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冉将手機丢在一邊,她半跪在床上,雙手握拳壓在衛澤岩寬厚的肩膀上。
她神色認真的道:“澤岩,我和雲翼真的什麽都沒有,當年我還在範家的時候,因爲他是範靜涵的未婚夫,我就有刻意的和他保持距離。”
“幹嘛要解釋?”衛澤岩看着她認真的表情裏帶着些緊張,他忍不住勾了勾唇。
沒想到這小女人竟然這麽在乎自己的感受。
“我就是怕你誤會,畢竟昨天的事情就是因爲他們誤會我和雲翼有什麽,他們什麽想法,我不在乎,我隻在乎你的想法。”
“那你和雲翼是什麽關系?”
“嗯……”陶冉咬着唇想了想,雲翼爲她做了那麽多,怎麽也算得上是朋友,“朋友吧。”
“我不反對你交朋友,你自己記得保持距離就行。”衛澤岩勾唇。
雲翼還想和陶冉做朋友就有鬼了!
衛澤岩剛才的舉動完全是對雲翼紅果果的挑釁。
“好。”陶冉笑了,心裏的緊張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以爲衛澤岩這麽霸道的男人一定會揪着這件事情不放手,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大度。
“快起床,我真的要被餓死了!”陶冉伸手推他。
衛澤岩快速的翻身下床,走進浴室。
陶冉則坐到梳妝台上擦臉。
等到她換好衣服,衛澤岩也穿得整整齊齊的站在她身後。
兩人手牽手的下樓吃飯。
都快十一點鍾了,就早餐和午餐一起吃了。
餐後,衛澤岩又牽着陶冉去到書房。
陶冉窩在沙發裏看書,他則端坐在舒适的老闆椅上批閱文件。
兩人都沒有說話。
書房裏安靜極了,連書本翻動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兩人偶爾互相對看一眼,傳說中的歲月靜好就是這個樣子吧。
直到一道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房間裏的靜谧。
衛澤岩将電話接起來,有些不悅。
看到來電顯示他更是皺了皺眉頭,他将電話接起來:“喂,你小子知道給我打電話了。”
陶冉側頭看了衛澤岩一眼。
聽他的語氣,應該是衛澤岩的弟弟衛澤銘吧。
陶冉知道衛澤岩那不靠譜的弟弟。
陶冉剛收回目光,她兜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正在接電話的衛澤岩,随即接了起來。
“楓哥哥……”陶冉的聲音很輕。
好似生怕衛澤岩聽到一樣。
她和雲翼确實沒什麽,自然可以大大方方的。
但路翎之,陶冉知道路翎之對她還是有那層意思的,心裏自然就有些膈應了。
“小冉,你沒事吧?是不是傷得很重?”路翎之焦急的問。
陶冉又下意識的看了衛澤岩一眼,她才疑惑的問:“楓哥哥,你怎麽會知道?”
難不成昨天的事情有誰洩漏出去了?
昨天秦管家應該是警告過那些人不準亂說話的。
“我也是聽說。”路翎之輕描淡寫的道。
實際上,他派了幾個人蹲守在衛家附近。
就是爲了時時刻刻看關注陶冉的動态。
“哦,”陶冉暗自颔首,“我沒事了。”
“沒事就好。小冉,衛澤岩爲什麽不派人跟着你,太危險了,我怕範家人還會來報複。”路翎之不放心的道。
“不關他的事,是我自己覺得太麻煩了,楓哥哥,我很好,謝謝,我有點兒事情,我先挂了。”陶冉道。
“小冉……”
“嗯,怎麽?”
“我還沒放棄,小冉,楓哥哥永遠在原地等你。”
“……”
陶冉沒有回答,她直接挂斷電話。
她知道自己很殘忍,可是沒辦法,命運就是這麽捉弄人。
她現在整顆心滿滿的都是衛澤岩,她沒辦法給路翎之任何回應。
陶冉緊緊的握着自己的手機。
突然,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陶冉定睛一看,她的眉頭緊緊的蹙着。
【小冉,我愛你!】
陶冉飛快的将那條信息删除,心裏卻覺得沉重得很。
終究,那個約定裏,她是背叛者,可路翎之一點兒都不責備她,反而一直等待着她。
這讓她……
陶冉的心情越發的低落下來。
她剛準備把手機放下,手機就被人奪走了。
“剛才删除的是什麽?”
男人不悅的聲音在陶冉的耳側響起。
衛澤岩已經在陶冉的身側坐下,霸道的将她擁在懷裏,兩人靠得近,陶冉身上的自然香飄進衛澤岩的鼻息中,他的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
“就是垃圾短信。”陶冉垂了垂眸。
“是嗎?”衛澤岩單手挑起陶冉的下巴,讓陶冉看着他,他幽深的眸子眯了眯,“那你心虛什麽?”
