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衛澤岩對着陶冉的背影喊道。
但是,陶冉頭也不回的跑了,留下一串串腳步聲在地下室回蕩。
衛澤岩擰着眉頭,轉眸狠狠的瞪了一眼汪小芷。
那眼神似利劍,似沾滿鮮血的刀口,讓汪小芷渾身狠狠的一顫,看向衛澤岩的眼神,無比的驚恐、害怕。
“啪!”
衛澤岩狠狠的一鞭子抽在汪小芷的身上,吼道:“賤女人!誰給你的膽子?你竟然敢誣陷我?”
“啊——”汪小芷凄厲的尖叫一聲,渾身瑟瑟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不敢說,也不能說。
她唯有一口咬定五年前的事情,她的女兒和丈夫,才有活路。
汪小芷咬着唇,垂着眉眼,不敢看暴戾的衛澤岩。
“啪!”
衛澤岩狠狠的将鞭子丢在地上,轉身跑了。
汪小芷就昏死過去了。
衛澤岩飛快的跑上樓,對着老秦吼道:“小冉呢?小冉在哪裏?”
老秦皺着眉頭,如實相告:“太太跑樓上去了,情緒好像很激動。”
老秦的話才說完前半句,就看到衛澤岩飛快的朝着樓上跑。
“老婆?小冉?”
一邊跑,一邊喚着陶冉的名字。
衛澤岩剛跑上樓,就看到陶冉牽着陶斯瑾的小手,她的另隻手上提着一個小包,陶斯瑾的身上背着小書包,兩個人正朝着樓下走。
看到衛澤岩上來,陶冉的腳步一頓,眼睛發紅,卻對着他吼:“讓開!衛澤岩,你這個騙子!我再也不要相信你的話了!你是個騙子!”
陶斯瑾抿着嘴巴,看着衛澤岩沒有說話,隻是任由陶冉牽着自己。
衛澤岩慢慢的走上來,柔聲道:“老婆,不是這樣的。汪小芷在撒謊。我根本就沒有碰過她!她那種貨色,我根本就看不上的。老婆,我有潔癖,你是知道的。你要相信我,好嗎?”
陶冉紅着眼睛看着他,聲音沙啞:“衛澤岩,我給過你機會了,我讓你解釋,可是你解釋不清楚,所以,就這樣吧,讓我和斯瑾離開!我們要遠離你這個騙子!”
衛澤岩搖頭:“不,老婆,我真的沒有背叛過你,你相信我,好嗎?”
陶冉冷冷的看着他,眼睛紅得厲害,衛澤岩看了,心疼得不得了。
他的腳步,一點一點的靠近他們母子。
他的聲音,也越加柔和下來:“老婆,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你沒有看到正臉不是嗎?僅憑一個背影,你就判我的罪,那我豈不是,比窦娥還冤?”
陶冉抿着嘴巴沒有說話,她在思考。
真的該信任衛澤岩嗎?
可是汪小芷明明就知道衛澤岩的手段,知道他冷漠無情、不管男人女人隻要讓他不高興他照打不誤,這樣的男人,汪小芷無疑是害怕他的,她敢在他面前撒謊嗎?
她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在陶冉的眼中,汪小芷是懦弱的,她不敢和衛澤岩對抗。
唯一的理由就是——她說的是真的,而,衛澤岩在撒謊。
陶冉在心裏面得出結論,她擡眸冷冷的看着衛澤岩:“衛澤岩,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沒有把握住,怪不得别人。讓開,我和斯瑾要離開這裏!”
衛澤岩心亂如麻,但是他知道一點,他絕對不會讓陶冉離開。
絕不!
“老婆,我是不會讓你走的!你最好死了這條心!”衛澤岩冷聲道。
陶冉聞言,氣憤不已,吼道:“衛澤岩,你憑什麽?我是你的什麽人嗎?你憑什麽限制我的自由?”
“憑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許你走!老婆,隻要我不同意,你覺得你能走出别墅半步嗎?”衛澤岩也态度強硬。
陶冉紅着眼睛看着他:“衛澤岩,你能關我一時,你能關我一世嗎?隻要有機會,我一定帶着斯瑾逃出去。”
衛澤岩沒有說話。
他沉默着。
陶斯瑾看看陶冉,又看看衛澤岩,見爹地和媽咪吵得不可開交,他的心裏邊也很難受。
他低着腦袋,小手緊緊的抓着自己的書包帶子,不說話。
一時間,華麗的走廊上是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衛澤岩再度開口:“老婆,我允許你自由出入,你要工作,你可以出去,但是,斯瑾不行,我相信,隻要他在,不管你去到哪裏,你都會回來的!”
陶冉愕然,她緩了一會兒神,怒不可遏的吼:“衛澤岩,你卑鄙!混蛋!你這樣有意思嗎?”
衛澤岩單手支在牆面上,唇角露出苦笑:“有意思啊,隻要你在我身邊,我就覺得安甯。老婆,我一定可以證明,我是清白的,你放心,給我時間,我一定可以的!”
