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冉聞言,眉眼忍不住彎了彎,卻嘟了嘟嘴:“那爲什麽回到家裏,你還是不肯和我說實話?”
衛澤岩伸手點了點她粉嫩的唇,代替自己的唇安撫她。
“因爲,我一開始就懷疑小花的底細,家裏,她連我們的卧房都敢進,還有什麽是她不敢做的?”
衛澤岩深邃的眸子裏帶着冷意。
他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準。
當初,他是懷着仇恨的心思和陶冉在一起的,卻總是沒辦法讨厭陶冉,就算是先入爲主的認爲陶冉是個壞女人,他還是沒辦法對她狠下心來。
也許那就是所謂的直覺。
陶冉的眼睛非常的純粹,而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陶冉聞言,一知半解的點點頭:“所以呢?”
“所以,我的傻老婆,如果她在家裏安裝了竊聽器之類的,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白費了嗎?”衛澤岩循循善誘。
陶冉嘟着嘴:“那你現在怎麽又敢說了?”
“因爲這裏是客房,我們又不會來客房,你以爲那女人是傻子?”衛澤岩苦笑道。
陶冉心裏卻還是覺得不痛快。
既然都開了口,那就把事情都問得清清楚楚,否則放在她心裏,她覺得不舒服。
她看着衛澤岩,神色認真的道:“衛澤岩,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我,你今晚去了哪裏?”
衛澤岩神色一凝,他立刻想起在花園裏找到陶冉,陶冉穿着的是一件黑色的小禮服,而頭發也是高高的紮起,臉上更是花了漂亮的妝容,一副精心打扮過的樣子。
“我今天陪着我媽媽去聽了一位大師的鋼琴演奏會!”
衛澤岩打算如實招來。
陶冉聞言,勉強滿意。
要是他這時候還敢騙她,她要他好看!
“就你和你媽媽兩個人嗎?”陶冉目不轉睛的看着衛澤岩,生怕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衛澤岩心裏已經有了猜測,他搖頭:“還有汪菲菲!”
陶冉見衛澤岩實話實說,她的臉色這才好了起來。
“哦。”陶冉點點頭。
“老婆,你怎麽一點兒都不驚訝?”衛澤岩明知故問。
聰明如他,心裏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陶冉哼一聲,氣呼呼的道:“衛澤岩,我就在你旁邊的旁邊的旁邊的位置,你知道我看到他坐在汪菲菲的身邊,還騙我你在陪客戶的時候,我是什麽感受嗎?”
衛澤岩故意逗她,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什麽感受?”
陶冉瞪着他,氣憤的道:“我恨不得一巴掌打死你!”
那時候,陶冉真的好想好想什麽都不管了,就去給衛澤岩一巴掌,是路翎之突然出聲,讓她回過神了。
“那你爲什麽沒有過來打我?”衛澤岩問。
“因爲我不想讓你媽媽更讨厭我,衛澤岩,我不期待得到你媽媽的認可,真的,她都這麽對我了,要她認可我,我覺得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我不想你夾在我們之間爲難,我不想你難過。”陶冉看着衛澤岩,說的都是心裏話。
衛澤岩伸手将她抱進懷裏:“好老婆,我老婆好懂事,真的爲我考慮。”
陶冉伸手抱着他的脖子,無言。
她應該覺得慶幸的——慶幸衛澤岩沒有因爲他母親讨厭自己就決定放棄自己。
至少,他還願意爲了自己和他母親去争取。
陶冉的心裏還是欣慰的。
衛澤岩看着沉默的陶冉,深邃的目光掃在她微微顫抖着的睫毛上,問到:“老婆,你今晚和誰去的?”tqR1
陶冉咬着唇,擡眸看了他一眼,有些心虛:“楓哥哥。”
衛澤岩忍不住蹙着眉頭。
路翎之對他的威脅,字字句句都還在他的耳畔。
絕對不能讓小冉知道十幾年前的事情,衛澤岩沒有把握,如果小冉知道真相,是否還願意選擇和自己在一起。
陶冉見衛澤岩不說話,她急忙解釋:“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真的很喜歡斯蒂文大師,我想去聽他的鋼琴演奏會,剛好楓哥哥打電話給我,說有兩張票,所以我就去了!”
衛澤岩傲嬌的揚了揚眉,抱着陶冉的手臂收緊了幾分力度:“老婆,那你答應我,以後少和路翎之來往行不行,他對你賊心不死,我又不是看不出來!”
“可是……”陶冉有些猶豫,“可是我和楓哥哥隻是朋友啊!老公,我們隻是朋友而已啊!你幹嘛要這麽小氣?”
衛澤岩深深的看了陶冉一眼。
這小女人知不知道,路翎之根本不像是他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麽溫潤如玉,他狼子野心,随時在等待機會,将陶冉給搶走!
