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冉隻是看了一眼,她就大概知道這男人是什麽身份。
衛澤岩和衛澤銘在眉宇間和他都有些相似。
看來衛澤岩和衛澤銘的好皮囊都遺傳自這個男人!
陶冉對着他甜甜一笑。
衛澤岩都沒介紹,她也不好打招呼。
衛澤岩自然也看到了衛豐堯,他臉上柔和的笑容瞬間就消散得無影無蹤,平靜的道:“把衛澤銘帶回去吧。”
“老哥,居然是你告的密,你太不夠意思了!”衛澤銘一臉的憤憤不平。
衛豐堯聞言,他這才擡眸看過去,一眼,就看到衛澤岩身邊站着的女孩子。
他霍的一下站起身,一臉的詫異。
他驚詫的目光緊緊的鎖在陶冉的小臉上。
女孩子長得清純迷人,臉上帶着淺笑,很是乖巧的樣子,長長的長頭披散在肩頭,和他記憶裏的那個人的樣子相重合,衛豐堯的身子晃了晃,幾乎有些站立不穩。
他想要開口說什麽,卻發現喉頭發緊,根本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的目光移動,在看到陶冉和衛澤岩緊緊牽在一起的手時,他心裏大駭。
頓時,滿腔的憤怒從心裏湧起來。
他面色頓時染上怒火,冷冷的看着對面的兩人。
“……”陶冉見他的表情突變,她有些被吓到,忍不住靠近衛澤岩,衛澤岩自然而然的将她摟在懷裏。
他不耐煩的看着衛豐堯:“趕緊帶着衛澤銘走!”
衛澤銘不是傻子,見父親這個反應,他心裏奇怪:“爸,你怎麽了?”
衛豐堯聞言,他猛然間回過神來,他看向衛澤岩:“岩兒,我要和你聊聊。”
“我和你沒什麽可聊的,你和衛澤銘趕緊走!”衛澤岩不耐煩的下逐客令。
“……”衛豐堯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澤岩……”陶冉輕輕的喚了一聲,她用眼神對着衛澤岩示意。
衛澤岩這才臉色緩和了一些,看向衛豐堯道:“走吧。”
“岩兒,我有事情和你說!”衛豐堯的态度十分的堅決。
“我說了我不想和你談!”衛澤岩的火氣又冒起來了。
陶冉拉着他的手,對着他搖搖頭,她又轉眸看了一眼衛豐堯。
“澤岩,我先上去了。”陶冉松開衛澤岩的手。
她對着衛豐堯微微颔首,算是打過招呼。
“嫂子,我送你回去!”衛澤銘笑着道。
這兩人一見面就劍拔弩張,他勸了幾十遍都沒用,幹脆不勸了!
三十六計,走爲上策。
“不用。”陶冉擺手。
衛澤銘有些失望,衛澤岩倒是滿意。
“那哥,爸,你們聊,我回老宅了!”衛澤銘飛快的溜走了。
“去你的書房聊。”衛豐堯冷聲道。
“……”衛澤岩一言不發,看了看衛豐堯,他今天大有衛澤岩不和他聊,他就不走的架勢。
衛澤岩冷着臉,朝着樓上走。
衛豐堯跟在他身後,他的腦子裏亂糟糟的。
衛澤岩的雙手斜插在西褲的口袋裏,身子倚靠在檀木書桌的邊緣上,冷聲道:“你要和我聊什麽?”
“岩兒,你和陶冉在一起多久了?”衛豐堯有些心痛的問。
“接近半年的樣子吧。”衛澤岩沉默一瞬,還是如實道。
衛豐堯感覺有什麽東西在擊打着他的心房,身體傳來一陣鈍痛。
“你們到哪一步了?”衛豐堯問。
“你馬上就可以抱孫子了。”衛澤岩如實回答。
“什麽?”衛豐堯好似整個人受了嚴重的打擊,他的身子搖搖欲墜,手掌撐在牆壁上,他才沒有倒下去。
他覺得眼前發黑,緊緊的咬着咬牙,吐出幾個字:“你們……你們不能在一起!”
“爲什麽?”衛澤岩覺得莫名其妙。
衛豐堯同不同意都無所謂了,反正,他和小冉都扯證了。
“因爲……”衛豐堯的眼角溢出一滴淚。
…
衛澤岩從書房出來的時候,他的神色一片蒼白,木然的看着父親衛豐堯幾乎搖搖欲墜的身子,扶着旋轉樓梯下樓。
衛澤岩一腳踢在牆壁上,緊接着,他的拳頭不斷的砸在牆壁上。
手背上已經是鮮血淋漓。
他卻好似感受不到痛一般,瘋了似的砸着牆壁。
直到他精疲力竭。
他的身子慢慢的滑下去,坐在地上。
他抱着自己的腿,猩紅的雙眸盛滿痛楚,他的眼角,有熱淚溢出。
“啊!”
衛澤岩低低的嘶吼一聲。
“先生!”