陶冉隻是冷冷地看着他,沒有說話。
在強權面前,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的。
衛澤岩說不讓她帶走陶斯瑾,她就一定帶不走的。
他精準的拿到了陶冉的命脈,知道她不可能離開陶斯瑾。tqR1
無賴!
陶冉氣死了。
她牽着陶斯瑾的手微微收緊,蹲下身子,見陶斯瑾的小臉上沒什麽表情,她十分的心疼,揉揉他的腦袋:“對不起,斯瑾,是媽咪沒用,不能帶你離開這裏。”
陶斯瑾伸手抱着陶冉的脖子,無聲的,用小手拍拍陶冉的後頸,安慰着她。
陶冉将陶斯瑾抱起來,朝着他的兒童房走。
陶冉将陶斯瑾身上的小書包取下來,摸摸他的腦袋,柔聲道:“斯瑾,我們現在待在這裏,好嗎?”
“好!”陶斯瑾乖巧的點頭。
陶冉心理安慰,緊緊地抱着他,眼淚流回心裏。
陶斯瑾很乖,什麽都沒說,隻是無聲地,輕輕的拍着陶冉。
陶冉就一直待在陶斯瑾的兒童房裏。
夜深露重,整棟别墅都的靜悄悄的。
陶冉抱着陶斯瑾在小小的嬰兒床上睡着了,衛澤岩一直站在門口,默默的看着母子倆。
等到他們睡着了,他才走進去,将被子蓋在兩人的身上。
他伸手輕輕的觸碰了一下她紅腫的眼睛,心疼死了。
爲什麽不信呢?
有時候眼睛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呢!小冉爲什麽不信他呢?
或許,五年時間,已經滄海桑田。
曾經的信任都随着流逝的時光消逝殆盡。
但是衛澤岩,一定要證明自己的清白的。
他直起身子,又幫陶冉和陶斯瑾掖了掖被子,這才轉過身來,離開房間。
他要知道汪小芷爲什麽要撒謊!
衛澤岩直接走下地下室,這一次,是老秦跟着她的。
衛澤岩站在低垂着腦袋的汪小芷面前,狠狠的看着她,吼道:“汪小芷,告訴我!爲什麽你要撒謊?”
汪小芷虛弱的看着衛澤岩,搖頭:“澤岩,我沒有撒謊!五年前,我們真的在一起了,你不記得了嗎?”
“閉嘴!”衛澤岩暴戾的吼道,“我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嗎?”
汪小芷渾身一顫,害怕極了。
衛澤岩在地下室和她周旋好久,可是她就是一口咬定五年前他們有過那一夜的。
衛澤岩簡直要被氣死了。
他不知道汪小芷中了什麽邪了!
他氣憤的回到大廳,有些無力的躺在沙發上。
老秦站在一邊,問道:“先生,所以太太之所以離開你,是因爲五年前,太太誤以爲你曾背叛過她,是嗎?”
衛澤岩無力的點頭。
老秦歎口氣,說道:“先生,你這麽逼問汪小芷是沒有結果的,不如放她出去,隻要她真的在說謊,那麽,她就一定會露出馬腳,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安撫好太太,靜待時機。”
一語驚醒夢中人。
作爲旁觀者的老秦要比衛澤岩看得透徹。
衛澤岩深邃的雙眸裏閃過一抹精光,點頭:“好,你明天就放汪小芷走,然後24小時派人盯着她!”
“是,”老秦颔首,“先生,不晚了,您先去休息吧!”
有了方向,衛澤岩沒再像之前那麽煩躁,他站起身,點點頭,朝在樓梯口走,過了一會兒,他回過頭,看着老秦:“你年紀大了,也早點睡吧。”
老秦受寵若驚的看着衛澤岩,忙不疊的點頭。
衛澤岩已經走上樓了。
衛澤岩還是先去了一下陶斯瑾的兒童房,見母子倆安靜的睡着,他也就沒有進去打擾。
衛澤岩回到自己的房間,去浴室洗澡,出來,他躺在柔軟的床上。
因爲之前陶冉躺過,上面還有殘留下來的她身上的香氣。
衛澤岩将臉埋入被子裏,呼吸一下,唇角上揚。
雖然,此刻陶冉沒有在他的身邊,沒有在他的懷裏,但是他知道,她也在這種别墅面,他就覺得莫名的心安。
很快,他就睡了過去。
—
翌日。
陶冉在床上翻了一個身,醒了過來,發現自己睡在了陶斯瑾的兒童房裏,她有些訝異。
衛澤岩那男人那麽霸道,他竟然沒有将她抱回他們的卧室。
陶冉坐起身子,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陶斯瑾,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她的洗漱用品都在她和衛澤岩的卧室裏。
在卧室門口躊躇半天,陶冉還是推開門走進去。
她的目光幾乎是下意識的朝着床上看了去,沒人。
她莫名地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