這些,衛澤岩不想和陶冉說。
他隻是淡淡的道:“這是我對你的獨占欲,我忍受不了你和其他男人太過親密,你看看我有沒有哪個親密的女性朋友,甚至連助理都是男人,對不對?”
陶冉啞口無言。
是!
以前,Lisa和dave是衛澤岩的左右手。
可衛澤岩爲了她,将Lisa趕跑了。
陶冉不可否認,在很多事情上,女人去做,的确是要比男人去做更占優勢。
而且,Lisa的個性,應該很是放得開的。
衛澤岩爲了陶冉,将Lisa趕走,這件事,對于陶冉來說,心裏的觸動還是很大的。
她更加堅定的認爲,衛澤岩的确是愛自己的。
陶冉咬了咬粉嫩的唇。
既然衛澤岩都可以不要女性朋友,那麽,她還要男性朋友做什麽呢?
陶冉看向衛澤岩,在他期待的眼神中,點點頭:“老公,我試試,但我和楓哥哥真的隻是朋友,是沒有辦法完全不來往的!”
衛澤岩很欣慰,原來,他在他老婆的心裏,還是有地位的。
他開心的抱着陶冉:“好,隻要你心裏清楚的知道,你們隻是朋友,而你永遠是我衛澤岩的女人,就足夠了,老婆,謝謝你爲我所做出的讓步,我很開心。”
陶冉也抱着他:“老公,謝謝你。”
和他相比,她根本就什麽都沒做。
兩人相擁着,臉色甜蜜的笑容,沉沉睡去。
這裏的氣氛是幸福的,而此刻的地下室,空氣裏都是血腥的味道。
老秦丢下手中的皮鞭,看着滿身是血的汪小芷,一臉的鄙夷:“你敢爬先生的床,要不是太太善良,你根本不可能活着,哼!”
老秦一臉的冷漠。
他本來就是善良之人,可是對于這個壞女人,的确沒辦法心存善念。
汪小芷奄奄一息,她透過昏暗的燈光看向一臉鄙夷的老秦,心裏暗自發誓。
她不會讓衛澤岩和陶冉好過的。
老秦招呼一旁的傭人:“把她解下來,将她丢到别墅外面去,永遠不許她再她進來一步!”
說完,老秦就走了。
仿佛此刻滿是汪小芷鮮血氣息的空氣都是渾濁的,吸一口,都要毒發身亡。
老秦走遠。
傭人将汪小芷身上的繩索解下來,幾個人将她擡着丢出了别墅。
汪小芷趴在地上,滿是鮮血的五指死死的抓着水泥路,她擡眸看向此刻漆黑一片的天空,心中晦暗。
憑什麽呢?
陶冉不過就是個孤兒而已。
而她,她雖然隻是一個小三的女兒,卻也是汪家的二小姐,怎麽會比不過陶冉呢?
而且她和陶冉的氣質還是那麽的相近。
衛澤岩對陶冉視若珍寶,對她就棄如敝履……
她不服氣!
還有陶冉那個賤人!
假惺惺的!
說什麽要讓自己長記性,分明是想讓自己難堪,分明是想在自己面前炫耀一番作爲衛太太的威嚴,以及衛澤岩對她的寵愛。
千萬、千萬……不要讓她有落到她手上的那天。
今天的所有的仇,她都要抱回來的!
汪小芷滿是鮮血的手指,攥緊了拳頭。
=
翌日。
陶冉在衛澤岩的懷裏醒過來。
昨晚睡覺的時候忘記關窗簾了。
現在是炎炎夏日,一大早,太陽就好大。
陶冉的陽光照醒。
她首先是檢查了一遍衛澤岩身上的皮膚,已經退了紅。
陶冉舒了一口氣。
如果不是她昨天進去的快,如果不是衛澤岩死潔癖,選擇了先刷牙,隻怕他身上的皮膚會全部被燙掉。
也是個傻瓜。
陶冉的目光移動到衛澤岩的唇上,昨天醫生幫他塗了藥膏。
此刻他的唇看上去,粉嫩的,就像是初生的嬰兒的肌膚一般粉嫩。
看上去,又像是果凍一般,有些想要品嘗一口。
陶冉忍不住伸手去觸碰了一下。
指尖傳來極度柔軟的觸感,她忍不住笑了笑。
男人卻一下子就睜開眼睛。
他深邃的眸子裏還帶着惺忪的睡意,但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卻侵襲而來。
陶冉愣了一下,伸手戳衛澤岩的唇角:“老公,張嘴。”
“幹嘛?”衛澤岩的唇角帶着壞笑。
陶冉對着他翻個白眼:“老公,讓我看看你嘴裏面,你真傻,對自己下手都那麽狠的!”
衛澤岩對着她寵溺的笑笑,乖乖的張開嘴,陶冉湊近他,感受到他呼吸間好聞的氣息,忍不住紅了臉。
她的目光卻極其認真的看着他的嘴裏。
情況和唇是一樣的,都是粉嫩的肉,看上去應該沒有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