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冉擡起手,就看到自己的手被燙紅了。
而衛澤岩卻對着她淡淡一笑,滿是鮮血的嘴張開,詭異的要死,她笑着道:“老婆,我在消毒,消毒後你就不嫌棄我髒了!”
“……”陶冉一下子瞪大眼睛,她清澈的眸子裏都是震驚,眼眶裏立刻積滿淚水。
“你怎麽這麽傻,你快起來,這水爲什麽這麽燙?”陶冉伸手去拽他。
衛澤岩卻在浴缸裏巋然不動,他笑着道:“沸水啊!沸水才能消毒,笨蛋!”
陶冉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她哭着抓着他的胳膊:“你起來,你快起來,你會被燙死的!”
“不要,你會嫌棄我,你會不要我的!”衛澤岩深邃的眸子帶着認真。
陶冉詫異的看着他,她有些語無倫次的道:“我……我沒有……我不是……我不嫌棄你了,你快起來!”
“不,你心裏是嫌棄的!”衛澤岩堅定的搖頭。
陶冉心疼得不得了,她尖叫一聲,站起身來:“啊!好啊!你泡啊!你死了算了!我走了!我不要你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才走到門口,她就聽到衛澤岩起身的聲音,幾秒鍾,她落入一個燙得吓人的懷抱裏。
衛澤岩伸手抱着她,不讓她走:“老婆别走,我錯了。”
陶冉咬着唇。
她轉過身,撲入他懷裏,抱着他滾燙的身體,哭着道:“你怎麽這麽傻?”
衛澤岩見她真的不嫌棄自己了,還肯主動抱自己,他隻是笑。
陶冉看着他滿嘴的血,她的心也跟着在滴血。
她牽着他到淋蓬頭下,打開冷水,一點點的調溫度,淋在他的身上,直到他身上的體溫恢複正常。
可是皮膚已經被燙傷了,滿是紅得跟什麽一樣。
還有他的嘴。
“你的嘴怎麽回事?”陶冉淚眼婆娑的看着他。tqR1
“我吻了别人,我嫌惡心!”衛澤岩如實道。
陶冉伸手抱着他的腰,哽咽道:“傻!”
她拿起毛巾,動作很溫柔的幫他将臉上的血迹擦幹淨,才發現,他的唇,幾乎是可以看到内裏的血肉,血肉模糊的樣子,實在是恐怖得很。
他張嘴的時候,嘴裏的牙龈也是血肉模糊一片。
陶冉心疼得掉眼淚。
她以後再也不說他髒了。
他就是個傻瓜。
“老婆,你原諒我了是不是?”衛澤岩認真的看着她。
陶冉紅着眼睛看着他,點點頭。
衛澤岩抱着她,緊緊的抱着懷裏:“老婆,我不是故意的,我根本不想吻那女人,是她故意的,她還用了你的沐浴乳,身上的香味都是一樣的。”
陶冉“噗呲”一笑,小腦袋貼在他的胸膛上:“你就是個傻瓜。”
陶冉牽着他走出去,幫他穿上睡袍,給老秦打電話,叫醫生。
衛澤岩的目光卻看着她被劃破的小腿,滿眼的心疼。
陶冉安慰他:“沒事的,我去洗個澡,很快的。”
衛澤岩點頭。
陶冉站在蓮蓬頭下給自己洗澡,又哭又笑的。
她怎麽會嫁給了一個傻子。
真的好傻!
她都沒見過比他還要傻的男人。
陶冉洗完澡。穿着浴袍走出去,醫生已經進來了,在幫衛澤岩處理傷口。
衛澤岩聳聳肩:“不用了,不用這麽麻煩的!”
陶冉走出去,走到他面前,牽着他的手,認真的看着醫生:“不用聽他的,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告訴我注意事項,我會督促他的。”
醫生看到陶冉出來,簡直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趕緊把一大堆注意事項都給陶冉說了。
陶冉都一一仔細的記下了。
等到衛澤岩看完,陶冉腳上的小傷,也夠衛澤岩小題大做的要醫生包紮起來。
陶冉看着自己包得像是斷了的一雙小腿,無奈得很。
醫生和老秦下去後,陶冉扶着衛澤岩躺下。
他身上的皮膚都燙傷了,需要坦然幫他擦藥。
陶冉拿着藥瓶:“老公,你忍着點,以後不許這麽傻了,是不是我說看到你活着惡心,你就要去死?”
衛澤岩認真的看着她,深邃的眸子裏帶着深情:“不會,我怕你成爲小寡婦,一個人,讓我不安心。”
“哼,我不知道改嫁麽?”陶冉仔細的幫他塗抹藥水。
應衛澤岩這麽祖宗的要求,這藥水是無色無味的。
衛澤岩感覺擦過藥水的地方,明顯要好受了許多。
他看着陶冉,堅定的搖頭:“才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你是我的,一輩子都是!”
陶冉就笑笑。
“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是!”衛澤岩霸道的道。
陶冉給他一個白眼:“好了,别說話了,嘴不疼麽?”
