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澤岩蹲下高大的身子,俊美如斯的臉上都是寒意,深邃的眸子裏卻帶着不忍,他伸手扯着陶冉的手臂:“你承認了?”
陶冉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她努力的甩開他的手,甩不開,她哭着道:“是,我承認了,是我做的,是我做的,你要怎麽樣?是不是要把我當作商業間諜關進監獄裏,反正你衛澤岩權大勢大,你想要怎麽樣都是可以的!”
衛澤岩捏着她手臂的五指忍不住輕微的顫抖着,他深邃的眸子裏有一閃而過的沉痛:“陶冉,我待你如何?我對你怎麽樣?你爲什麽要這麽對我?你既然這麽喜歡路翎之,那你去找他,你去找他!”
dave看着劍拔弩張的兩人,他緊緊的蹙着眉頭。
剛才看衛澤岩的态度,他還以爲衛澤岩是信陶冉的,沒想到不信。
dave趕緊上前一步,勸說道:“boss,我相信不會是太太的,太太是什麽樣的人,您是清楚的!”
“我相信什麽?”衛澤岩對着dave大吼,“證據擺在眼前,隻有她翻了我的桌子,除了她還有誰?連她自己都承認了,你竟然還幫她說話,倒是誰才是你的boss!”
dave被衛澤岩吼得默不作聲。
他隻好低着頭,退後好幾步。
陶冉還在哭,看着衛澤岩一臉冰冷的樣子,她此刻就如同浸泡在冰水裏一般,身體都忍不住瑟瑟發抖。
她有些絕望的看着衛澤岩,推開他的手,哭着喊:“你不是衛澤岩,你不是,澤岩不會這麽對我,他會信我!你不是衛澤岩,你松開我!”
衛澤岩深邃的眸底閃過一絲詫異,他伸手将陶冉抱入懷中,說出去的話卻更爲傷人。
“松開你?讓你去找路翎之是不是?我告訴你!你休想!你以爲你犯了事,說走就走!沒門!”
衛澤岩将掙紮着、雙手雙腳亂踢亂打的陶冉抱起來,大步的朝着辦公室裏的休息室裏走去。
“你放開我!放我下來!你不是衛澤岩!你給我松手!你松手!”陶冉在他的懷裏又吼又叫。
衛澤岩抱着她的手收緊,一言不發,好看的唇抿成一條直線。
“呃!”
衛澤岩的嘴裏突然發出一聲悶哼。
陶冉撲上他的肩膀,重重的的咬下去,嘴裏藏到了血腥味,她還是不松口。
她疼。
她心裏好疼。
她也不讓他好受。
咬死他最好。
他一句話不說,看了視頻就定他的罪,甚至都不問一句,她爲什麽要翻他的桌子。
難道因爲她和路翎之認識,然後剛好翻了他的桌子,所以内鬼就是她了!
才不是。
陶冉咬着衛澤岩的肩膀,看着鮮血染紅他的白襯衣,她趴在他的肩膀上哇哇大哭。
衛澤岩腳下的腳步不停。
他飛快的走進休息室。
“砰!”
他一腳将房門踢關。
他俊美如斯的臉上露出心疼的神色來。
他抱着陶冉,将她放在柔軟的被子上。
陶冉淚眼婆娑的看着他,滿嘴的血,看上去有些可怖,她還在嗚嗚的哭着,肩膀聳動,一臉的淚水,委屈到了極點。
衛澤岩看着她這副模樣,真是心痛到無以複加。
他抿着唇,扯了濕紙巾,伸手去擦陶冉嘴角的血液。
陶冉倔強的轉過頭,聲音嘶啞的道:“滾出去!”
衛澤岩握着濕紙巾的手收緊,聲音輕柔幾分:“老婆,别鬧。”
“老婆,呵呵……”陶冉冷笑,“衛澤岩,這裏隻有被你定罪的商業間諜,哪裏去找什麽老婆,我叫你滾,你沒聽見嗎?”
衛澤岩唇角抿緊,深邃的眸子裏淌過一絲無奈。
要是其他人,就算是他母親沈雅芙,敢叫他滾,他也會立刻拉臉下來。
但是此刻……
衛澤岩伸手将陶冉抱回來,将她的腦袋固定在自己的胸膛上,溫柔的幫她擦去嘴角的血迹。
陶冉看着衛澤岩,感覺到他動作裏的溫柔,她的眼淚情不自禁的露出來,委屈的看着衛澤岩。
“好了,老婆,别哭了,再哭就醜死了。”
衛澤岩又扯一張幹淨的濕紙巾幫她擦眼淚。
可是陶冉的眼淚卻怎麽都擦不幹淨。
陶冉淚眼婆娑的看着衛澤岩:“衛澤岩,你爲什麽不信我?爲什麽不問問我?爲什麽要直接給我定罪,你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
陶冉伸手,一下子摔開衛澤岩的手,雙手不斷的捶打着他的胸膛。
衛澤岩伸手将陶冉提起來,他的一隻大手握住她胡亂捶打他胸膛的雙手。
他的唇吻住她的,由淺入深,不讓陶冉掙紮。
“唔……”
陶冉張嘴想咬他。
可是想到剛才才将他的肩膀咬出血,她舍不得。
陶冉在心裏暗自鄙視自己真沒出息,這男人根本不相信自己,她竟然還舍不得傷害他。
真是蠢!
