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轉過身,就看到衛澤岩抱着手臂,站在她的身後。
衛澤岩隻在腰上圍了一條白色的浴巾,他洗過頭,頭發還在滴着水,水滴順着他俊美如斯的臉頰慢慢向下流,滑過他好看的脖子,精壯的胸膛,完美的腹肌,最終隐在讓人血脈噴張的人魚線下。
陶冉看得臉一紅,罵他:“流氓,偷看我換衣服。”
衛澤岩勾唇,邪魅的笑:“沒偷看,光明正大的看!”
陶冉更是氣惱,一跺腳,氣呼呼的道:“你不要臉!”
衛澤岩則是走過去,将陶冉抱入懷中,輕輕的吻了她一下,笑着道:“老婆,等我一下,我換件衣服就陪你去吃早餐。”
陶冉換衣服被他看了,她不高興,哼一聲:“才不要等你。”
說完,她就邁着步子朝着門外走。
她一個人提着裙子,到了酒店的二樓餐廳。
現在是九點半,十點鍾收餐。
陶冉看着盤子裏剩下的剩菜殘羹,她不高興。
将手中的盤子丢下就走,不要吃了。
她一轉過身,就撞在一具高大的身子上。
她的身子在男人的身上彈了一下,男人的大掌卻瞬間抱住她的腰。
陶冉看過去,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約莫二十四五的年紀,長得很帥氣,是那種張揚的帥,身上自然而然散發而出的是富家子弟身上的纨绔。
陶冉立刻推開他,後退好幾步。
這張臉,她見過的。
陶冉在腦海裏轉了一下,對了,之前去吃飯的時候遇見的。
遇見這個男人和範靜涵在一起。
叫什麽名字來着……好像是陶東旭。
對,就是這個名字。
“謝謝。”陶冉尴尬的道謝。
她轉過身就走。
男人三兩步的走上來:“陶小姐,好巧啊!”
陶東旭的臉上帶着捉摸不定的笑容。
他的眸光掃在陶冉的身上。
陶冉穿着明黃色的長裙,因爲滿身都是吻痕,所以講她的身體遮得嚴嚴實實的,她身材纖細,長發柔柔順順的披散下來,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很漂亮。
陶東旭發現好幾個男人都在對着陶冉行注目禮,而陶冉一無所察。
陶冉怪異的看着她。
她沒做過自我介紹呢!他是怎麽知道她姓陶的。
陶冉心裏疑惑,面上卻隻是微微一笑,無言。
她轉過身,不理會陶東旭。
陶東旭本來就是驕傲的公子哥,熱臉貼冷屁股的事情,這還是今生第一次體會呢,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寡淡,看着陶冉離去。
陶冉剛出餐廳,走到電梯口,就遇到從電梯裏走出來的衛澤岩。
衛澤岩穿着一件純白色的襯衣,雙手斜插在褲子兜裏,帥得不要不要的。
陶冉趕緊走上前,抱住他的手臂,撒嬌到:“老公,菜都沒了。”tqR1
衛澤岩抱着她,柔聲道:“是老公的錯,起來太晚了,我們去外面吃。”
陶冉聞言,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好。”
兩人手挽着手的離開。
陶東旭看着兩人恩愛的身影,他勾起唇角,眸子裏閃着意味不明的光。
酒店外面是一條小吃街,很繁華,同樣的,人很多。
現在快接近十點鍾了,人不是那麽多了。
“老婆,想吃什麽?”衛澤岩牽着陶冉,看着街上這麽多人,幹脆他伸手抱住陶冉,不讓路人撞到她。
陶冉在他的懷裏,一雙眼睛望着街道兩邊的招牌。
看到一家混沌店的時候,她的目光閃了一下。
之前,她離開S市的時候,她就是吃了碗混沌,既然一切都重新開始了,那也要從吃混沌開始了。
陶冉白皙修長的手指對着那家混沌店一點:“那裏,老公,我們去吃混沌。”
“好。”衛澤岩擁着她,從擁擠的人群中走進去。
是個不大的店面,約莫二十平米的樣子,搭了幾張桌子和長條凳子。
裏面坐着幾個人在吃。
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陶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老闆,兩碗混沌!”
“好嘞!”老闆立刻應答了。
陶冉一轉過頭,就看到衛澤岩一臉的嫌棄,還是絲毫不加掩飾的那種。
陶冉抱着他的手臂,輕輕的笑了一下:“老公,坐吧。”
衛澤岩看着那暗黃色的長條凳子,他站着沒動,伸手抓過桌子上的紙巾,他的手剛觸碰到紙巾,立刻如同觸碰到病毒一般丢了出去。
他沒說話,可抿着的唇角,以及一張帥氣的臉上都是嫌棄,都在诠釋一個字——髒!
陶冉忍俊不禁,她要伸手去抓紙巾,卻被衛澤岩一手抓住手腕:“别動,髒!”
