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澤銘幫衛澤岩仔細的蓋了被子,他坐在床邊看着衛澤岩疲倦的睡容。
其實衛澤銘十分的想不通,陶冉會小氣到衛澤岩夜不歸宿就要求取消婚禮、打掉孩子?
在衛澤銘看來,陶冉還真不是那麽任性的人。
但是爲什麽會這樣呢?
衛澤銘擰着眉頭。
房門猛地被推開。
“岩兒!”
衛豐堯穿着一件黑色的條紋襯衣,一臉的焦急,飛快的走進房間。
“噓,爸,哥睡着了。”衛澤銘心疼的看了一眼衛澤岩。
他知道這個男人無所不能,但是陶冉就是他唯一的軟肋。
現在陶冉突然消失,孩子也沒了,還讓路翎之将離婚證拿出來,想必他一定受了很重的打擊。
“小冉……老婆……我錯了……”
衛澤銘正要站起身,看到衛澤岩張嘴在輕聲的呼喚着陶冉的名字。
衛澤銘蹙着眉頭。
他站起身,看向父親衛豐堯,說道:“爸,我們出去說,讓哥休息一下。”
想必等衛澤岩醒了之後,又是沒日沒夜的開始尋找陶冉。
衛豐堯看了一眼床上的衛澤岩,颔首。
兩人一起走出去,去到大廳裏。
衛澤銘看着衛豐堯,說道:“爸,小冉打掉了孩子,和哥離婚了,她現在已經離開S市了,不知道去了哪裏。”
衛豐堯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爲什麽會這樣?兩天後就是婚禮了!”
衛澤銘看了一眼父親,他沒說話。
昨天,沈雅芙确定了他的行程,知道他不會回家,那麽剛剛好,父親也不在,然後她就邀請了陶冉和衛澤岩回家。
衛澤銘不是傻子,他心裏明白,這件事和沈雅芙是有關系的。
但是衛澤岩現在沒了陶冉,他已經十分的難過了,他不想讓衛澤岩知道,原來策劃這一切的,是他最敬愛的母親。
衛澤銘站起身,伸手拍拍衛豐堯的肩膀:“爸,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别難過,我還有點事情,我先走了!”
衛澤銘說完,看向老秦:“秦管家,如果我哥有什麽事情的話,你給我打電話。”
老秦颔首:“好的,二少爺。”
衛澤銘點點頭,離開了。
他直接開着法拉利回到了老宅。
沈雅芙好心情的和張嫂在院子裏賞花。
她的臉上都是笑容。
衛澤銘擰着眉頭,走過去。
張嫂率先發現衛澤銘,立刻打招呼:“二少爺回來了。”
“銘兒。”沈雅芙轉過頭,看到衛澤銘,臉上的笑意更甚了。
衛澤銘看向張嫂,冷漠的道:“下去!”
衛澤銘深知,母親坐在輪椅上,那麽這一切,少不了張嫂的配合,她就是幫兇。
張嫂從未見過和顔悅色的衛澤銘露出這樣的神情來。
她有些被吓到,看了沈雅芙一眼,見沈雅芙點頭,她立刻跑走了。
沈雅芙的臉上還是帶着笑容,轉動輪椅,面對着衛澤銘,笑着道:“銘兒,怎麽了?心情不好嗎?”
衛澤銘走過去,在母親的面前蹲下來,他的雙手壓在母親的膝蓋上,用力的按了一下。
“銘兒,你幹什麽?”沈雅芙的臉色突變,伸手推開衛澤銘。
衛澤銘被她推得坐在了地闆上。
他幹脆就坐在地闆上,擡眸看着沈雅芙,笑着道:“媽,你的腿還疼嗎?”
“不疼了!”沈雅芙擰着眉頭道。
衛澤銘的眼神變得鋒銳起來,他吼道:“都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你爲什麽一直揪着不放?媽,你說,如果我告訴哥和爸,是你一手策劃讓小冉離開的,你覺得他們會怎麽樣?”
“衛澤銘,你胡說八道什麽?”沈雅芙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她的手死死的抓着輪椅把手,手心裏都是細密的汗珠。
“特别是爸,你說,爸會和你離婚嗎?”衛澤銘自顧自的說道。
沈雅芙的面色突變,吼道:“衛澤銘,你給我閉嘴!你到底是誰的兒子,爲什麽幫着陶冉那小賤人?!”
衛澤銘從地上站起身,優雅的拍打掉身上的灰塵。
他居高臨下的看着一臉慌亂的沈雅芙,眼神裏都是冷漠:“媽,你真的很讓我失望!”
說完,衛澤銘轉過身,離開。
“銘兒,”沈雅芙瞬間拉住他的手,聲音柔下來,“銘兒,你不要告訴你哥和你爸爸好嗎?”
衛澤銘的臉上露出笑容:“這麽說,媽,你承認了?”
