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擡眸,努力的眨眼睛,努力的眨呀眨。
她身側的位置,坐着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變換。
隻有她還在原地。
是呀!
她還在原地打轉。
兜兜轉轉二十三年,她終究還是什麽都沒有。
她曾經以爲她擁有了最爲完美的愛情,可是結果呢?
現實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幾乎是打得她滿地找牙。
她摔得狼狽至極,卻也終于清醒過來。
看來真的沒有什麽是自己的。
原本熱鬧的廣場,此刻已經變得熙熙攘攘。
包包裏的手機,仍舊在不斷的震動着。
陶冉将手機掏出來,看着手機上在閃爍着的“老公”二字,她的唇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幅度。
她直接将手機丢進噴泉池裏。
她站起身,朝着馬路上走過去。
她站在馬路邊,就坐在那裏,看着不斷的在自己面前疾馳而過的車輛。
天黑了,霓虹閃爍,車燈亮起。
不時有司機停車,探頭探腦的罵一句,然後又開走。
“有病是不是?幹嘛坐在這裏?”
“你找死啊!”
“小姑娘,太危險了,趕緊離開這裏。”
直到一輛車在她的面前停下來。
從車上走下來一個儒雅的男人。
男人穿着淺色的襯衣,系天藍色的領帶,黑色西褲,帥氣的臉上帶着一副金絲邊框眼鏡。
陶冉神色木然,隻是呆呆的望着她。
“小冉,你怎麽在這裏?”男人明顯十分驚喜。
“……”陶冉不說話。
“小冉,别坐在這裏,太危險了起來!”男人将她拉起來。
陶冉順從的站起身,跟着他上車。tqR1
—
衛澤岩一下班就給陶冉打電話,沒人接。
他沒有在意,以爲陶冉是在耍小性子,等着他去哄她呢!
他直接回家。
回到家的時候,是六點半。
老秦看到衛澤岩一個人回來,他有些奇怪的問:“先生,太太沒和你一起回來?”
衛澤岩有些懵:“她不是在家嗎?”
老秦擺擺手,笑着道:“沒有啊,太太說要給你一個驚喜,偷偷的去找你了!”
衛澤岩眉頭一擰,嚴肅的道:“她什麽時候走的,她沒有來公司啊!而且我給她打電話也不解!”
衛澤岩的心裏猛地一沉,心裏升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一手叉腰,一手打開手機的定位系統。
他沿着GPS定位查看了一下,陶冉是在市中心的咖啡廳做了好幾個小時,然後就在廣場的正中。
衛澤岩看了老秦一眼:“我出去找她。”
接着,衛澤岩一面往外面走出去,一面給陶冉打電話,都是沒人接。
晚上六點半,正是下班高峰期,而且要去市中心,更是堵得要死。
邁巴赫被堵住路上。
堵車的時候,車子再貴,車速再快,都是白搭。
“砰!”
衛澤岩一拳砸在車身上,神色冷沉。
“抱歉boss,前面實在是太堵了!”司機主動承認錯誤。
反正不管是不是他的錯,隻要他認錯就對了!
衛澤岩冷着臉,他冷聲道:“你慢慢将車開過去,我下車走過去!”
話落,衛澤岩立刻幹淨利落的推開車門下車。
他朝着路面上跑,跑到一半,看着一個騎電瓶車的,在衆多昂貴的轎車都走不了幾厘米的路況上,他正在飛速的形式。
“哎,你停下!”衛澤岩大吼一聲。
那人不明所以,到底還是停下了。
衛澤岩立刻坐上去,命令道:“立刻送我去市中心!”
那人很爲難:“哎,你講不講理啊!我要回家吃飯了,你快下去!”
“夠不夠?”衛澤岩從錢包裏拿出一疊錢,塞入男人的手中。
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飛快的将錢裝入口袋裏,不等衛澤岩開口,他就發動了車子。
衛澤岩的唇角緊緊的抿着。
他看了眼時間,七點鍾了。
他繼續給陶冉打電話,還是沒接。
不知道他打第多少個的時候,傳來了無法接通的聲音。
衛澤岩的眉頭緊緊的擰着,他心裏的不安感越發濃重了。
“快點!”衛澤岩吼道。
“别着急啊!快到了!還有兩分鍾!”男人笑着道。
到底,還是加快了車速。
一下車,衛澤岩就拿着手機,打開GPS,開始按照路線找陶冉的位置,終于,他走到了噴泉池邊,看到的卻是那款他給陶冉買的,但此刻被丢棄在水池裏的手機。
手機的殼子是他和陶冉的合照,很漂亮,衛澤岩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彎腰将手機給撿了起來,神色凝重。
他想起那天莫名其妙的兩個男人,最後給跑了,他的心裏越加不安。
他飛快的朝着咖啡廳跑,一進去,他就讓人将監控錄像給調了出來。
當他看到陶冉和沈雅芙面對面的坐着的時候,他的瞳孔劇烈的一縮。
後來又看到陶冉無助的趴在桌子上痛哭,他的心更是如同針在紮一般。
衛澤岩轉身離開咖啡廳,立刻給沈雅芙打電話。
彼時,沈雅芙心情好到不行,正在和衛豐堯、衛澤銘說說笑笑的,一家人其樂融融。
看到衛澤岩的電話,她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卻是神色自若的将電話給接了起來。
“喂,岩……”
“媽,”衛澤岩快速的打斷她的話,他冷聲道,“你對小冉說了什麽?”