衛澤岩終于還是說了出來。
混沌店的老闆看着兩人的互動,以及衛澤岩那嫌棄的小眼神,他心裏不痛快。
偷偷的打量了衛澤岩和陶冉兩下,自然的,一眼就看出兩人一身貴氣,他撇撇嘴,本着顧客就是上帝的原則,什麽都沒說。
衛澤岩卻說話了,聲音冷沉,嫌棄得要命:“老闆,打包!”
再在這裏待下去,他會瘋了的。
他感覺這裏的空氣都化作污氣,不斷的往他的身上鑽,呼吸裏鑽,他覺得自己都要死掉了。
他握着陶冉的手收緊,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陶冉忍着笑,見衛澤岩實在是難受,她開口道:“老公,你去門外等我,我拿了混沌就出來。”
衛澤岩搖頭:“我一秒鍾都不能離開你。”
陶冉幸福的笑笑,就又聽到衛澤岩嫌棄的聲音。
他的目光好似都化作消毒藥水,掃過這小小的店面,覺得哪裏都髒到不行,好像抓狂。
“老婆,這裏的東西能吃嗎?吃了會不會生病?”
陶冉“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她正想開口,店面的老闆實在是忍不住了。
“小夥子怎麽能這麽說呢?我們這是百年老店,聲譽好得很,沖刺了肯定不會生病,還會長命百歲!”老闆一臉的不爽。
衛澤岩蹙着眉頭,根本不想搭理他。
陶冉有些尴尬,歉意的道:“老闆,我老公不是那個意思,你别誤會,他有點兒潔癖!”
陶冉抱着衛澤岩的手臂,安撫着他。
老闆一聽,翻了個白眼:“潔癖啊!這是病,得治啊!小夥子,千萬别放棄治療!”
這言語間的諷刺,衛澤岩豈會聽不出來,他正想出聲教訓這小老闆,陶冉卻拉着他。
陶冉輕輕的搖頭。
衛澤岩刊載陶冉的份上,才沒有和那老闆置氣。
過了一會兒,陶冉接過老闆遞過來的兩份混沌。
衛澤岩丢給他一張百元大鈔,拉着陶冉,如同逃一樣的跑了。
“哎哎哎,你的錢,找你錢。”老闆追上去。
衛澤岩哼一聲:“髒,不要了!”
老闆:“……”
他抓着找零的錢,撇撇嘴,放入錢包裏:“矯情!”
矯情的衛澤岩拉着陶冉,飛奔一樣離開小吃街。
兩人回到酒店。
陶冉将冒着香氣的混沌打開來,咬着唇,眼睛亮晶晶的。
衛澤岩則是一臉嫌棄。
陶冉拉着衛澤岩坐下,衛澤岩不情不願的坐在她對面。
陶冉将一次性的筷子塞進衛澤岩的手裏,衛澤岩臉上的嫌棄就更甚了。
陶冉餓死了,夾起一個混沌吃下去。
她立刻滿足的喟歎一聲:“嗯……真好吃,不愧是百年老店。”
衛澤岩握着一次性筷子,看着陶冉吃得這麽津津有味,他的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他垂眸看向自己面前的一次性盒子,表面飄着紅油,香菜,他用筷子将混沌夾起來,就是吃不下去。
想到這東西都在那麽髒的地方加工出來的,他就難以下咽。
陶冉已經吃下去好幾個了,她驚奇的看着衛澤岩:“老公,你怎麽不吃?”
衛澤岩聞言,直接放下筷子,扯了扯唇角:“我不餓。”
陶冉癟癟嘴,眼睛發亮的看着他:“我猜猜看,我親愛的老公該不會這輩子都沒有吃過混沌吧?”
衛澤岩搖頭:“吃過,都是家裏的廚師做的!”
陶冉嫣然一笑:“所以,我死潔癖的老公一定是嫌棄這東西髒了?”
衛澤岩擰着眉頭,沒有否定,就是默認了。
陶冉一臉燦爛笑容,夾起一個混沌,用手接着,喂到衛澤岩的唇邊:“老公,你嘗嘗看,真的好吃,而且一點兒都不髒……”
衛澤岩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不吃。
并且一臉的嫌棄。
陶冉嘟着嘴:“吃嘛,老公,吃一口好不好,真的好吃,我都吃了,老公……”
衛澤岩看着陶冉撒嬌的可愛模樣,他這才張口吃了下去。
他細細的咀嚼着,并沒有想象中那麽難以下咽,不得不說,味道還是不錯的。
陶冉期待的看着他,收回自己的手:“老公,好吃嗎?”
衛澤岩勉強點了下頭,卻不肯再吃了。
他看着陶冉吃得這麽開心,卻嚴肅的道:“以後你也不許吃了,要是想吃混沌,回家吃,外面的東西不衛生。”
陶冉癟癟嘴,知道他潔癖成狂,隻好點點頭。
她眼睛發亮的看着衛澤岩面前的盒子:“老公,你真的不要吃了嗎?”
衛澤岩搖頭。
陶冉抓過他面前的盒子,笑得一臉燦爛:“好啊!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