“我……”沈雅芙驚覺,她竟然中了衛澤銘的套。
沒想到,她機關算盡,竟然被自己的兒子給算計了。
“媽,我之前隻是猜測,”衛澤銘的雙手壓在沈雅芙的肩膀上,“沒想到這一次真的是你千方百計的拆散哥和小冉的!”
沈雅芙十分的氣憤,推開衛澤銘的手,怒目瞪着他。
衛澤銘被她推得後退好幾步,臉上帶着悲傷的笑容:“媽,你真的好殘忍,哥有多愛小冉,你難道不知道嗎?小冉比他的命還重要,你竟然想方設法的拆散他們!媽,你怎麽可以這樣?”
說到末尾,衛澤銘吼了起來。
上一次陶冉和衛澤岩因爲誤會分開三個月,衛澤岩都受成什麽樣子,衛澤銘不是沒看見,這一次,不知道又要分開多久。
他心疼那個看上去無所不能,但是将所有的溫柔都給了陶冉的男人。
沈雅芙更是火大,吼道:“銘兒,你翅膀硬了,竟然算計到我頭上來了!”
衛澤銘深深的看着沈雅芙,無言。
沈雅芙就狠狠的瞪着他。
許久。
沈雅芙的情緒終于穩定下來,她看向衛澤銘,問道:“你真的打算将事情告訴給你父親和你哥?”
衛澤銘冷漠的看着沈雅芙,說道:“媽,我暫時沒有這個打算,接下來,我會陪着哥一起尋找小冉的下落,如果将來你再想方設法的拆散他們的話,我一定将這件事情告訴哥和爸,到時候……母子反目成仇或者是你一把年紀還被爸爸抛棄,那也隻能說是自作自受!”
“衛澤銘!”沈雅芙被氣得渾身顫抖。
衛澤銘隻是淡淡的看了沈雅芙一眼,說道:“媽,先這樣,你自己好好考慮清楚。”
衛澤銘不管沈雅芙在身後又吼又叫,轉身離開。
張嫂聽到沈雅芙歇斯底裏的聲音,趕緊跑出來。
沈雅芙指着衛澤銘的背影,吼道:“逆子!這個逆子!竟然爲了陶冉那個賤人威脅我!”
張嫂趕緊輕輕的拍打着沈雅芙的後背,柔聲道:“夫人,你别生氣,二少爺隻是一時間說的氣話而已,現在陶冉和大少爺都離婚了,要繼續在一起,哪裏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沈雅芙被張嫂的話安撫了,情緒穩定下來:“記住,不許陶冉回來,另外,派人去找到陶冉,我要她死在外面,永遠都回不來!”
張嫂面有難色,疑惑的道:“夫人,這樣做的話,是不是太……”
沈雅芙的眸子裏帶着陰冷:“太什麽?那賤人和她母親一樣,該死!以前岩兒因爲她和我鬧,現在銘兒也因爲她和我發現嫌隙,她就是該死,一了百了!”
張嫂打了個寒戰,說道:“是,夫人,我會請暗殺組織的人去做這個件事。”
沈雅芙這才滿意的點頭。
那個女人現在脫離了岩兒的保護,要弄死她,輕而易舉。
—
衛澤岩再度醒過來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
有路燈照進豪華的卧房裏。
衛澤岩的手習慣性的朝着旁邊伸了一下,手掌下,卻是一片冰涼。
“老婆……”
衛澤岩蹙着眉頭,睜開眼睛,他看向身側的位置空空如也。
他驟然從床上坐起身子。
“啪!”
他按開房間的燈。
他的目光在豪華的卧房掃視了好幾遍,房間裏,沒有陶冉的影子。
他立刻掀開被子下床,去衛生間找。
“老婆,你在哪裏?快出來,别躲着我了!”
“老婆?”
衛生間沒人,衛澤岩又離開衛生間,出了卧室,去到陶冉的衣帽間。
衣帽間一切如舊,但是裏面沒有陶冉的身影。
衛澤岩在沙發上坐下,他再也沒法自己騙自己,陶冉的确是走了。
衛澤岩垂下腦袋,盯着光可鑒人的地闆,看着映出來的自己的蒼白的臉。
他真的好後悔。
可是後悔有什麽用?衛澤岩站起身,朝着外面跑。
“先生,您去哪裏?”老秦趕緊跟出去,看到的隻是邁巴赫的車尾。
衛澤岩直接去到飛機場,dave已經在那裏等着了。
“抱歉,boss,沒有太太的登機信息。”
衛澤岩抿着唇,眉頭緊緊的蹙着:“立刻去火車站!”
兩人轉戰火車站,還是沒有任何信息。
然後去到汽車站,結局還是一樣。
衛澤岩一身的疲憊。
dave說道:“boss,您先回去休息,我派下面的人去找,一有太太的消息,我立刻通知您,好嗎?”tqR1
“不用。”衛澤岩搖頭,“小冉很生氣,我要親自去找她。”
“可是茫茫人海,一時半會兒是找不到太太的。”dave勸道。
“沒關系,不管多久,我都要找你。”衛澤岩堅持道。
他布滿血絲的雙眸裏帶着堅定不移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