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翎之笑着道:“離婚協議書。”
此刻,路翎之的手裏拿着的就是陶冉和衛澤岩都簽過字的離婚協議書,看了一下日子,原來是之前衛澤岩公司出内鬼的時候。
沒想到他們那個時候就離過婚了。
衛澤岩冷聲道:“路翎之,我知道我和小冉分開一直是你的心願,但是我告訴你,我們不可能離婚!”
是,今天衛澤岩真的氣壞了,所以才說出那樣的話。
他們的孩子都三個月了,陶冉說打了就打了。
根本沒有一點點尊重他的意思。
他知道,她任性,是被他給寵壞了。
所以他隻是想要冷落她幾天,根本就沒有真正想要離婚的打算。
孩子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陶冉。
路翎之嘲諷的道:“岩少,有句話叫一切皆有可能。聽說過吧,我是現在去到衛家還是送去你公司!”
衛澤岩聞言,眉頭擰得更緊,他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冷聲道:“送來衛家。”
“好,半小時後見。”路翎之已經絲毫不掩飾自己語氣中的笑意。
衛澤岩将電話緊緊的握在手心裏,眸色十分的暗淡,心裏絞痛不已,他單手壓在副駕駛座上:“開車!”
衛澤岩到衛家的時候,路翎之已經到了。
他依靠在車身上,俊美的臉上帶着溫潤的笑容,眸子裏的笑意卻帶着挑釁。
“呲!”
邁巴赫停下來,衛澤岩迅速的跳下車,三兩步奔到路翎之的面前,伸出手:“拿來!”
路翎之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那疊紙遞給衛澤岩,唇角勾着得意的笑容:“小冉最終做了正确的選擇,你根本不能給她幸福!”
衛澤岩根本不搭理路翎之,他握着離婚協議書的修長手指在微微的顫抖着,那上面的确是有他和陶冉的親筆簽名。
而且……
日期是前段時間,他們假裝結婚,就是爲了讓沈雅芙得意忘形,露出馬腳。
他當時還問過陶冉,陶冉說将離婚協議書撕掉了,爲什麽會在這裏?
衛澤岩擡眸看向路翎之,眸光化作最爲鋒銳的利劍一般,直直的刺向路翎之。
路翎之的心中一凜,面上卻依舊是笑着的。
“路翎之,你覺得就憑這一張紙,就可以讓我和小冉分開嗎?我告訴你,不可能的!就算是小冉走了,她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要将她抓回來,她注定是我衛澤岩的女人,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
如果你妄想染指,我一定不再顧及小冉對你的感情,滅了路氏。”
衛澤岩伸手将手中的離婚協議書撕成粉碎,撒了路翎之一臉。tqR1
碎片紛紛揚揚,落在地上,路翎之那張臉依舊是笑着的。
路氏?
呵……
沒有小冉,就算是他一個人坐擁全世界,那又有什麽意義?
路翎之笑着道:“對了,岩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剛才我先是拿着離婚協議書去了一趟民政局,順便幫你和小冉把離婚證給拿了回來!”
說話間,路翎之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他慢條斯理的從懷裏掏出離婚證遞給衛澤岩。
衛澤岩臉色無比的陰冷,仿佛渾身都在冒着黑氣,他如同利刃般的目光刺向路翎之,路翎之經受不住壓力,握着離婚證的手微微一顫,卻還是不肯退縮。
衛澤岩一把抓過離婚證,看到上面自己和陶冉的名字,他的心如同有千百把刀同時刺進去一般,疼得幾乎痙攣。
“路翎之,你找死!”
衛澤岩憤怒的将離婚證撕成兩半,一腳朝着路翎之踢過去。
路翎之猝不及防,結結實實的挨下這一腳,在衛澤岩下一個拳頭打過來的時候,他迅速的閃躲開來。
衛澤岩并不放過他,路翎之也不客氣的開始回擊,兩人一來二往,扭打在一塊,臉上都挂了彩。
守在門口的守位在愣神之後,立刻去禀告了秦管家。
老秦氣喘籲籲的跑出來,立刻命人将兩個人拉開來。
兩人都臉紅脖子粗的,看着對方的眼神恨不得殺死對方。
“放開我!拉着我幹嘛?立刻上去打死路翎之,我今天就要弄死他!”衛澤岩憤怒的吼。
老秦急壞了,看向路翎之,說道:“路少,您快走吧。”
路翎之輕蔑的看了一眼衛澤岩,轉過身,上車,離開。
衛澤岩暴戾的看着老秦,吼道:“你TM的造反是吧,我讓你弄死他,你聾了?”
老秦低了低頭,說道:“先生,路少是太太的朋友,你傷害路少,太太會生氣的。”
衛澤岩仿佛一瞬間失去了力氣,他的腦袋有氣無力的垂下來,沉默一瞬,他吩咐道:“立刻,去查看汽車、飛機、火車,有沒有小冉離開的蹤迹,我不會讓她離開我的!離婚了再結就是了!”
