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雅芙被氣得夠嗆。
她的手,用力的抓着咖啡桌,手背上的青筋都跟着凸顯出來,看着有些醜陋。
“坐下!”
沈雅芙低吼一聲。
顧忌着這是公衆場所,沈雅芙的聲音有壓低許多。
她咬緊牙關,看向陶冉的眼神,幾乎是恨不得将陶冉碎屍萬段。
陶冉的唇角勾起,她站住腳步,對上沈雅芙幾乎是能夠稱得上可怖的眼神。
她淡淡一笑:“夫人想好要和我說什麽了嗎?”
“坐下!”沈雅芙努力的調整自己的情緒,聲音變得輕緩了許多。
陶冉的唇角勾着冷笑。
她還以爲她還是以前的陶冉,任由她打罵?
沒門!
陶冉再度坐下來,她将還剩下的半杯咖啡往旁邊一推,雙手按在桌面上,淡然的看着沈雅芙。
“夫人,我現在回答你的第一個問題,我嫁到衛家是不是爲了享福!
當然是,如果衛澤岩對我不好,你覺得我憑什麽要嫁給他?
就算是婚姻,也不過是各取所需,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衛澤岩可以給我很多很多的愛,正好是我所缺少的。
然而幸運的是,衛澤岩還很有錢。
可就算是衛澤岩沒錢,我還是願意和他在一起。”
“呵呵……”沈雅芙冷笑。
她回過頭看張嫂一樣,那意思仿佛是讓張嫂和她一起嘲笑陶冉。
張嫂懂了,唇角也露出不屑的神色來。
陶冉自認爲自己的耐心還是不錯的。
可是此刻,她的耐心幾乎是要用盡了。
她壓在桌面上的手微微收緊,冷聲道:“夫人,你還打算說嗎?”
沈雅芙回過頭,冷笑着道:“既然你說得這麽冠冕堂皇,那你聽我說完,你再決定,你要不要和岩兒在一起!”
陶冉聞言,心中一凜,她的身子忍不住再度微微前傾。
“陶冉,你知道S市的陶家嗎?不錯,你是陶家的女兒,是遺落在外的千金大小姐,你開心嗎?”
沈雅芙率先将爆炸性的消息給甩了出來。
陶冉一怔,她的手用力的握緊,難以置信的問:“什麽意思?”
S市的陶家,不就是陶東旭他們家嗎?
既然如此,那她和陶東旭是什麽關系呢?
兄妹?
陶冉一肚子的疑惑。
沈雅芙見她入套,她的臉上帶着笑容,繼續道:“我說的很明顯了,你是陶家的女兒。”
“所以呢……和你今天要和我說的事情有什麽關系呢?”陶冉冷聲道。
此刻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是陶家的女兒?
她不是孤兒嗎?
她怎麽會是陶家的女兒的?
那爲什麽她會在W市的孤兒院?
W市到S市還是要一定距離的。
這是怎麽一回事?
她爲什麽被抛棄?
一時間有無數個問題朝着陶冉的腦袋裏湧出來。
她覺得頭疼。
她的眉頭緊緊的擰着。
沈雅芙見狀,笑出了聲:“陶冉,你别着急呀!難道你從來沒想過你名字的由來嗎?你被送到W市孤兒院的時候是3歲,想必那個時候,你已經知道自己的名字了!所以你就沿用了自己的名字!”
“你看看!”沈雅芙說話間,張嫂就将一份二十年前的報紙放在陶冉的面前。
二十年前,她正好三歲。
陶冉狐疑的那期那份報紙。
還是黑白的,很破舊,想必要找到,也很不容易。
上面是一個紮着羊角辮,一臉笑容的小女孩,此刻正望着陶冉,純真無邪。
陶冉一目十行的讀完,說的是陶家的小姐突然遺失不見,重金尋求線索。
陶冉下意識的咬着自己的唇。
她定定的看着照片,那是三歲的照片,根本就看不出來的。
陶冉也不确認沈雅芙的話是真是假。
“所以呢?”陶冉微微挑眉,努力的保持鎮靜。
實際上,此刻她已經受到了很大的沖擊。
她不是孤兒!
她竟然不是孤兒!
這好詭異!
她以爲她父母死絕了,或者是被遺棄了,卻沒想到是走丢,她不是被抛棄的,她不是沒人要的。
陶冉清澈的眼眸裏忍不住浮現出一層薄霧。
她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沈雅芙見狀,臉上的笑容更甚:“哭吧,我不會笑話你的,陶冉,我知道,你一定很想回家的,你現在可以回到陶家了!”
陶冉搖頭:“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又如何?我現在已經嫁人了,沒有回娘家的說法,說吧,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麽?”
沈雅芙對她的态度有些詫異,但她也不惱。
她笑着點了點桌面,張嫂就将一張照片遞給陶冉。
“這是你母親封媛華!”
