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絢爛，照亮白小小清澈的臉龐。
她眼神中帶着幾分希冀，又有幾分惆怅，最後會心一笑。
“這煙火，真的好美，隻可惜轉瞬即逝，若是能一直留着，該有多好。”白小小感歎一聲。
陳笑擡頭道：“煙火之所以被銘記，并不是因爲它的絢爛，而是那一瞬間的震撼，有些時候正是因爲這樣的瞬間，才能造就驚鴻，流芳百世。”
“大表哥，你說的真深奧，我還聽不懂。”白小小一臉疑惑。
陳笑微笑：“等你真正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明白了。”
“那個人可以是你麽？”白小小呼吸一滞，擡頭盯着陳笑。
夜空下，她的眼睛宛如鑽石般閃亮。
陳笑搖了搖頭：“最好不要，我不能一輩子保護你，我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使命。”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白小小氣呼呼的瞪了陳笑一眼：“我不急，修者時間很長，天境小成就能活一百歲！半聖能活兩百歲呢！隻要你還在，我等着你給我答案！”
聽她這麽說，陳笑微微一愣，看着她認真的表情，頓時笑了：“到時候估計你已經老了，錯過了最美的年華，以後會後悔的！”
“我才不會後悔！”白小小認真道：“人不是常說愛是永恒的麽？既然是永恒的，那什麽時候愛了，都不算晚不是麽？”
陳笑再次一愣，似乎沒想到白小小竟然會說出這麽一番話。
不過仔細想想，竟無可反駁。
燕忘情、完顔沐、秦語嫣，她們都與自己有情，但她們要的就是現在麽？
并不是，正如白小小所說，修者隻要境界上去，可以活很多很多年。
她們許給自己的，是未來，是自己成爲真正的修真者時候。
她們很無私的給了自己做凡人的時間，去陪伴自己的所愛。
這應該如何去說？
陳笑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去回答白小小。
白小小得意一笑：“終于把你問倒一次了，可真是不容易！”
“放心吧大表哥，我答應不愛你！我等着這你給我答案的那天。”
“你這小丫頭——”
“等再三年我就二十了！”
“還是小丫頭！”
“哼！我不理你了！”白小小撅起了嘴唇，她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拉了拉陳笑的衣袖。
“怎麽了？”陳笑轉頭看去，隻見白小小眼眶已經紅了。“大表哥，我——我要走了！”白小小努力擠出一絲微笑：“跟你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開心，你教會了我很多事情，更是幫我提升了境界。這些事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
“這麽急麽？”陳笑内心有些感觸。
“遲早都是要走的，我不想明天和你道别，在陽光下，你會看見我的眼淚。”白小小倔強道。
傻丫頭，你以爲現在就看不見了麽？
陳笑摸了摸她的頭，溫聲道：“我送你回去——”
“不要！我已經是大人了，而且隐藏了身份又有天境大成的境界，一般人打不過我的。”
以天境大成的修爲的話，從風雪城到至尊龍城的确不算遠，而且自己現在還是通緝犯，跟在白小小身邊她反而更危險。
陳笑嘴唇動了動，最後隻是輕輕點了點頭：“那你回去之後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像以前那麽貪玩了。”
“等我辦完了事情，就來看你！”
“大表哥——”白小小眼淚終于止不住流了出來，她上前一步朝着陳笑展開懷抱。
“抱抱——”
陳笑笑了笑，輕輕抱了抱她。
白小小靜靜的靠在陳笑懷裏，眼淚不斷留下，她閉着眼睛，仿佛這樣就能感受到陳笑的心跳。
片刻之後，她才從陳笑懷裏出來。
“大表哥，你可一定要來看我啊！到時候我介紹我姐姐給你們認識。”白小小道。
“額，這個——再說。”
“什麽再說，你可是我内定的姐夫，其他人我都看不上的！”白小小有些着急。
陳笑卻不想她當真，畢竟自己身上背着的情債太多了，連忙道：“好了，你就别亂點鴛鴦譜了。回去之後認真練功，到時候說不定還需要你幫忙！”
“幫忙？”白小小一愣，問道：“大表哥，你是不是要去做大事了？”
“嗯，是件非常棘手的事，我必須去完成。”
“好！我一定努力修煉，到時候來幫你！不對，我會求老祖讓整個禦箭門都來幫你！”白小小像是找到了目标一般，離别的哀傷之色減少了很多。
陳笑朝着她微笑點頭，又撫摸了她的秀發。
兩人就這麽坐着，不知道過了多久，白小小終于起身。
“大表哥，我得走了，在離開之前能讓我見一眼你的樣子麽？”她說到這裏，咬了咬嘴唇補充道：“你真正的樣子。”
陳笑看着她希冀的目光，笑了笑，站起身慢慢的撕下自己臉上的僞裝。
瞬間，陳笑的真面目浮現在了白小小的面前。
很清澈的一張臉，嘴角帶着欠揍的微笑。
比起陳殇好看了幾分，但卻沒有陳殇那麽熟悉。
白小小心滿意足的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樣子刻進心裏。
“你要什麽時候，才用這張臉名揚天下啊？”白小小問道。
“等我們再見的時候，我就用本尊和你一起。”陳笑陳諾道。
“我等着你！”白小小說着，往後退了一步：“陳殇，你現在看着我，不許轉身，也不許看其他地方，就看着我的背影，直到我完全離開。”
“好！”陳笑微笑點頭，一如當初遇見她一樣。
白小小甜蜜一笑，一邊往後走，一邊轉身，然後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她走得很慢，步子很小，但距離卻在一點點的遠去。
眼淚順着臉頰滑落，她終于消失在了黑暗中。
“再見，小小！”陳笑朝着她輕輕的揮手。
或許，等兩人再見的那天，他已經帶着逍遙派重回武林了吧？
一陣清風吹來，陳笑有些冷意，腦子裏又想起了龍溪若。
明天就是比武大會了，到時候自己到底該如何出手？他一邊想着，一邊走回了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