老秦歎口氣:“那先生,後天的婚禮……”
雖然知道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但是這件事情,必須要知道處理方式。
衛澤岩伸手推開還緊緊抱着他的守衛,伸手抹掉嘴角的血絲,薄唇微啓:“取消。”
“是。”老秦颔首。
他擡眸看向衛澤岩,他的身姿依舊高大、挺拔,隻是看上去,帶着無盡的落寞。
他身上的白襯衣,被扭打得皺皺巴巴的,還有血迹在上面,他隻是朝着裏面走,一直走。
衛澤岩直接回到他和陶冉的卧房,房間裏,被他砸得亂七八糟的,他隻是想讓陶冉回來的時候看一看,她私自做決定打掉孩子,他十分的生氣。
他隻是……他隻是想要讓她知道,她的做法是錯的。
可是她竟然走了。
衛澤岩有氣無力的坐到陶冉的梳妝台前,伸手摸着她平日裏用的護膚品,雙眼通紅:“老婆,别以爲離婚了你就不是我老婆了,我告訴你,我一定會找到你的,一定會!”
衛澤岩有些無力的趴在台子上,眉頭緊鎖。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響起動靜,衛澤岩立刻站起身:“老婆?”
衛澤銘從外面走進來,看到滿地狼藉,他驚訝的睜大雙眸,但是他在老秦那裏得知了一切,複又收起驚訝的表情。
“哥……”
衛澤岩見是衛澤銘,他的臉上都是失望的神色,無力的坐在凳子上,端着台子上陶冉的照片看。
“哥……”衛澤銘走過去,柔聲問道,“嫂子……嫂子她走了?”
衛澤岩隻是看着陶冉的照片,照片上,陶冉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衣,手上戴着黑色皮手套,手心裏是一團冰冷的雪團兒,正在對着衛澤岩露出甜美的笑容。
她的腦袋微微歪着,很可愛。
衛澤岩覺得自己的心裏又酸又澀,一滴淚,從他的眼角溢出來。
是他的錯,他不該那麽兇的。
“啪!”
衛澤岩一巴掌狠狠的抽在自己的臉上。
“哥……”衛澤銘一把抓住衛澤岩的手,吼道,“你現在自殘有什麽用呢?嫂子已經走了,你現在最該做的事情就是去拍人去找她!”
衛澤岩雙眼猩紅的看着衛澤銘,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老秦已經去了,如果小冉有意躲我,我找得到嗎?”
衛澤銘看着衛澤岩的臉已經紅腫起來,加上他之前和路翎之扭打在一塊,臉上已經挂了彩,此刻此刻的衛澤岩,看上去,真的狼狽到了極點。
衛澤銘活了二十七年,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高高在上的衛澤岩如此狼狽的樣子。
他十分心疼的看着衛澤銘。
“哥,”衛澤銘伸手壓在衛澤岩的肩膀上,柔聲道,“當初嫂子不是也跑了嗎?後來我們不是一樣在麗江找到她了。
隻要我們努力的找,就一定能找到的是不是?
還有,就算是嫂子生你的氣,覺得你昨晚夜不歸宿,那也隻是小事對不對?
萬一,她自己想通了,就回來了呢?
所以,我們就好好的找嫂子,順便等着她回來?”
“她真的會回來嗎?”一向自信滿滿的衛澤岩,此刻卻求助般的看着衛澤銘。
“會的。”衛澤銘肯定的道,“哥,嫂子很愛你,她會回來的。”
衛澤岩沉默了。
陶冉是很愛他。
可是她真的太任性,他不就是昨晚一晚上沒回來,并且是回老宅,哪裏都沒去,她竟然要取消婚禮,還打掉了他們的孩子。
她真的好任性!
衛澤銘見衛澤岩不說話,他繼續道:“哥,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嫂子看到了會擔心的,我讓醫生進來看看,還有你的房間,亂七八糟的,嫂子看到你将房間弄得這麽亂,她會不高興的,我讓人進來收拾了!”
衛澤岩還是沒說話。
衛澤銘知道,衛澤岩這是默認了的意思。
他立刻叫人進來收拾屋子,叫醫生進來給衛澤岩處理傷口。
整個過程,衛澤岩一眼不發,就像是突然被抽空了靈魂一般。
衛澤銘隻是看着,眸子裏帶着擔憂,什麽都沒說。
他說再多,還不如陶冉的一個笑容對衛澤岩來得有用。
衛澤銘想着,他也會幫着找陶冉的。
如果他們就這麽分開,那就太可惜了。
一個小時後,房間收拾好了,衛澤銘故意讓醫生給衛澤岩打了一針,裏面有少量的安眠藥,他扶着衛澤岩,在床上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