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傍晚手術室的燈才滅，醫生出來了，情況很不樂觀，在手術的過程，康德陽有好幾次停止了呼吸，現在不知道能不能撐過來。
當然，這樣的話，沒人敢告訴雨霏媽，好在這會宮本信一和曼珠沙華夫婦也來了。出差的康天華這會還在飛機上，周小音接到電話後也趕了過來。
“霏霏，爸爸現在情況如何？”tqR1
宮本信一和曼珠沙華從日本趕過來，來的時候，康德陽已經出了手術室，在重症監護室。
康德陽出手術室後，雨霏媽讓大家都回去，隻留下她和康雨霏，畢竟曼珠沙華從日本趕過來，也很辛苦，而周小音，兩個孩子還小，家裏雖然有傭人，但是沒媽媽總是不行的。
但是曼珠沙華和周小音都不願意走，最後商定，今天晚上由曼珠沙華在這守着，明天康雨霏來換班，周小音将家裏安排好再過來。
其實在這裏也不能做什麽，隻是守在病房外。
外公從手術室出來後，歐陽明恺便送趙睿婕離開。
“副總，你不必送我，我自己打車就回去了，這時候你外婆正需要人陪在身邊。”趙睿婕婉拒道。
“你也看到了，很多人都在，要是我再留在這，醫院裏就都是我們家人了，況且外公手術還算順利，這個時候在醫院等也沒什麽用，況且我也有些餓了，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
歐陽明恺指了指自己道。從中午吃過飯後一直都沒休息，爸爸他們這會估計也要去吃飯，病人重要，大家的身體也重要。
趙睿婕點了點頭，這次兩人随便吃了點，之後歐陽明恺打了電話，康雨霏讓他回家休息，醫院裏有曼珠沙華在，大家也都回去了。
“那就麻煩副總了。”
“小婕，以後非工作時間能不能不要叫副總，這門我倍感壓力，好像一直在工作，都沒休息。”
歐陽明恺知道直接讓趙睿婕改稱呼是不可能的，因此隻得用這種方式道。
“好吧，隻是一直叫副總，習慣了，而且我覺得很順口，要不然叫什麽，連名帶姓的喊嗎？”
“叫我恺恺吧，這樣看起來親切些，也不至于拗口。”
“恺恺——的确很親切，可有種叫小夥伴的感覺。”趙睿婕喊了聲，笑着道。
“那你就當我小夥伴好了。”
“那好吧，恺恺同學，今天就麻煩你了。”趙睿婕笑着，又連着叫了幾聲，一開始覺得有些别扭，但喊着喊着，挺習慣了。
“小婕同學，坐好了，我們出發了。”
歐陽明恺笑着，這種感覺真好，他很喜歡，或許并不一定要說明，或是表白，他覺得自己和趙睿婕現在這樣就是男女朋友的相處模式，與其表白吓着她，不如保持目前這種相處方式。
不知道是因爲照片的原因，還是因爲今天歐陽家的情況，這次恺恺送趙睿婕回去的時候，第一次受到了邀請。
“現在八點多，你要是不急着去醫院，可以上來喝杯咖啡。”
車子停下的時候，趙睿婕主動道。
“好啊，今天一下午都沒喝到你煮的咖啡，很想念，小婕，你是不是在咖啡裏加了什麽，感覺一天不喝就渾身不自在，看來，以後周末你都得送咖啡上門了。”
歐陽明恺愉悅地應着，并開起了玩笑。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得照外賣雙倍收費。”
趙睿婕咯咯的笑，沒有什麽比自己煮出的咖啡受歡迎更讓人愉悅的了。
“沒問題，我覺得照十倍收才合理。”
歐陽明恺竟然主動加價，其實如果周末能來趙睿婕這喝咖啡，别說十倍了，就算天價他也會來喝的，問題是趙睿婕會給他這個機會嗎？
“我這裏很簡陋，可能比不上你家，随便坐，我去換身衣服，然後煮咖啡。”
歐陽明恺點頭，打量着屋内道：“很整潔，雖然房間不大，但是布置的很好，還有幾分情調。”
這是個小一居，在這裏房租應該不便宜，雖然趙睿婕愛錢，但是她不會虧待自己，很懂的生活，而且看房子的擺設，很有品味，這樣很好。
之前每次送趙睿婕的最低點，他都會想，她這裏會是怎麽樣的？時下很多年輕人合租，她是不是跟别人合租？多大的房子？現在看來，他更加喜歡趙睿婕這樣的個性。
還有一個小陽台，陽台上養着幾盆綠植，真得很不錯。
“你要是着急了，可以先看看電視，我現在去磨咖啡豆，要現磨出來的，煮的咖啡才會香。”
