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帶着陶冉去到包間。
是一間裝修古樸典雅的房間。
衛豐堯穿着一件深色的襯衣坐在那裏,正在喝一杯白水。
雖然他上了年紀,可是一點點都看不出來連兒子都是接近三十歲的人了,看上去隻是風華正茂的年輕男人。
很顯然,衛澤岩和衛澤銘的好皮囊,有一半的基因遺傳自他。
而沈雅芙的長相也很漂亮。
自然的,兩個兒子長得也是極爲帥氣的。
陶冉穿着一間淺灰色的長裙,手裏提着一個白色小包,她清純的臉上帶着淺淺的笑容。
“爸爸。”陶冉輕輕的喚了一聲。
以前她喚範結平爸爸,後來範結平想要對她圖謀不軌,導緻她一段時間對爸爸這個名詞有些反感。
卻沒想到喊衛豐堯,倒是挺順口的。
因爲衛豐堯給她的感覺很好,她能感受到衛豐堯對她的關愛,一個長輩對一個晚輩的關愛。
衛豐堯正在飄飛的思緒被陶冉的這一聲輕喚拉回現實。
他看清來人,素來不苟言笑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
“小冉,來了。”
他将手中的水杯落在咖啡桌上。
他的目光一直看着陶冉。
像!
真是太像了!
簡直和封媛華就算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
可是爲什麽……不是他的女兒?
衛豐堯在心裏歎息一聲。
不是女兒,是兒媳婦也是不錯的。
隻是……
陶冉笑着走過去。
她點了一杯卡布奇諾,乖巧的在衛豐堯的身邊坐下。
衛豐堯看向她的神色很是慈祥。
陶冉本來以爲自己會緊張的,畢竟她沒有怎麽和衛豐堯相處,卻沒想到,氣氛還是挺輕松的。tqR1
衛豐堯看着陶冉,笑着道:“小冉,你喜歡喝卡布奇諾?”
陶冉笑着搖搖頭:“其實我也很少喝,隻是偶爾喝喝,爸爸,你不喜歡這些嗎?其實我們該約一個茶館的。”
衛豐堯笑:“小冉,你真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衛澤岩能遇見你,他很幸運!”
這時,服務員端着咖啡走進來。
陶冉接過,淡淡的颔首。
她端着咖啡喝了一口,對着衛豐堯笑笑:“我能遇見澤岩,我覺得很幸運。爸爸,澤岩真的對我很好。我覺得,他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了!”
衛豐堯見陶冉笑得甜甜的,他有些低落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陶冉安靜的看着衛豐堯,等着他的下文。
既然是衛豐堯約她出來,那麽,衛豐堯應該是有事情和她說的才對。
果真,寒暄之後,衛豐堯将一個牛皮紙袋推給陶冉。
陶冉垂眸去看那個淺棕色的牛皮紙袋,上面什麽都沒寫,她接過,有些疑惑:“爸爸,這裏面是些什麽?”
衛豐堯隻是含笑看着她:“打開看看。”
陶冉對着他乖巧的點頭,她依言打開。
陶冉先是伸手去摸,摸到一堆硬硬的東西,類似于本子之類。
她從裏面取出來,看着那一堆本本發呆。
衛豐堯笑着道:“這裏有幾處房産,門面,還有餐飲店、KTV、服裝店、珠寶店、酒店,一共十多樣吧,這是爸爸給你的聘禮,衛澤岩可能把這件事給忽略了,可是該盡的禮數還是要有的,這些東西都是在你的名下……即便……”
“即便将來你離開了衛澤岩,你也不用擔心生計問題。這些産業你不用管理,我請了專門的人替你管理,你隻要每個月去查一下銀行卡的餘額就成,如果你對其中一樣感興趣的話,也是可以自己嘗試一下的!”
衛豐堯笑着和陶冉解釋,他看向陶冉的眼神,慈祥極了。
陶冉在他的眼中讀到了兩個字——尊重!
陶冉看着衛豐堯,心裏都是滿滿的感動。
她抓着證件的手微微收緊。
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在一個長輩的身上感受到了尊重。
陶冉清澈的眸子裏忍不住泛起一層薄霧,她咬了咬唇,将手裏的證件都放進牛皮紙袋裏。
她伸手将牛皮紙袋推給衛豐堯,她搖頭:“爸爸,您的心意我領了,這些東西我不能要。我沒有父母,也沒有家裏,按理說,聘禮是給家人的!既然我沒有家人,那就不用這麽麻煩了!”