陶冉動了動下巴,想擺脫男人的桎梏,男人的手卻依舊穩穩的捏着她的下巴。
他的掌心幹燥,陶冉竟然覺得有火在燒自己一般。
她努力的直視着男人幽深得如同深海繁星一般的眼眸,幹巴巴的咬出幾個字:“我哪有心虛,你自己看,你檢查吧,把手機裏裏外外的翻個遍。”
“生氣了?”衛澤岩捉着陶冉下巴的手朝着自己拉近。
兩人的呼吸都糾纏在一起。
陶冉的臉情不自禁的紅了紅,心跳也跟着加速起來。
“你懷疑我?”陶冉移開目光,故意蹙着眉頭。
衛澤岩垂首在她粉嫩的唇上親了一口。
他俊美如斯的臉上帶着笑容:“我信你。”
陶冉伸手推他,下巴終于得以自由,她轉過頭去,佯裝生氣的道:“騙人。”
“好了,真的信你。”衛澤岩霸道的将陶冉抱入懷裏。
他的長指曲起輕輕的彈了一下陶冉飽滿的額頭:“小氣鬼。”
陶冉則是伸手勾着男人的脖子,認真的看着他。
他就這麽輕易就相信自己了?
陶冉心滿意足,主動吻了他一下。
陶冉的主動讓衛澤岩心花怒放。
當陶冉想退開的時候,他的大掌瞬間兜住她的後腦勺,不斷的加深這個吻。
“唔……”
陶冉覺得自己就是隻送上門被大灰狼吃掉的小白兔。
可她的臉上卻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和衛澤岩在一起,她真的很開心。
很幸福。
她和他在一起不過短短的幾個月,卻經受了這輩子最美的時光。
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嫁給他了,陶冉的心裏更是喜不自勝。
太幸福了!
就像是假的一樣。
希望她和衛澤岩不會像和路翎之一樣,隻是一個華美的夢。
陶冉被衛澤岩吻得癱軟在懷裏,她喘息着,癡迷的看着男人帶笑的臉龐。
“澤岩……剛才是你弟弟給你打的電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陶冉加速的心跳終于平靜,她才問出這個問題。
“嗯,衛澤銘那小子,每次打電話就和我亂扯一通,沒個正經,我可告訴你,你不許被他迷住了,那小子哄女人可有一套了。”衛澤岩頗有危機感的道。
“哎喲!”陶冉嬌笑道,“原來岩少還有害怕的時候呀!”“……”衛澤岩笑而不語。
在認識陶冉之前,他從來不知道害怕二字怎麽寫。
但這次在天雪山莊,有兩次,他真正感到害怕了。
陶冉掉下冰湖的時候,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
第二次是聽到他們的房間裏傳出男女的聲音時。
好在,都是有驚無險的。
“澤岩,給我看看你弟弟的照片,我看看他帥不帥?”陶冉對着衛澤岩攤出手。
“你敢看!我挖了你的眼睛!不許看别的男人!”衛澤岩霸道的擁緊了陶冉,猶如一匹在守護自己食物的野獸,渾身散發着極強的壓迫性。
“我猜猜看,一定是你弟弟比你帥!”
陶冉故意激衛澤岩。
“那小子混迹于女人堆裏,當然知道怎麽打扮自己,我是直男,從來不喜歡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
衛澤岩沒有否認。
兩兄弟的長相都很出衆。
衛澤銘比衛澤岩更懂得裝扮自己,衛澤岩自然就覺得弟弟要更英俊一些。
可聽到自己的小女人這麽說,他心裏很是不舒坦。
就算是被自己的弟弟比了下去也是不行的。
“他真的比你帥啊!我什麽時候可以見到他!”
陶冉故意裝作無比期待的樣子,小臉泛紅。
“陶冉!你是不是欠收拾!當着我的面居然敢想其他男人!”
衛澤岩怒了。
他翻身把陶冉壓在沙發下,伸手撓她癢癢。
“哈哈……哈哈……澤……哈哈……澤岩……别……”
“認錯!”
“我……哈哈……錯了……錯了……哈哈……”
衛澤岩這才停手。
陶冉差點兒被笑岔氣了,看向男人的眼神帶着些哀怨。
“下次再敢這樣,我就一巴掌拍死你!聽到沒有?”
“聽到了!”
陶冉癟癟嘴。
霸道狂!
這男人簡直不要太霸道了。
連她想見他弟弟都不行。
“乖!”衛澤岩俯身吻她。
這一吻,就又停不下來了。
…
陶冉在家裏養了幾天。
衛澤岩一直陪着她。
一周後,陶冉身上的傷終于好全了。
兩人拿着戶口本準備去民政局登記結婚。
衛澤岩本來想叫民政局的人來衛家,陶冉不讓,非說要去登記才有真實感。
到了民政局,一堆領導已經恭候在那裏了。
陶冉卻塞給衛澤岩一副墨鏡,笑着道:“澤岩,我們排隊去。”tq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