“封媛華……”陶冉拿起照片,她喃喃的念出這個名字。
是一張黑白照片。
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十分年輕的女人,由着一頭烏黑的長發,長相清純,眼睛大大的,很漂亮。
她和陶冉幾乎是有七分相似度。
陶冉握着照片的手收緊。
這是……她的母親?
陶冉可以确認沈雅芙沒說謊,因爲,她們長得實在是太像了。
“我媽媽在哪裏?陶家是嗎?”陶冉激動的問。
“不,她死了!是被我推下懸崖,然後她拉住了我的手,我也摔了下去,她死了,我殘疾了!”tqR1
沈雅芙冷漠的道。
陶冉蓦地睜大了眼睛。
她的腦海中蓦地響起衛澤岩和她說過的
——衛豐堯年輕的時候出軌,愛上了另外一個女人,最後那女人死了,還害得我母親殘疾了,所以我恨死衛豐堯了!
陶冉漂亮的瞳孔劇烈的一縮。
所以——她的母親,就是當年衛豐堯出軌的對象。
所以–—衛豐堯每次看着她的眼神,陶冉總是覺得衛豐堯在看另外一個人。
陶冉握着照片的手越加收緊,臉色也慘敗起來。
許久,她才聽到自己幾乎是在發抖的聲音:“所以呢?”
沈雅芙的臉上帶着嘲諷的笑容:“陶冉,什麽所以呢?我說得很明白了,當年是我将你母親推下懸崖,所以她死了。
我是你的殺母仇人!
你覺得呢?
你嫁給了殺母仇人的兒子!”
陶冉看着沈雅芙臉上的笑容,她幾乎是全身都在發抖。
她看着沈雅芙,咬着唇,冷聲道:“所以你這個殺人兇手,現在過得逍遙快活,是來向我炫耀的嗎?”
陶冉相信,沈雅芙幹得出來這種事。
她幾次三番的讓她難堪,殺人這種事,她幹得出來。
沈雅芙卻笑了:“炫耀?不!陶冉,你知道嗎?我恨你!我恨你母親封媛華,她下賤……”
“啪!”
陶冉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桌面上還未喝完的咖啡都在被子蕩了一下,沈雅芙的聲音也被打斷。
“沈雅芙!”陶冉冷冷的看着沈雅芙,直截了當的叫她的名字,“不許你這麽說我的母親!”
“呵呵……你覺得一個有夫之婦去勾引一個有婦之夫,不是下賤是什麽?”沈雅芙嘲諷的道。
看着陶冉這麽生氣,她心裏覺得暢快得很,也就不計較陶冉叫她名字的事情了。
陶冉知道理虧,她咬着牙,不說話。
就是狠狠的瞪着沈雅芙。
就算是如此,她也不該将她母親推下懸崖。
狠毒的女人!
“陶冉,我恨你母親,所以我也恨你,明白了嗎?我還是你的殺母仇人,你确定要和我兒子在一起?”沈雅芙最終挑明自己的目的。
陶冉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冷冷的道:“沈雅芙,那是你和我母親的恩怨,和我,和澤岩有什麽關系,我們已經結婚了!你以爲,你告訴我,所以我就要主動離開衛澤岩了!
我告訴你!你做夢!
爲了衛澤岩,我可以不報警抓你!
但是,衛澤岩他這輩子都是我陶冉的,他愛我,他願意爲我做任何事情,那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
你就别指望用這件事情拆散我和衛澤岩!”
陶冉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
她做了那麽年的情感節目的DJ。
她有自己的三觀。
雖然她此刻心裏很痛,很恨。
可是母親已經死了。
就算是她和衛澤岩分開又如何,還是無濟于事。
相信她的母親還活着,也會支持她和衛澤岩在一起。
因爲,和衛澤岩在一起,她真的很幸福!
陶冉咬着唇,在心裏下定了決心。
之前衛澤岩還試探她,想必,衛澤岩的心裏一定是有些擔憂的。
那個傻男人。
什麽都爲自己考慮。
她不跟着他,跟着誰呢?
沈雅芙和張嫂卻是同時間無比詫異的看着陶冉。
張嫂按捺不住,不可置信的問:“陶小姐,大少爺是您殺母仇人的兒子,你真的要和大少爺在一起?”
陶冉冷冷的看着張嫂:“怎麽?讓你們失望了是不是?我告訴你們,這是上一輩的恩恩怨怨,和我,和衛澤岩都沒有關系!我們相愛,爲什麽不能在一起?笑話?”
陶冉轉眸看向沈雅芙,見沈雅芙也是一臉難以置信到了極點的樣子,她笑着道:“沈雅芙,從此以後,你别指望我對你尊重,對于一個殺了我母親的殺人兇手,不陪的道的尊重!
當然,爲了不讓澤岩難做,在他面前,我還是會和你粉飾太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