實際上,衛豐堯對她的态度,已經很讓她感動了。
因爲沈雅芙别說給她聘禮,就連第一次去老宅,她連一杯水都不給陶冉喝,還讓陶冉洗衣服、床單,各種刁難。
陶冉不是不知滿足的人。
衛澤岩愛她,衛澤銘也挺喜歡她的,衛豐堯對她也很好,她已經滿足了。
如果她有了衛澤岩的孩子,那她的人生,也算是圓滿了吧。
衛豐堯聽到陶冉的話,他沉默下來。
她說,我沒有父母。
衛豐堯的心就像是有針在紮一樣。
他看着陶冉,勉強笑笑:“小冉,話不是這樣說的,不能因爲你沒有家人,所以我們該盡的禮數就不盡了,我們不能這麽欺負你,你也是我們衛家費心費力才娶進來的,衛澤岩那小子,才知道珍惜。”
陶冉呵呵一笑,感動的看着衛豐堯:“沒有,爸爸,澤岩真的對我很好,他很珍惜我!”
衛豐堯聞言,臉上露出淺淡的笑容:“沒關系的,那這些證件我幫你存在銀行裏面吧,總之,已經過戶給你了,你和衛澤岩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爸爸……”
陶冉很感動,感動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在衛澤岩的形容裏,衛豐堯是個很壞很壞的男人,壞得可以去下地獄,可是陶冉的感受卻不是這樣的。
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百聞不如一見?
陶冉看了看衛豐堯,有些感性的道:“爸爸,你和澤岩之間……關系就得一定要這麽僵麽?”
衛豐堯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他愣了一下,對着陶冉搖搖頭:“不是我不想修複,是澤岩他不肯,算了,他要恨我就恨吧,這麽多年了,都過去了……”
陶冉一時間竟然無話。
再怎麽說,那也是父子倆之間的情感問題,她終究還是個外人。
陶冉點點頭。
她将那些證件就交給了衛豐堯保管。
她又和衛豐堯聊了會。
四點半的時候,陶冉站起身。
“爸爸,我要回去了,澤岩會議要結束了!”
“好。”
衛豐堯沒有阻攔。
陶冉對着他點點頭,便轉身離開。
衛豐堯看着陶冉清麗的背影,他輕輕的歎息一聲。
如果……如果她還在就好了!
陶冉快步流星的走出咖啡廳。
她徑直朝着W大廈走,卻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陶冉。”
陶冉站過頭去,看到的竟然是幾天前在這裏撞見的蔣月琴。
今天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裙裝,同樣手裏捏着價值不菲的手包,一副富太太的派頭。
陶冉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卻還是停住了腳步。
陶冉看向蔣月琴:“您好,有事嗎?”
蔣月琴一臉的笑容,朝着陶冉走過去:“陶冉,不好意思,還記得我和你說過,你和我那個朋友很像嗎?我在想……”
這時,陶冉的手機卻震動起來。
她笑着擺擺手,将電話接了起來。
“喂,楓哥哥,我在W大廈呢!我和澤岩在一起……”
蔣月琴看着正在打電話的陶冉,仿佛間,她好像回到了二十幾年前,那個時候,封媛華也是一副清純漂亮的樣子,将陶仲迷得神魂颠倒,就算是她一直生不出孩子,他也心甘情願的留她在身邊。
蔣月琴還是使盡了手段才懷上了陶東旭,直到陶東旭滿了周歲,陶仲還是不打算給她名分,她沒辦法,最後直接去找了陶仲那想孫子想得要瘋了的母親,她才得以将封媛華趕走。
卻沒想到……封媛華被趕走後不久,就懷了孕……
“蔣女士?”
一隻漂亮的手在蔣月琴的眼前晃了晃,她的思緒瞬間被拉回現實。
她對着陶冉溫婉一笑:“陶冉,陶小姐,我們真的很有緣,要不然在一起喝杯茶好不好?我都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我那個朋友了,我真的很想她,看到你,我就想起她了,陶小姐,我們聊聊天好不好?”
陶冉擡手看了眼手機,已經四點五十六了,衛澤岩就要回來了。
不行。
她對着蔣月琴擺擺手:“對不起啊,蔣女士,我現在有事呢,如果我們真的有緣的話,我們還會再見的,我們改天再聊吧,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蔣月琴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狠毒。
她看向一旁一直侯在那裏的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
她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她今天就要除掉陶冉!
陶家的一切都是她和陶東旭的,沒有任何人可以占有半分。
站在那裏的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立刻會意。
兩人朝着這邊飛快的走過來。
危險一步步的逼近。
陶冉不自知。
蔣月琴淡淡一笑:“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勉強你了!陶小姐,如果下次有機會的,我們一定要喝杯茶,我真的好想我那個朋友。”
陶冉覺得莫名其妙,卻還是點點頭。
她朝着W大廈走,卻感覺到自己的肩膀上傳來突如其來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