衛澤岩好心情的看了陶冉一眼,可憐兮兮的道:“疼,需要老婆親親才不會疼。”
陶冉簡直無語:“你怎麽不說要我親親抱抱舉高高呢?”
衛澤岩就順着杆子往上爬,對着陶冉伸出手:“老婆,親親抱抱舉高高!”
陶冉看着衛澤岩撒嬌的樣子,簡直不忍直視。
“衛澤岩你好幼稚!”
衛澤岩就笑。
嘴裏也塗了藥,涼涼的。
陶冉将被子掀開,發現衛澤岩竟然什麽都沒穿,她立刻蓋上,尖叫一聲:“啊!衛澤岩,你倒是穿件衣服啊!”
“老婆,疼,穿衣服,難受,别叫我名字,叫老公。”
“你活該!”陶冉沒好氣的道。
真是傻!
“老婆,叫我。”
“衛澤岩!”
“叫老公!”
“衛澤岩!”
“叫老公!”
陶冉看着衛澤岩,她微微勾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看着他一臉期待,她終究還是妥協了:“老公。”
“老婆,别生氣了。”衛澤岩近乎讨好的看着她。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讨好過任何一個人。
陶冉點點頭,掀開被子,忍住害羞:“老公,别動,我幫你擦藥。”
“好。”衛澤岩就目不轉睛的看着她。
陶冉咬着唇,一張清純的小臉幾乎是紅到了耳朵根,好不容易,他才幫衛澤岩擦完藥。
她剛放下瓶子,一股巨大的力量扯着她的手臂,她立刻跌入男人的懷裏。
陶冉伸手抱着他的腰,她柔軟的手不由自主的想上摸去,摸到他後背一條如同蜈蚣一樣彎彎扭扭的疤痕。
她的心裏不禁生出愧疚來。
是他們去民政局領證那一次,方蕊要殺她解恨,衛澤岩卻擋在了她的前面。
就在陶冉情緒低落的時候,突然聽到衛澤岩的聲音:“老婆,想要?”
陶冉立刻回過神,收回手,羞澀的搖頭:“不是。”
陶冉看向他上了一層藥膏的唇,忍不住伸手想要去觸碰他的唇,但是不敢。
“老公,是不是很疼?”
衛澤岩搖頭:“不疼,真的,老婆,這點傷算什麽,一點兒都不疼。”
“不疼才怪。”陶冉心疼的看着他。
“那老婆親一下就不疼了!”衛澤岩一臉期待的看着陶冉。
陶冉便仰着頭,輕輕的吻在他的唇角。
她伸手抱着衛澤岩的脖子,心裏猶豫,可是還是想要問出口。
那是她心裏的一根刺,她不問出來,她心裏就是覺得不舒服,難受得很。
“老婆,怎麽了?”衛澤岩垂眸看着她,目光在陶冉纖長的睫毛上流連。
陶冉聞言,擡眸看向衛澤岩。
一時間,四目相對。
兩人都情不自禁的對視一笑。
陶冉勾着唇,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的消散,她抱着衛澤岩脖子的手收緊:“老公,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衛澤岩神色一凝,面上卻十分的輕松。
“老婆,你說。”
陶冉咬了咬唇,認真的道:“老公,你之前是不是說過,如果涉及到你母親和我的事情,你會選擇我的,是不是?”
衛澤岩沉默一瞬,還是認真的點頭:“是。”
陶冉聞言,委屈得不得了,聲音裏帶着哭腔:“那你爲什麽說到做不到?”
衛澤岩沉默了看着陶冉許久。
他伸手将陶冉眼角的淚珠抹掉,他的額頭垂下來,抵着陶冉的額頭,十分誠懇的道歉:“老婆,對不起,因爲你的對立面是我的母親,所以我很難選擇,真的對不起!”
陶冉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所以,他還是不信她。
陶冉的腳忍不住動了一下。
明明是沈雅芙用輪椅砸的,他偏不信。
“老婆,我并沒有不相信你!”衛澤岩誠懇的看着陶冉。
陶冉的眸子亮了亮,期待的看着他。
衛澤岩的長臂抓着陶冉的腳,拿上來,在她的腳趾上一吻:“對不起,老婆,我知道是我媽媽的錯!”
陶冉的腳忍不住抖了一下,她害羞的看了他一眼,卻抓住重點:“這麽說,你是相信我的?”
陶冉一臉的欣喜。
衛澤岩颔首:“是,我相信你的!”
陶冉不解:“那你怎麽……”
衛澤岩伸手将她緊緊的抱在懷裏:“傻瓜,我在保護你,我媽媽既然能這麽嚣張的傷害你,她一定是料定了我會選擇相信她,如果我不這麽做,她惱羞成怒了,一定會做出更多沒有理智的事情來!”
衛澤岩的個性和沈雅芙有些相像,所以他明白沈雅芙的手段。
他要做的,就是讓讓沈雅芙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