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淡淡的點頭,将車鑰匙丢給傭人,繞到另一邊,笑着道:“小冉,到家了,下來吧!”
家?
陶冉的唇角勾起一絲類似于嘲諷的幅度。
她還是下了車,跟着男人走進去。
别墅裏面裝修得很豪華,是現代風,很漂亮。
男人柔聲問:“小冉,今晚就住在這裏,可以嗎?”
陶冉擡眸看向男人帥氣的臉,透過金絲邊框眼鏡看向他,淡淡的道:“雲翼,謝謝你。”
雲翼的唇角勾着笑容:“不客氣,我們都認識好多年了!”
是的,好多年了。
雲翼從小就和範靜涵訂了婚,自然的,陶冉在範家十二年,算得上認識雲翼好些年了。
“我餓了。”陶冉看着他,道。
“好!我們去吃飯。”雲翼笑着道。
他帶着陶冉進入餐廳。
這間餐廳,和衛家的餐廳,不一樣,根本沒有衛家的餐廳豪華,甚至是,都沒有可比性的,可是陶冉還是莫名其妙的想起衛家的餐廳。
也是她不是想念餐廳,而是她想念那個人了。
晚餐本來是隻準備了雲翼一個人的,因爲這棟别墅隻有他一個人住。
所以,陶冉吃着,雲翼就安靜的坐在她對面。
廚房裏,廚師們正在忙碌着。
陶冉吃着食物,明明味道聞起來那麽香,可是她卻覺得味同嚼蠟。
吃貨竟然會對美食沒興趣了,真是要命。
不過爲了填飽肚子,也爲了不浪費糧食,陶冉還是努力的将盤子裏的菜品都吃光了。
她吃完了,看了眼一臉笑容的雲翼:“我先出去,你慢慢吃。”
雲翼則是跟了出去,笑着道:“小冉,我剛才已經讓人收拾了房間,還有睡衣,洗簌用品,都是剛買的。”
陶冉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她本來以爲,今晚她會露宿街頭的。
她不想回衛家,也沒帶身份證,當然,帶了身份證也不想住酒店,衛澤岩神通廣大,一定一下子就查到了。
卻沒想到遇到了雲翼,算得上運氣比較好吧。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上帝爲你關上一扇門,就會爲你打開一扇窗。
可她的生活,一直都是,上帝爲她關上一扇門,還要爲她釘死一扇窗。
她要開始轉運了吧。
陶冉勉強扯了扯嘴角。
她跟上雲翼的腳步,走上樓,去到客房。
房間不大,三十平米的樣子,看上去卻很溫馨。
因爲東西都是新的,所以空氣裏幾乎是漂浮着暗香,很好聞。
陶冉看向雲翼,淡淡的道:“雲翼,謝謝,你去吃飯吧,不用管我!”
“好,小冉,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想吃什麽,我讓廚房給你準備。”雲翼一臉柔和。
陶冉想了想,道:“就吃稀飯、小籠包吧,謝謝了。”
“好了!”雲翼笑着道,“别說謝謝了,你都快成謝謝的代言人了!幹嘛和我這麽客氣,還有你不用覺得不自在,我已經和範靜涵解除婚約了,和你再沒有那一層關系了,我們是朋友。”
陶冉淡淡的看他一眼:“嗯。”
“好,你睡吧,有事叫我,我的房間在走廊的盡頭那間。”雲翼笑着道。
“好。”陶冉點頭。
雲翼離開,陶冉關上門。
她的手搭在門把手上,轉過身,身子貼在門闆上,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最近都好嗜睡,不知道怎麽回事。
剛才在車上都差一點兒睡着了。
陶冉松開手,走過去,将沙發上的幾個包裝袋拿起來,看了一眼裏面白色的睡衣。
她伸手抓起來,指尖都是柔軟的觸感,她又欠雲翼人情了。
她打着呵欠,實在是好困,都來不及悲傷,也來不及多想,去浴室洗澡,洗完出來,她就趴在床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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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澤岩幾乎是将整個S市都翻了過來,可是就是找不到陶冉的下落。
dave也是很焦急,之前在W大廈附近的事情,他也是記憶猶新,他真害怕陶冉遇害。
dave突然想到一個人,他趕緊道:“boss,既然太太知道了陶家是她的本家,她會不會已經回陶家了?”
衛澤岩聞言,深邃的眸子裏帶着一絲希望。
“立刻去陶家!”衛澤岩冷聲道。
“是,boss!”dave應了,立刻讓人将車開過來。
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鍾了,路上十分的通暢。tq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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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家别墅燈火通明,此刻大廳裏,陶仲一臉嚴肅的坐在沙發上,陶東旭耷拉着腦袋,一旁的蔣月琴臉上也都是菜色。
蔣月琴繼續數落陶東旭。
“你說你,好不容易靜涵懷上孩子,都在籌備婚禮了,居然把孩子給弄掉了,你說我該怎麽說你呢?”
