出來這個邪惡的念頭。
昨夜裏沙千彤那個不停扭擺的身體還在眼前揮之不去,漸漸與柳芳菲搖曳多姿的步調重合起來,林天急忙揉了揉眼,扭頭一看,方柔正似嗔似怒地瞪着他。
“嘿嘿,沒有人來迎接嗎?”林天揚了揚手,打個哈哈。
話音剛落,施工現場那扇關起來的鐵門轟然打開,幾個頭戴安全帽的男人匆匆忙忙走來。
領頭的發福男人滿臉堆笑,老遠就招呼着:“柳總!早上好啊!”
“他就是六建項目負責人劉賀國。”方柔低聲在總裁身邊彙報。
幾個男人一路行來,個個笑意連連,盯着柳芳菲的眼神充滿了欣喜、驚豔和些許的敬畏,但在林天看來,這些家夥全都是披着人皮的狼,假如沒有法律和地位的約束,十個柳芳菲也不夠他們瓜分享用。
色由心生,心眼相連,看人看眼,基本上就知道這個人的禀性好壞。
“柳總,你好你好!”劉賀國伸出了手,嘴快咧到了耳後根。
像他這樣包工頭出身的爆發戶,平常找的小姐雖然不乏姿色出衆的,但絕對沒辦法和大富豪的千金相提并論,有機會一親芳澤,劉賀國哪會錯過機會。
“喲,劉經理是吧?久仰久仰!”林天搶着和他握手,一副金風玉露喜相逢的興奮表情。
“你是……”看到突然冒出來的這位,劉賀國一雙黑眉擰成了肉疙瘩,臉色僵硬着,想怒又不敢怒。
他還不知道林天的身份,和錦榮集團總裁站在一起的人,份量一定不小,不能得罪。
柳芳菲背着手,冰封的臉上這才有了點容人接近的顔色。
“柳總的助理林天先生。”方柔在旁介紹道。
“哦哦哦……”劉賀國不屑的眼神打量了一下林天,助理?不就是個端茶倒水的東西!工地上随便拉個人都是助理,瞧他這身後,跟着七八個經理助理,屁都不敢亂放!
“劉經理,你不打算要我們進去?”柳芳菲淡淡地看他一眼。
劉賀國猛然醒悟,向身後叫道:“對,對,小張,快把安全帽拿過來!”
一個黑瘦的年青人咧開滿口黃牙,笑容猥瑣站出來,想要把三個安全帽遞給柳芳菲。
“混賬!”劉賀國狠狠瞪他一眼,搶過了東西。
這種機會當然是自己來,免不了碰碰小手,恰好能彌補剛剛的遺憾。
誰料,林天一把搶先接過了安全帽,闆着臉說道:“需要先檢查一下。”
劉賀國眨巴着眼,繼而怒氣在眼中翻騰,不陰不陽地冷哼道:“帽子也要檢查,那這工地還是不要進去的好!以免磕着碰着,我擔當不起!”
“喲,鬧情緒?老劉,不是我說你,你瞧瞧看,就這種裂了口子一碰就碎的帽子也能戴?”林天輕松地微笑着,手在其中一頂藍色安全帽上輕輕一抹!
喀嚓!
這頂能抗錘頭擊打的安全帽瞬間裂成兩半!
一群男人大眼瞪小眼看傻了,還真是質量有問題?
“混蛋玩意兒!你從哪裏撿來的破爛!”劉賀國大怒,一巴掌扇在小張臉上。
“經理,我剛剛看好好的……”
啪!
“你是睜眼瞎啊!再拿一個帽子來!”兩耳刮子下去,那個可憐的家夥隻能捂着臉轉身向後跑。
“我看不必了,兩位美女有的戴就行。”林天把安全帽分給柳芳菲和方柔兩女。
柳芳菲扣上紅色安全帽,一抹亮澤動人的秀發搭在肩頭,說不出的英氣逼人,與衆不同,劉賀國和幾個跟班頓時看傻了眼,安全帽也能戴出獨一無二的範兒來,這還真是開了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