趙睿婕出來的時候，頭發放下來了，眼鏡也取掉了，那個胎記雖然仍在，但是她知道歐陽明恺不會在意的。
“你這怎麽沒有洗衣機？”歐陽明恺在屋裏看了遍，并沒有看到洗衣機，冰箱也隻是一個很小的。
“我一個人的衣服，手洗慣了，像冬天的衣服，大件自己不方便洗的，都會送洗衣店。”
歐陽明恺調侃道：“我還以爲你是爲了節約。”
“雖然我愛錢，但是也不至于苛待自己，隻是多年的習慣，況且我一個人也沒多少衣服。”
趙睿婕做出委屈的神情道。
“嗯，好習慣，看來得向你學習。”歐陽明恺說着到屋裏坐下，并打開了電視。
“得了吧，你還需要自己洗衣服嗎？”
趙睿婕并不是說嘲笑，首稱男人洗衣服和本來就少，況且歐陽明恺是在家裏住，且不說完裏有沒有傭人，有媽媽在，那還需要他自己動手。
“好像确實沒有。”
說到這個，歐陽明恺還真有些不好意思，不管是以前在外，還是回到家，确實從來沒有動手洗過衣服。
用他弟弟的話來說，洗衣服的時間他們可以做更多有意義的事，可以創造可以有價值的東西。
趙睿婕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擺好咖啡杯。
“小婕，既然你那麽介意胎記，爲什麽不除掉它呢？”看到康雨霏素潔的一張臉，歐陽明恺心裏有點小失落，恐怕也隻有在家裏趙睿婕才會取下眼鏡，在公司裏，估計除了他，再也沒人見過她現在這樣幹淨的模樣了。
知道恺恺沒有惡意，因此趙睿婕并沒有生氣，解釋道：“我并不介意，隻是怕吓着别人，曾經有一次我試過不戴眼鏡出門，結果所有的人都會盯着我看，弄得我像馬戲團的小醜。”
“大家也并非都是惡意，不過以後你在辦公室裏也可以不戴眼鏡，你那眼鏡确實太厚重了。”歐陽明恺帶點奢望道。
“還是不了，等到假期的時候，我去醫院咨詢下吧。”
趙睿婕一邊倒咖啡一邊道。
“你真得打算讓它消失？”歐陽明恺其實有幾分了解，留着這個胎記，應該是爲了找到親人。
“嗯，對于我來說，它沒有任何的意義了，就算曾經有幾分奢望，但是我現在長大了，就算找到又如何？知道自己是被遺棄的隻會讓我對他們更多幾分憎恨，現在這樣挺好，我就當父母在我出生的時候，雙雙遇難了。”
趙睿婕努力地睜眼，盡管她想豁達，可是每每想到自己是被遺棄的，心裏都會很不舒服。
“如果它影響了你的生活，那就别留了，隻要有心，有以前的照片，就算它不在了，也不會影響到你将來和父母相認。”
歐陽明恺道，對于胎記這種東西，在他外婆身上，他是深有體會，雖然外婆那并不是胎記，但終歸是身體的印記。
“沒那個必要了，今天看到康老先生突然病倒的時候，我有個想法，如果沒有親人，就不會經曆失去親人的傷痛，所以，孤兒也有孤兒的好處——”
“小婕，并不是這樣的——”歐陽明恺看着突然哀傷的趙睿婕心中一痛，沖動的最低點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知道，有時候我一個人的時候就愛胡思亂想，以後我會盡量克制的，試試看這咖啡和你在公司喝的有什麽不同？”
趙睿婕抽出手，端着咖啡遞給歐陽明恺。
“嗯，好像比咖啡室的更香。”歐陽明恺聞着咖啡的香氣，贊賞道。
“那是因爲你今天下午沒喝到，比起咖啡，我更喜歡喝茶。”趙睿婕卻道。
“茶和咖啡各有各的優點，可能是在國外的時候喝習慣了吧，感覺對咖啡有瘾，像我爸爸，他就喝茶，堅決不喝咖啡。”歐陽明恺嘗了口咖啡後道。
“我好像聽說過關于總裁喝茶的故事。”趙睿婕想了想道，隻是不太記得了。
“嗯，大約十幾年前，有人在我爸喝的咖啡裏下了藥，差點要了我爸的命，從那之後，他就再也不喝咖啡了，我覺得是心理陰影。”
“要不教教我煮咖啡，這樣周末的時候，就不至于沒有咖啡喝了。”
歐陽明恺看着咖啡壺的咖啡，突發其想道。
“副總，你說笑吧，就算想喝咖啡，你也不至于要自己煮吧，就算家裏沒有，一個電話，外賣随叫随到。”
趙睿婕微愕，笑道。
“你确定嗎？當真能随叫随到？”歐陽明恺看着趙睿婕，伸手至她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