陶東旭心裏十分的不耐煩,但是因爲陶仲在場,他根本就不敢放肆。
他隻好低聲說道:“是她自己不小心摔掉的,你還怪我,這事和我有什麽關系?”
蔣月琴一向溫婉的臉上都是怨氣:“你呀,這麽大的人了,你說我該怎麽說你呢?”
陶東旭煩躁得很,真想不搭理蔣月琴,可是陶仲在這裏,他隻好道:“媽,我還年輕呢!你也還年輕,幹嘛這麽着急的要孩子呢!”
蔣月琴的臉色有一瞬間的蒼白。
她瞪着陶東旭。
臭小子!
懂什麽!
陶冉一直在衛澤岩身邊,她根本就無法下手,總有一天,她回到陶家了怎麽辦?
難不成陶家的家産真的要分給陶冉?
蔣月琴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她本來想着,要是有了孫子,就算是以後陶冉回來了,他們也是能多分一些的。
沒想到陶東旭這個不争氣的,真是氣死她了。
“好了!吵什麽吵,要吵出去吵!”陶仲終于忍無可忍,看了眼母子兩人。
陶東旭在外面飛揚跋扈,可是在陶仲的面前,他就是個小綿羊,他又低了低頭。
蔣月琴也被吼得不敢說話。
這個家裏,陶仲就是一家之主,他說的話,就是聖旨。
以前,封媛華還在的時候,他對封媛華言聽計從,後來封媛華死了,他本來就堅硬的心,更是冷了。
永遠都是闆着一張臉,蔣月琴和陶東旭都怕他。
連叛逆的陶東旭都不敢在他面前搞什麽幺蛾子,更何況是善于僞裝的蔣月琴呢。
霎時間,大廳裏安靜下來,隻能聽到電視機裏穿出來的聲音。
陶仲拿着遙控器調台,當屏幕上顯示出一張臉的時候,他拿着遙控器的手微微一抖。
蔣月琴的臉色一片蒼白,她咬緊牙關,雙手死死的抓着沙發坐墊。
陶東旭則是一臉不屑。
屏幕上,放着的是一個女孩子的照片,長發披肩,面容清純至極,很是漂亮,和他記憶中的那個人的臉,合二爲一。
陶仲瞬間從沙發上站起身,喃喃道:“媛華……”
他又定驚一看,不是。
電視機裏,漂亮的女主持人正播到:“此位女子叫做陶冉,今日不慎走失,請有看到這位小姐的觀衆朋友和衛先生聯系,聯系方式爲……”
留的,是dave的手機号。
“陶冉……”陶仲喃喃道。
這不是他和封媛華消失了十多年的女兒嗎?
陶冉——名字一樣。
連同長相都是一樣的,看來是他女兒無疑了。
陶仲嚴肅的臉上帶着一絲激動的笑容,他從兜裏摸出手機。
因爲他太過于激動,摸了好幾次,都沒能摸出來。
好不容易,他将手機摸出來,傭人進來禀告:“老爺,外面有位叫衛澤岩的先生要見你!”
“衛澤岩?”陶仲神色一凝。
他擡眸看了眼電視上顯示的衛先生,他的眸子眯了眯。
這麽巧嗎?
陶東旭則是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身:“衛澤岩來了?他來做什麽啊?”
蔣月琴的身體在發抖,她努力的抑制住自己的緊張,臉上卻是蒼白的。
“讓他進來!”陶仲沉聲道。
很快,衛澤岩和dave就走了進來。
衛澤岩掃了一眼電視機,他開門見山的道:“陶先生,我是衛澤岩,我想問問,小冉是不是在你這裏?”
陶仲愣怔了一下,他意識到衛澤岩的意思,他焦急的道:“小冉不見了?我也是剛才才知道她還活着。”
衛澤岩聞言,深邃的眸子裏都是失望。
不在陶家,那去了哪裏呢?
衛澤岩搖搖頭,他也沒時間和陶仲廢話,轉身就走。
倒是dave,知道他們比較是陶冉的娘家人,也就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
陶仲當即覺得,叫人一起去找。
他心裏激動又擔心。
他的女兒,沒想到還活着。
可是得知她的消息,竟然是她失蹤的消息。
真是不知道該歡喜還是憂愁。
陶仲也加入了找人的行列。
整個S市,大街小巷,四處奔波,直到天亮,他們也沒有任何線索。
衛澤岩面如死灰,他擔心極了,咬着牙關,嘗試着給陶冉打電話,明知道電話已經關機,他卻還是打過去,結果依舊沒有變。
衛澤岩看着不斷明亮起來的天空,他悲傷的喃喃自語:“小冉,你在哪裏?你不準有事知不知道,我不許你有事。”
dave看着衛澤岩悲傷的樣子,安慰道:“boss,現在沒有消息,也不是件壞事,至少證明太太沒發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