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的時候，恺恺将那張相片放在車上，趙睿婕再次拿起，歐陽明恺五歲的時候，她應該有四歲了，應該能記事了，爲什麽想不起來？

“我也沒什麽印象，可能那會我們都太小吧。”歐陽明恺并沒有太放在心上，但趙睿婕随着相片，記憶卻慢慢浮現在腦海。

“你五歲，我也有四歲了，按說應該能記住一些了吧。”

趙睿婕回道，雙眼卻始終定在相片上，相片上除了他和恺恺還有另外一個女孩子，那個女孩子她記得——以前叫小蘭，也是福利院的，不過後來被人領養了。

想起那個女孩子，趙睿婕便什麽都記起了，小的時候，那個女孩總是欺負她，她記得那天小蘭帶着幾個男生欺負她，罵她‘醜八怪’，她當時哭得很兇，從相片上還能看出她當時哭過的痕迹。

“我想起來了，你那個時候用衣袖幫我抹眼淚，還告訴我，不能哭，哭隻能讓人覺得你好欺負——好像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哭過了。”

歐陽明恺一個急刹，驚道：“我說過那樣的話嗎？”

“當然，我經常會夢到有人跟我說：哭代表着軟弱，隻會讓人覺得你好欺負，可是我一直想不起來是誰說的，現在我終于想起來了。”

趙睿婕開心地笑着，可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因爲歐陽明恺的這句話，改變了她的一生。

“對不起，我真不知道我以前竟然跟小天使說這樣的話。”後面的車不停地按着喇叭，恺恺尴尬地道歉，同時不得不趕緊将車子發動。

“真有說過，可惜當時小，要是早知道你會賴賬，我一定拍下來。”

趙睿婕蹙着鼻子，笑得很開心，或許冥冥之中一切都注定了吧。

“照你這麽說，我豈不是欠了你太多眼淚。”

見趙睿婕笑得很開心，歐陽明恺笑着調侃，他真得不太記得了，但是這張相片，真得很讓他意外。

“也不是啊，其實我應該感激你，你說得沒錯，眼淚讓人軟弱，當我不再哭的時候，我變得更堅強了，因此才會有今天的趙睿婕。”

趙睿婕說着，拿出手機将這張有些泛黃的相片拍了下來。

“不是吧，你這是要留下證據，以後好找我算賬嗎？”歐陽明恺再次道。

“才不是，就算真要找你，也是感激你，在那次之後，不管發生什麽事，不管有多難過，我都會忍着，告訴自己要堅強，不能再讓人欺負，不能再流淚……”

“小婕，你越說，我越覺得自己罪不可恕，竟然剝奪了你的眼淚，要不，我以身相許吧。”

紅燈的時候，歐陽明恺看着相片突然道。

趙睿婕先是驚愕的看着歐陽明恺，而後大笑道：“副總，您可别吓我，就你這身價，我可不敢奢想。”

趙睿婕說完還朝歐陽明恺做了個鬼臉。恺恺轉首開車，趙睿婕在小心地籲了口氣，剛才她聽到那句話的時候，她好像心跳有些不正常，突然像心髒病人一樣，快了好幾倍。

“看吧，你這才是胡說八道，什麽是身價，其實華天絕大部分的資産都是我爸掙下來的，雖然說以後會交到我手上，但是我真沒什麽信心，唯有努力守着，隻可惜軒軒沒什麽興趣，隻能等着嘟嘟大點，要不然我一個人真要累死——”

“能守住也不容易，副總，上一期的時代周刊的封面人物可是你，你的身價估計沒幾個女孩子能配得上。”

趙睿婕半似玩笑半認真道。tqR1

“小婕，你不要吓我好不好。你這話是不是表示這輩子我得加入光棍一族。”

聽到趙睿婕明顯的拒絕，歐陽明恺心裏很不舒服，雖然知道趙睿婕可能将他的話當玩笑了，但他其實是認真的。

“副總，是你吓我好不，你要是打光棍，那這地球上的女人都要恨死我了。”

“你呀，嫌棄我就直說吧，看來我得提前給我媽咪打招呼，得讓她留意些，趁早訂個兒媳婦，免得将來……”

“不是吧，副總你才二十三，我還以爲你最起碼要到三十歲之後——小心——”趙睿婕正說着，突然看到有個小朋友跑向馬路，驚呼着。

“啊——”歐陽明恺剛聽下，兩人卻因爲後面的撞擊身體猛地前傾。

“你吓死我了——”恺恺真是吓壞了，正準備下車看看，小孩子的媽媽跑了過來，不過也因爲他突然的急刹，造成了一系列的追尾。

兩人不得不下車，等着交警的到來。

“小朋友，在馬路上跑很危險，下次千萬不要這樣。”趙睿婕見年輕的媽媽抱着孩子流淚，蹲下摸着小朋友道。

“對不起，小宇不要怕，都是媽咪不好——”