老秦跑上來,看到衛澤岩滿手的血,手背上都已經血肉模糊,他一看滿是血的牆壁,立刻猜到怎麽回事。
“先生,您怎麽了?”老秦心疼的看着他的手。
“滾!”衛澤岩暴躁的吼。
“……”老秦沉默着。tqR1
他思考着,隻有太太才能治得住先生。
老秦轉身離開。
陶冉剛洗簌完畢,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卻是秦管家給她打的電話。
好奇怪!
秦管家給她打電話幹嘛?
雖然心裏疑慮,陶冉還是接起電話。
“太太,您快去看看先生,在書房外面,他受傷了!”
“什麽?受傷?”陶冉一下子就急了。
“對,太太,千萬别說是我說的,不然我就要遭殃了,你去看看先生吧。”秦管家擔憂的道。
“好!”陶冉趕緊應下了。
她丢下手機,趕緊跑出門去。
她努力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然而,看到衛澤岩狼狽的坐在走廊上,她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一下,心裏跟着泛起陣陣的疼痛感。
她努力的咬着自己的唇,走過去,疑惑又心疼的問:“澤岩,你怎麽了?”
陶冉半跪在地上。
她穿着睡袍,白皙的膝蓋跪在柔軟的地毯上,看着衛澤岩血肉模糊的手背,她心裏疼得很。
“小冉……”
衛澤岩擡眸看到是她,他眼裏的痛楚更甚,一把将陶冉抱入懷裏,緊緊的摟着,好似他的力度松了一分,陶冉就會立刻消失不見一般。
“我在這裏,澤岩,到底怎麽了?”陶冉心疼的擁着他,她眼眶發澀,眼淚已經奪眶而出。
“小冉……我沒事,”衛澤岩牽強的扯出一個笑容,“有筆生意失敗了,我很生氣。”
“傻瓜!”陶冉緊緊的抱着他,“你的錢還不夠多嗎?幹嘛爲了錢傷害自己?”
“我就是傻啊!”衛澤岩的唇角勾起一絲嘲諷。
陶冉松開他,看到他唇角的嘲諷,她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她急忙搖頭:“澤岩,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老婆,我愛你。”衛澤岩伸出雙手,緊緊的捧着陶冉的臉,他的眼裏有一閃而過的沉痛。
他的手距離陶冉近,陶冉嗅到了血腥的味道。
她不自覺的蹙了蹙眉,卻還是道:“老公,我也愛你。”
“吻我,老婆。”衛澤岩的唇角帶着笑。
陶冉卻拉下他的手,看着還在汩汩流着血的手背,心疼的道:“澤岩,先處理傷口好不好?”
“不要,你先吻我。”衛澤岩搖頭,一雙幽深的眸子緊緊的鎖在陶冉嫣紅的唇上。
陶冉見他沒什麽事,她便微微一笑。
她伸手抱着衛澤岩的脖子,慢慢的湊上去。
然而,她的唇剛貼着衛澤岩的唇,衛澤岩立馬将她壓在走廊上,狂肆的吻着她。
他的吻帶着瘋狂、深情以及……絕望。
“唔……”
陶冉的臉臊紅。
這裏可是走廊。
這男人也太瘋狂了。
然而,不是陶冉想象中的那樣。
衛澤岩隻是吻她,連他一向不老實的雙手都規規矩矩的撐在她的身側。
不知道吻了多久,衛澤岩松開陶冉,他可憐兮兮的看着陶冉:“老婆,我手疼。”
陶冉被他吻得沒多少力氣,聞言,她還是從地毯上爬起來,抓着他的手臂,回到房間。
她立刻給秦管家去了電話,讓家庭醫生過來。
家庭醫生很快就過來幫衛澤岩包紮好。
陶冉看着他纏滿紗布的手,笑着道:“看來今天隻有我幫你洗澡了。”
“不要!”衛澤岩拒絕。
陶冉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好奇怪。
要是她以往提出要幫衛澤岩洗澡,衛澤岩一定立刻抱着她狂吻一頓。
現在是什麽情況。
“保持神秘感!”衛澤岩微微一笑。
“可是你的手……”陶冉疑惑的看着他。
“不礙事的。”衛澤岩搖頭。
“哦。”陶冉疑惑的看着他。
她總是覺得哪裏有些奇怪呢!
洗澡的時候,衛澤岩忘記帶睡袍進去了。
陶冉伸手推開浴室的門,卻被衛澤岩一下子關住,隻是伸出自己的一隻手出來,而他手上的紗布已經扯掉了。
噫?
什麽意思?
不讓自己看他的身體?
陶冉覺得莫名其妙。
目光落在男人的手背上,傷口已經被水泡得發白,她有些心疼的癟癟嘴。
伸手就要推開浴室的門進去,想幫他洗。
衛澤岩不讓。
“怎麽?怕我看你?”陶冉氣鼓鼓的問。
“保持神秘感。”衛澤岩撈起陶冉手中的睡袍,直接把浴室給反鎖了。
什麽情況?
陶冉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她恹恹的回到床上。
過了一會兒,衛澤岩就出來了。
陶冉立刻爬起來,拉着他走到茶幾邊,重新幫他的手包紮好。
“謝謝老婆。”衛澤岩勾唇一笑。
但是,反常的,他沒有吻陶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