陶冉清明的思緒在衛澤岩高超的吻技下渙散。
她不由自主的掙脫衛澤岩的手,伸手抱着他的脖子,回應他。
衛澤岩緊緊蹙着的眉宇這才慢慢的舒展開來。
不知道吻了多久,甚至陶冉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子蓋在了兩人的身上,更不知道什麽時候,衛澤岩将她壓在身下,吃幹抹淨……
她看着一臉滿足的男人,她有些懊惱,眼神迷離,卻咬着自己的唇。
她想推開衛澤岩。
男人卻緊緊的抱着她,他的臉埋在她的頸窩中,聞着她身上好聞的自然香氣。
他低啞的聲音慢慢的傳出來:“老婆,爲什麽,爲什麽你說我不是衛澤岩?”
陶冉咬着唇,隻是伸手推他。
可男人就是巋然不動。
陶冉有些惱,一巴掌打在他的背上。
她看到他小麥色的肌膚上泛起一絲絲紅。
她眼波流轉,看向衛澤岩的肩膀,那裏的血液已經凝結,她咬下去的時候,真的十分生氣,就用了大力氣。
衛澤岩的肩膀上是一大圈牙印。
陶冉咬着唇。
衛澤岩沒有聽到她的回答,他擡起頭,看着陶冉一臉倔強的樣子,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陶冉有些淩亂的發絲。
“走開!”
陶冉打開他的手。
衛澤岩隻是笑,深邃的眸子看向一臉不滿的陶冉:“你是在爲了我不信你懊惱,還是在爲了被我睡了懊惱?”
“要你管!”陶冉沒好氣的道。
她一雙清澈的眸子裏都是怨念,就這麽瞪着他。
衛澤岩卻還是笑,他又問:“老婆,爲什麽說我不是衛澤岩?”tqR1
陶冉擡眸去看他,隻見衛澤岩的臉上竟然還帶着笑容,她就更委屈了,小嘴癟了癟:“因爲……因爲我的澤岩才不會不信我,你不信我,你不是!”
衛澤岩看着她可愛又委屈的樣子,他忍不住伸手将她抱在懷裏:“我是,老婆,我是你老公,是你的澤岩!”
“才不是!”陶冉伸手推他。
她的小臉貼在他炙熱的胸膛上,溫暖、安心。
她隻是象征性的推了一下,根本就不想離開他的懷抱。
“老婆,我是!”衛澤岩堅定的看着她。
“那你爲什麽不相信我?”陶冉不樂意的瞪着他。
衛澤岩啞然失笑。
他沉默了一會,道:“老婆,我知道不是你,但是有人希望我認爲是你,既然如此,那麽我認爲就是你,那個人心裏會不會覺得開心,從而放松警惕,這樣,我才能找到真正的内鬼!”
“可是我不開心!”陶冉癟着嘴,她又道,“澤岩,你真的相信我嗎?可是,那個視頻……”
“對,我信你,你是我老婆,我不信你,我信誰?就算是所有人将證據擺在我面前,你什麽時候去見過路翎之,怎麽喝路翎之聯系的,所有的所有,全部擺在我的面前,隻要你說你沒有,我就信!”
衛澤岩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小臉被淚水洗刷過,所以沒有平常那麽順滑,手感卻還是不錯的。
陶冉的眸子裏泛起一層薄霧:“這麽說,你是信我的,但是爲了揪出那個人,你故意做給那個人看,你知不知道我心裏有多難受,你知不知道……你這個壞蛋,你這個唯利是圖的商人!”
說話間,陶冉又論起拳頭朝着衛澤岩接受的胸口砸。
衛澤岩就面帶微笑的看着陶冉發洩,一臉的寵溺神色。
陶冉一個人也覺得沒意思,她索然無味的放下手,質問道:“既然如此,那麽你告訴我幹什麽?你不要告訴我啊!你就該讓我覺得,你不信我,那麽不就是可以達到你的目的了嗎?”
衛澤岩還是笑,他伸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撥弄了一下陶冉長如羽翼的睫毛:“我怕我老婆的眼淚把我淹了,還有,我還怕我老婆化身小狗,将我咬死!”
“噗呲!”
陶冉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咬了咬唇,有些愧疚的看了衛澤岩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衛澤岩的肩膀上,她伸手摸在他手臂上,卻不敢去摸被她咬出牙印的地方。
陶冉心疼的看了一眼,愧疚的道:“老公,是不是很疼?”
衛澤岩卻打趣道:“老婆,老公的血好不好喝?”
陶冉咬着唇,眼神裏呆着嗔怪:“老公,你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