沈雅芙一愣,卻是笑着道:“沒什麽啊!不就是随便聊聊嗎?”
沈雅芙沒有否認,反正這件事情也會被揭穿,她否認多沒意思。
“什麽叫聊聊?你是不是把十多年前的事情告訴給小冉了?是不是?”衛澤岩幾乎是朝着電話吼出來的。
“是呀!”沈雅芙淡淡的道。
“媽,你怎麽能這樣?小冉不見了!要是我找不到小冉,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衛澤岩冷聲吼道。
他挂斷電話,立刻給dave打電話:“安排人手,立刻給我登尋人啓事!立刻!”
衛澤岩挂斷電話,在街道上大聲的喚陶冉的名字。
“小冉。”
“小冉。”
“陶冉!”
不多時,dave就帶着上百人過來和衛澤岩彙合,四處尋找陶冉。
—
沈雅芙挂斷電話,雖然聽到衛澤岩那麽說心裏很不舒服,可是聽到陶冉給跑了,她心裏明顯要痛快多了。
她握着手機,輕輕的搖頭。
衛澤銘和衛豐堯一頭霧水,齊齊看相她。
“媽,我哥怎麽了?”衛澤銘率先問。
衛豐堯雖然沒有開口,可是,他的臉上卻帶着焦急。
“你哥呀,和你嫂子吵架了,我今天就是約了你嫂子出來,然後告訴她,她是陶家的女兒……”
“胡鬧!”衛豐堯打斷她的話。
他立刻站起身,飛快的跑出大廳。
衛澤銘一臉的不解,看向沈雅芙,毫不避諱的道:“媽,你是故意的是吧,想要以此拆散小冉和嫂子?”
沈雅芙搖搖頭:“銘兒?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呢?我隻是想讓陶冉知道,她也是有家人的,她不是無父無母,這對她不好嗎?”
衛澤銘搖搖頭,站起身離開。
沈雅芙的唇角卻勾着笑容。
“夫人,老爺和二少爺是不是生氣了?”張嫂上前說道。
沈雅芙不在意的聳聳肩:“生氣是必然的,不過氣過了就好了,反正這次我把陶冉和衛澤岩分開了,就大功告成,他們以後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
“還是夫人顧全大局。”張嫂拍馬屁。
沈雅芙一臉得意的笑容。
十幾年前,要不是她大度,要不是她有手段,弄死封媛華那個賤人,這個家早就沒了。
看看現在,他們一家四口,隻要衛澤岩和衛澤銘娶了妻子,有了孩子,那一家人多幸福呀。
沈雅芙一點點都不後悔,當然,她将封媛華推下懸崖。
勾引别人男人的賤女人,就是該死!
現在那小賤人也主動離開岩兒,這一切簡直完美。
—
陶冉跟着坐上車,她神色寡斷,一句話沒說。
男人見她不說話,他自然也十分知趣的沒有講話。
車子大約行駛了十多分鍾,男人終于開口了。
“小冉,我送你回衛家嗎?”
陶冉這才擡眸看向他,搖頭:“不要,我不要回去,你放我下去吧。”
“那去我那裏怎麽樣?太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真的很不安全。”男人柔聲道。
陶冉的手捏着自己的包包,然後又捏了捏她手指上的戒指,隻是将戒指取下來,放入包包裏,沒有說話。
沒有說話,那就是沒有拒絕了。
男人的臉上帶着笑容。
前面上紅綠燈,他踩下刹車,就着有些灰暗的燈光打亮着陶冉。
見她眼睛都是腫起來的,他也十分聰明的沒有詢問。
他隻是擰開一瓶水遞給陶冉,笑着道:“小冉,喝點水吧,嘴唇都發白了,補充點水分。”
陶冉接過:“謝謝。”
她卻是很渴,拿着瓶子喝了起來。
一下子就灌下去半瓶,才解了渴。
一路上,又都是沉默的。
男人十分的善解人意,沒有說話。
車子一路開到一棟雅緻的别墅門口。
别墅外的籬笆上開滿了這個季節的不知名的小花,黃黃的,很漂亮。
傭人過來拉開車門。
“少爺,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