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冉幾乎是能夠聽到男人劇烈跳動的心跳聲,顯然,他氣得不輕。
要是被他知道是他媽媽砸的,他該怨恨他媽媽了,不要。
陶冉咬了咬唇。
衛澤岩心疼得不得了。
他松開陶冉的手,一手抱着她,一手擡起來,想要去觸碰陶冉的臉,可是不敢。
怕她疼。
“你等我一下。”衛澤岩輕輕的推開她。
知道她腿上的傷還沒好,他抱起她,輕輕的放在床上,又幫她蓋好被子。
陶冉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疼得龇牙咧嘴。
她看向衛澤岩走進浴室的身影,唇角還是忍不住勾起。
至少,當她和他母親發生沖突的時候,他并沒有選擇放棄自己。
過了一會兒,衛澤岩就走了出來。
他的手裏拿着一塊溫熱的毛巾,優雅的邁着大長腿走到陶冉的面前。
陶冉看向他的眼神帶着小女人的癡迷。
衛澤岩長手長腳,陶冉覺得他哪裏哪裏都好看,都是完美的。
衛澤岩對上她癡迷的眼神,心裏的火氣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唇角忍不住勾起,坐在床沿邊上。
不需要他說話,隻是一個眼神,陶冉立刻懂了。
她主動爬起來,坐到衛澤岩筆直堅實的大腿上,伸手圈住他精壯的腰身,貪念的将自己的小腦袋枕在他的肩膀上。
衛澤岩一手環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拿着熱毛巾的手就小心翼翼的将毛巾敷到陶冉的臉上。
臉頰上傳來溫熱的觸感,稍微有些疼,陶冉抱着衛澤岩腰身的手微微收緊,很快,臉頰上的疼痛感就減少了很多。
衛澤岩見她咬着自己的唇,又放開,他知道,有一點效果。
他溫柔的看着陶冉:“除了臉上,還有哪裏被撞到沒有?”
陶冉下意識的想要轉過身去,她的後背也被砸了好幾下,可是……她不想衛澤岩擔心,于是她搖搖頭:“沒有。”
衛澤岩放心一些:“我讓老秦拿盒藥膏過來……”
他停頓一下。
老秦那一臉的傷,要是小冉看到了,會自責的吧。
算了。
他從兜裏掏出手機,給老秦打了個電話。
很快,有醫生上樓,進入房間,檢查了一下陶冉臉上的傷,留下一盒藥膏,離去。
衛澤岩溫柔的幫陶冉抹好藥膏,俯身吻了她一下:“乖,休息一會兒,我還有些工作要處理。”
“嗯。”陶冉乖巧的點頭。
衛澤岩站起身,出了房間。
他直接去了老秦的房間。
老秦臉上的傷口已經處理了一下,看上去沒有最開始那麽觸目驚心了。
老秦很年輕的時候就在衛家當管家了,他工作的年限,幾乎是比衛澤岩的年紀還要大,衛澤岩搬出來住,他就跟着出來照顧衛澤岩。
衛澤岩從小就和衛豐堯不對盤,其實老秦對于他老說,幾乎是父親般的存在。
看到老秦受傷,他心裏不好受。
偏偏,這是他最愛的母親抓傷的。
他的心裏有些愧疚。
“醫生怎麽說?沒事吧?”衛澤岩随手指了指老秦的臉,臉上劃過一絲不自在。
他從未這麽關心過誰。tqR1
老秦顯然被吓壞了。
他騰的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臉的驚愕和受寵若驚,說話都結結巴巴的了:“先生……我……我沒……沒事……”
衛澤岩看着他古怪的反應,他兀自笑了下。
老秦趕緊問到:“先生,太太怎麽樣了?她傷得怎麽樣了?”
衛澤岩還沒回答,又聽到老秦的聲音,帶着自責。
“抱歉先生,是我沒有保護好太太,我沒想到夫人會突然拿起水果砸她,請先生責罰。”
衛澤岩深邃的雙眸裏帶着詫異:“你說什麽?是我媽砸傷的小冉?”
老秦:“……”
他突然間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裏,他的臉上不自在的閃過一絲不安,難不成,先生不知道?
那他……不就是變成了間接性在告狀了?
衛澤岩掃了一眼老秦臉上的表情,他立刻知道怎麽一回事。
他轉過身,大步的朝着房間外面跑出去。
…
陶冉看着衛澤岩離開,她才慢慢的掀開被子,下床,手裏握着藥膏。
她一步步,慢慢的朝着浴室挪動。
膝蓋上在長新肉,她不能用腿過度,隻能慢吞吞的走着。
陶冉咬着唇,好不容易才走進衛生間。
她和衛澤岩的房間,沒人敢不經允許就闖進來,所以她隻是輕輕的合上門,沒有反鎖。
她脫下身上的裙子,年輕美好的身體露在空氣裏。
陶冉轉過身去,接着,她又偏過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後背上,有好幾個地方都被砸得烏青。
而且還伴随着隐隐的疼痛感。
顯然,沈雅芙下了狠手。
甚至恨不得直接将她砸死。
陶冉想起沈雅芙罵她的那些不堪入目的話,她的眸子暗淡了幾分。
陶冉咬着唇,搖搖頭,不想去想在大廳裏的情景,打開藥膏,抹在指腹上,反過手來,想要在背後。
雖然這麽抹有些困難,到底還是能抹到的。
“咝……”
她的手是反着的,一時間沒有輕重,一按上去,好疼。
陶冉咬緊牙關,好不容易,才将身上的傷都塗上藥膏。
她正打算把藥膏放下,伴随着輕微的“吱”一聲,她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呼一聲:“誰?”