“你是怎麽看兒子的，要是兒子出什麽事，你也别活了。”突然男孩的爸爸沖了出來，粗暴的扯開媽咪，抱着兒子，對妻子大吼。

“對不起，下次再也不會了——”

“滾開，還有下次，你連兒子都照顧不好，怎麽做人媽媽——”

男人抱起兒子就走，自始至終，都在罵妻子，趙睿婕有些看不下去，扶起媽媽，隻能勸道：“下次你小心點，小朋友還小——”

“都是你們，你們沒看到有小孩子在路上嗎，要是我兒子有個什麽我跟你們拼命——”

沒想到女人卻沖着趙睿婕大吼大叫，似乎将所有的錯都怪在她身上。

趙睿婕愣愣地看着指着自己罵的女人，她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人，明明……

“小婕，怎麽了？”歐陽明恺剛下車，就被後面的司機揪住了，聽到車前的吼聲，才趕過來。

“沒見過這樣的媽，明明自己沒照顧好孩子還怪别人——”

“就是，這馬路上車來車往——”

旁邊目睹一切的路人都有些看下去，紛紛指責年輕的媽媽。

“滾開，都是你們的錯——”

年輕的媽媽哭叫着推開趙睿婕轉身去追丈夫。

“小婕，她有沒有傷到你？”歐陽明恺吓了一跳，幸好離得近，及時的扶住了趙睿婕。

“我沒事，她——她可能吓壞了。”

趙睿婕到現在還不明白，自己怎麽好好的就成了被指責的那個。

好在醫院那邊并沒有找電話過來，交警過來的也很快，交警了解情況，出了事故鑒定後，歐陽明恺和趙睿婕便趕往醫院，車子撞的不是很嚴重，去醫院要緊。

“如果婚姻不幸福，孩子也會跟着不幸福吧。”再上車後，趙睿婕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是那丈夫對妻子的指責。

“是啊，所以人們才說－婚姻不是兒戲。兩個人既然決定在一起，除了感情，還有責任。”

歐陽明恺并不知道之前發生的事，因此不明白趙睿婕爲何會突然有此感慨。

“好可怕——”

“小婕，怎麽了？什麽好可怕？”歐陽明恺不明白，側首看到趙睿婕的神情很是擔心。

“沒有，我隻是說沒有愛情的婚姻好可怕。幸好，幸好我這輩子沒想過結婚。”

趙睿婕再次慶幸，也暗下決心，以後不要結婚，那樣就不會有不幸。

歐陽明恺聞言很是懊惱，如果小婕一直有這種想法，那他怎麽辦，因此勸道：“小婕，婚姻并不可怕，你看我爸爸和我媽咪，他們很幸福，很恩愛，每天早上他們都會一起上班，媽咪在片場隻要超過三天，我爸就會飛過去……”

“那是因爲總裁很愛康總，媒體都說總裁是寵妻狂魔，畢竟世上隻有一個歐陽一鳴。”

趙睿婕到公司上班也有段時間了，對于歐陽一鳴和康雨霏的恩愛自然是看到也有聽到，雖然讓人羨慕，可是這樣的感情是羨慕不來的。

“我們家的孩子在感情都會很專一，我相信還有很多幸福的婚姻，像我幹爹，宮本信一，以前的時候很花心的，但是自從認識了我姨之後，也很專情，現在他們同樣很幸福……”

到醫院的途中，恺恺不停的向趙睿婕說起身邊幸福的婚姻，美好的愛情。

“我現在才發現，副總身邊竟然都是幸福的人，那我現在離副總這麽近，是不是表示我以後也會很幸福。”

下車的時候，趙睿婕‘點評’道。

“當然，一定會的，你一定也會有美好的碰，幸福的婚姻，當然還會有可愛的孩子。”

歐陽明恺看着趙睿婕，認真嚴肅道。

他甚至有了些期待，他決定了，以後一有機會，就要跟小婕說幸福的故事，免得她總是會有負面的想當。

“呵呵，我覺得保持現在這樣就很好，福利院有很多孩子，他們更需要關愛。副總，這相片不帶嗎？”

趙睿婕抱着相冊，看着有她的那張相片道。

“不用了，這張相片歸我們了，我們走吧。”歐陽明恺看着相片，拿過來，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希望康老先生手術順利。”進醫院的時候，趙睿婕看着歐陽明恺道。

她還想聽副總外公外婆的愛情故事呢，因爲之前恺恺說到童年時，并沒有提到外公，她覺得副總身邊的人每個都有好聽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