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徑直走進去,就聽到浴室裏傳來嘩啦的水聲。
原來衛澤岩已經起來了,在洗漱。
這男人的生物鍾一向很準,幾乎是不用鬧鍾的。
陶冉的目光收回,朝着另外一間浴室走,進去洗漱。
等到她洗漱完畢,走出來,就看到衛澤岩已經穿戴整齊的站在那裏等着她。
看到她出來,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幅度。
“老婆,早安。”
陶冉沒好氣的瞪他一眼:“别亂喊,我不是你老婆!地下室那位才是!人家還給你生了一個粉嘟嘟的小女孩呢!”
“什麽?汪小芷有孩子?那就好辦了!隻要找到她的孩子,做DNA親子鑒定就可以真相大白了。”衛澤岩笑着道。
陶冉見他如此自信,她狐疑的擰着眉頭。
衛澤岩真的沒有碰過汪小芷嗎?
還是說,他的演技實在是太好了!
好到,陶冉根本就看不出破綻來。
“老婆,”衛澤岩對着陶冉伸出手,“我們下去吃飯了。你放心,我一定可以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陶冉垂眸看了一眼他的手掌,但是沒有将自己的手遞上去,而是轉過身,朝着外面走。
衛澤岩的臉上露出包容的笑容,眸子裏都是寵溺。
他跟在陶冉的身後走出卧房。
陶冉直接拐進了陶斯瑾的兒童房,陶斯瑾已經起床了,也穿戴整齊,正在翻漫畫書。
“斯瑾……”陶冉喚他。
“媽咪……”陶斯瑾擡起頭,将漫畫書合上,放好,飛快的,朝着陶冉跑過去。
“昨晚睡得怎麽樣?”陶冉牽着他的小手,神色柔和。
“嗯,”陶斯瑾點頭,“很好。”
陶冉就笑。
母子倆手牽手的下樓,衛澤岩跟在兩人的身後,唇角也是微微翹起的。
這樣的情景看上去也是蠻溫馨的。
一家三口在餐廳裏用早餐,誰都沒有說話,餐廳裏很安靜,氣氛還不錯。
老秦悄悄的揮退了傭人,讓他們一家三口單獨相處。
陶冉的目光一直注視着陶斯瑾,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衛澤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陶斯瑾不懂大人之間的感情,但是,他很希望自己的父母親可以在一起。
他稚嫩的臉上揚起笑容:“衛叔叔,你爲什麽一直看着我媽咪呀?”
衛澤岩這才回過神來,眸光柔和的看向陶斯瑾,笑着道:“因爲,衛叔叔喜歡她呀,她漂亮,所以多看兩眼。”
“哦……”陶斯瑾故意将尾音的長長的,眼珠子轉了轉,看向陶冉,“可是,媽咪沒有看你哦,她一點點都不喜歡你。”
“斯瑾!”陶冉的聲音嚴厲了幾分,說道:“媽咪是怎麽教你的?食不言寝不語,你都忘了嗎?”
陶斯瑾狡黠的笑笑,垂着腦袋,不說話了。
衛澤岩倒是饒有興趣地看着他黑漆漆的腦袋,唇角勾起。
他有種錯覺,這個小屁孩是在撮合自己和小冉嗎?
鬼精靈。
衛澤岩蠻喜歡他的。
陶冉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過頭去衛澤岩一眼。
衛澤岩的心裏面到底還是失落的。
沒關系,他一定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餐後。
一家三口從餐廳走出去,陶冉牽着陶斯瑾往樓上走。
今天,她就陪着陶斯瑾了。
反正陶斯瑾出不去,她一個人出去也沒什麽意思。
衛澤岩看着陶冉牽着陶斯瑾上樓,他收回目光,看向老秦,問道:“汪小芷放了嗎?”
老秦搖頭:“還沒有。”
衛澤岩颔首:“立刻放她走。”
“是,先生!”老秦應下了,立刻朝着地下室走。
衛澤岩立刻走出去,朝着地下車庫去了。
他開了一輛好幾年前的奧迪車出來,直接開出别墅,在門口等着汪小芷出來。
衛澤岩的臉上戴了墨鏡和鴨舌帽,将自己全副武裝起來。
之前想要讓私家偵探去查,但是現在覺得,還是他自己去,比較穩妥一些。
他就等在門口。
過了好一會兒,他看到汪小芷狼狽的從别墅裏面走出來。tqR1
她依舊穿着那條灰色的裙子,上面都是血痕,看上去可憐極了。
她站在門口,眼神怨恨的看了一眼這棟如同宮殿一般豪華的别墅。
這裏簡直是人間煉獄,她這輩子都不要再回來了。
汪小芷的心裏面更加擔心她的丈夫和女兒。
沈雅芙那個老妖婆早有防範,知道衛澤岩會來找自己,她立刻讓人将她的丈夫和女兒帶走,要挾她不許亂說話。
汪小芷恨得很。
可是毫無辦法,隻能按照她說的做。
這也是衛澤岩那麽兇狠,她還是咬緊牙關的原因。
汪小芷朝着别墅外面走。
衛澤岩開着奧迪車慢慢的跟着她。
約莫一個小時後,衛澤岩看到汪小芷在打電話。
隔得太遠,衛澤岩聽不見。
“喂,夫人,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我的丈夫和女兒呢?”汪小芷靠在一顆香樟樹上,從手袋裏将手機摸出來,給沈雅芙打電話,開門見山。
“哦?你按照我說的做的?怎麽做的?”沈雅芙的聲音帶笑。
“就是當着陶冉的面,我一口咬定,五年前,衛澤岩睡了我!”汪小芷咬着唇道。
沈雅芙十分的滿意,問道:“那陶冉是什麽反應?”