穿着白襯衣的衛澤岩走進來,臉上沒有多少神色。
“老……老公……”陶冉趕緊轉過身,雙手抱着胸口,長長的頭發垂下來,遮住自己。
“傷到哪裏了?”衛澤岩的臉色沉了沉,靠近她。
陶冉看到他靠近,她下意識的搖頭,腳步向後退:“沒有……我……我打算洗澡,你出去!”
衛澤岩不理會她的抗拒,走過去,小心翼翼的将陶冉抱入懷裏,大掌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他一垂眸就看到陶冉後背上好幾塊烏青的地方,深邃無比的雙眸裏立刻迸發出森冷的寒意。
衛澤岩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打橫抱起她。
陶冉隻穿了内衣,就這麽背抱出去,她有些害羞,伸手攀住衛澤岩的肩膀:“老公,我……我要穿衣服……”
衛澤岩抱着她出去,柔聲道:“讓老公看看你身上的傷,乖點。”
陶冉咬着唇,不說話。
衛澤岩将她放在床上,她立刻扯過被子蓋住自己。
衛澤岩看着她害羞的樣子,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一些:“我們都結婚這麽久了,你哪裏是我沒見過的,還害羞……”
陶冉聽到他的打趣,更害羞了,忍不住扯過被子蓋住臉。
衛澤岩寵溺的看着她,站起身,去浴室将藥膏拿出來。
他扯開被子,柔聲道:“老婆,趴着,讓我看看你的後背。”
陶冉知道他要看什麽,她擺擺手:“老公,不用看了,其實一點兒都不疼,我……呀……”
衛澤岩不理她,直接抱起她,讓她趴在柔軟的床上。
看着陶冉後背上的烏青,他的臉色一沉再沉,甚至可以和鍋底相媲美。
衛澤岩将藥膏擠在指腹上,動作輕柔的幫陶冉按摩。
陶冉趴在床上,她長長的睫毛輕輕的顫動了一下,雖然有些疼,但她沒出聲。
趴着趴着,她就睡了過去。
“老婆,好了。”衛澤岩将藥膏放下。
他又連着喚了陶冉好幾聲,将她抱起來,才發現她睡着了。
衛澤岩寵溺的吻了她一下,無奈的搖搖頭。
這樣都能睡着。
看來傷得不是很嚴重。
衛澤岩幫她蓋上被子,站起身,走到窗戶邊,掏出手機給衛澤銘打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酒杯碰撞的聲音,以及女人的嬌笑聲。
衛澤岩不悅的蹙着眉頭。
衛澤銘漫不經心的聲音通過聽筒傳過來:“老哥,怎麽啦?”
衛澤岩開門見山:“媽今天到别墅來了,見到了小冉,發生些不愉快,你立刻回家看看去!”
“卧槽!”衛澤銘一把推開往他身上靠到女人,站起身,快速的走出包間,“怎麽回事?小冉沒事吧?媽沒事吧?”
衛澤岩聽到那邊清靜一些,他的眉宇才稍微舒展一些:“小冉受了點傷,不嚴重,但媽的情緒很不好,你回去看看,我擔心她。”
衛澤銘飛快的往會所外面跑:“好,哥,别擔心,你好好照顧小冉,我立刻回家去看看媽。”
衛澤岩“嗯”一聲,挂了電話。
他轉過身,走到床前,看着睡熟中的陶冉。
她臉上那塊淺淺的青色,真的很刺眼。
從此刻開始,衛澤岩去哪裏,他都會把陶冉帶在身邊,絕不能讓她受一點傷害。
衛澤岩知道母親沈雅芙是個很強勢的女人,所以,他絕不會給她下手的機會。
小冉沒有錯。
錯的是她母親封媛華。
她沒有必要爲任何人承擔錯誤。
衛澤岩現在也沒心思處理工作了,索性,他爬上床,将陶冉抱入懷裏,輕輕的吻了她一下,也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
衛澤銘快速的走出會所,不曾想後背貼過來一個柔軟的身體,嗲嗲的聲音傳入耳膜中:“銘少,幹嘛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
衛澤銘一把甩開她:“别來煩老子,老子有急事!”
那女人被甩開,不滿的癟癟嘴,看着衛澤銘開着法拉利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