汪小芷的手緊緊的攥在一起。
她問了沈雅芙她的丈夫和女兒去哪裏了,可是沈雅芙不答,反而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問。
她有些煩了,還是如實相告:“陶冉很生氣的跑了,她相信了我和衛澤岩有染!”
“不錯,漂亮!”沈雅芙誇贊道。
汪小芷不要她的誇贊,她隻要見她的家人。
她作爲小三的女兒,在汪家一直受到排擠,五年前還答應沈雅芙做那件事,好不容易,她遇到了她老公,結了婚,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他們就是她的全部。
汪小芷激動的道:“夫人,我丈夫和女兒呢?”
沈雅芙心情很好,這才正面回答汪小芷的問題:“哦,他們呀!他們很好!”
“夫人!我要見他們!”汪小芷激動的說道。
“汪小芷,你着什麽急?你的任務還沒完成呢!陶冉還在岩兒的身邊,所以你暫時還見不到你的丈夫和女兒!”沈雅芙的聲音很冷淡。
“夫人,”汪小芷急得哭了起來,哽咽道,“夫人,我求求你了,你讓我見見他們吧!你安排的事情,我會做好的!”
“汪小芷,你沒資格和我談條件!聽好了,隻有幫我将陶冉從衛家趕出去之後,你才能見到他們!”沈雅芙冰冷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過來。
汪小芷徹底崩潰了,她慢慢的蹲下來,坐在地上,身子靠着樹幹,哭着道:“夫人,衛澤岩想要做一件事,沒有人能阻止得了的,你這是……”
“閉嘴!”沈雅芙冷喝,“沒用的東西,遇到問題就哭哭啼啼!我有的是辦法,你隻需要按照我說的去做即可!今晚,我會去一趟衛家,探探實情!你手機随時保持暢通,我會聯系你!挂了!”
“嗚嗚……”聽到電話被挂斷,汪小芷坐在地上絕望的哭了起來。
沈雅芙就是一條毒蛇,一開始,她就不該和她爲伍的,沒曾想現在竟然脫不開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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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澤岩蹙着眉頭,坐在奧迪車上看着汪小芷坐在那裏哭。
他掏出手機,給dave打電話:“立刻去查一下汪小芷的手機剛才打給了誰,我要對方的全部資料!”
十分鍾後,dave就回電話過來了:“boss,那電話号碼根本沒注冊過,沒有任何信息,什麽都查不到。”
衛澤岩的薄唇抿緊:“我知道了!”
他将電話放在兜裏,眼神冷沉的看着依舊在那裏哭的汪小芷,不明所以。
過了一會兒,衛澤岩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沈雅芙。
“喂,媽,你好點了嗎?”衛澤岩将電話接了起來。
他的聲音很冷淡。
聽了陶冉說起五年前的事情,衛澤岩覺得那件事一定和沈雅芙有關。
她總是爲了拆散他和陶冉無所不用其極。
想到這五年來,衛澤岩每每忍受着思念的痛苦,依舊他那個才三個月就流掉的孩子。
他心裏面對沈雅芙有怨恨。
沈雅芙好似沒有察覺到他語氣的冷淡,或者是,她覺得他語氣的冷淡是因爲他和陶冉吵架了。
沈雅芙帶笑的聲音傳過來:“喂,岩兒,我挺好的。我聽說小冉回來了是嗎?今晚我過來看看你們好不好?”
衛澤岩抿着唇。
昨天,不就是她和小冉見面後暈倒,小冉打算離開麽?
現在還裝作什麽都不知情?
衛澤岩的唇角勾出一絲冷笑。
一開始隻是猜測。
到現在這會兒,他心裏已經有了肯定的答案。
五年前的事,的的确确和沈雅芙有關。
否則她帶着汪小芷和她女兒去見小冉是何居心?
衛澤岩冷聲道:“不用了,媽,你腿腳不方便,還是不要出門了!我有空回家來看你!”
“你這孩子,說的什麽話,媽是殘廢了,可是又不是卧床不起,小冉這一走就是五年,我怎麽也該來看看是不是?不管怎麽說,她也是你的前妻。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也把她當女兒!”沈雅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