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衛澤岩厲聲吼道。
沈雅芙看着衛澤岩,一臉的不可思議。
衛澤岩冷冷的看着沈雅芙,說道:“沈女士,你不再是我的母親,我們之間任何關系都沒有!”
說着,衛澤岩摟着淚流滿面的陶冉,朝着外面走。
衛澤岩見陶冉這個樣子,不适合讓陶斯瑾看到,于是他先送陶冉回到了别墅。
陶冉一直默默的留着眼淚,窩在衛澤岩的懷裏。
她的心好痛,真的好痛。
她一直将路翎之當作哥哥,卻沒想到,路翎之給了她那麽大的傷害,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在背後捅了一刀,這種感覺真的生不如死。
衛澤岩見陶冉就如同抽空了靈魂一般,他心裏面心疼死了。
他抱着陶冉去洗澡,洗完之後,抱着她回到床上。
衛澤岩想去老宅将陶斯瑾給接回來,但是很顯然,陶冉現在離不開她。
陶冉的手緊緊的拉着他的衣角,松都不肯松一下。
衛澤岩溫柔的抱着她,柔聲道:“老婆,你别難過了!我會讓路翎之付出代價的!”
“不要!”陶冉聲音嘶啞的開口。
盡管路翎之背叛了她,她還是不希望衛澤岩傷害路翎之。
“老婆?”衛澤岩輕輕的将她眼角源源不斷的流出來的眼淚擦掉,柔聲道,“老婆,路翎之做了那麽過分的傷害,衛必須給他一點教訓!”
“不要!澤岩!不要傷害楓哥哥,你答應我好不好?”陶冉擡眸,眼睛通紅,望着衛澤岩。
衛澤岩看着如此脆弱的陶冉,他的心軟成一灘水,根本沒辦法拒絕她。
他摟着她,垂首在她紅腫的眼睛上落下一個吻,颔首:“好!老婆,我答應你!這一次,我放過路翎之,如果有下次,我一定弄死他!”
衛澤岩知道路翎之在陶冉心中的地位。
雖然這麽輕易的放過路翎之,衛澤岩的心裏面會覺得不甘心。
但是如果他背着陶冉傷害了路翎之,陶冉一定會傷心的。
衛澤岩不想看到陶冉傷心,别說流淚,就是她蹙一下眉頭,他都會心疼。
爲了陶冉,衛澤岩妥協了。
“謝謝你,澤岩!”陶冉眼淚汪汪的道。
衛澤岩擰着眉頭,輕輕的拍着她的後背,柔聲道:“老婆,别哭了,明天我們找路翎之來,将失去弄清楚,然後和他撇清關系,好嗎?”
陶冉沉默餓看了衛澤岩一眼,點頭。
她是要和路翎之聊聊的。
衛澤岩輕輕的拍着陶冉,終于,陶冉睡着了。
衛澤岩這才關了燈,離開别墅,驅車去接陶斯瑾回來。
衛澤岩到老宅的時候,大廳裏已經一片狼籍,到處都是破碎的玻璃渣子,簡直無法下腳。
沈雅芙已經沒在大廳了。
衛澤岩抿着唇,直接去到衛澤銘的房間裏,衛澤銘正在各種讨好陶斯瑾,可是陶斯瑾擔心陶冉和衛澤岩,小臉上硬是一點笑容都沒有。
衛澤銘很挫敗,他連一個小屁孩都哄不了。
他也隻是淡淡一笑。
衛澤岩進來的時候,陶斯瑾一下子沖過去,抱住他的大腿:“爹地。”
衛澤岩立刻将他抱了起來,柔聲道:“斯瑾,我們回家!”
“嗯,”陶斯瑾伸手勾着衛澤岩的脖子,“媽咪呢?”
衛澤岩笑着道:“媽咪已經回家睡着了,我們回去吧!”
“好!”陶斯瑾乖巧的點頭。
衛澤銘沉默的看着衛澤岩将陶斯瑾抱走。
他走出去,才發現大廳一片狼籍,而沈雅芙,衛豐堯都不在。
衛澤銘的預感不好。
他立刻轉過身,朝着沈雅芙和衛豐堯的卧室跑。
“媽,爸,發生什麽事情了?”衛澤銘在外面敲門,卻沒人應答。
“媽?爸?”衛澤銘不斷的敲門。
—
沈雅芙看着衛澤岩抱着陶冉離開。
她的眼淚不斷的流,眼睛通紅,抓着輪椅的手,死死的抓着,手背上青筋乍現。
她一無所有了。
兒子的背叛,丈夫的抛棄,她還有什麽?
傭人站在一旁,顫顫巍巍的,怯生生的喚了一聲:“夫人?”
沈雅芙擡眸去看她,她猛地拿着茶幾上的果盤砸到地上。
“砰!”
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她還是不解氣,将能砸的東西全部砸了,知道客廳裏一片狼藉,無法下腳。
傭人在一旁瑟瑟發抖,不敢上前。
“推我回房間!”沈雅芙聲音嘶啞。
傭人很害怕,但是走過來,顫巍巍的,将沈雅芙推回房間。
“砰!”沈雅芙關上門,将門反鎖掉。
她的目光掃過床頭櫃上那張婚紗照。
那是三十幾年前,衛豐堯娶她的時候照的。
那時候,他當着親人朋友的面承諾會愛她一輩子。
可是不過幾年光景,衛澤岩和衛澤銘才幾歲的時候,衛豐堯出軌了。
沈雅芙恨呀。
她恨不得弄死封媛華和衛豐堯。
最終,她害死了封媛華,卻舍不得弄死衛豐堯。
呵呵……
她委曲求全換了二十年的平靜,如果卻什麽都沒有了。
兒子背叛她了,明天,她還會被離婚,成爲孤家寡人。
她一切都沒了!
她是自作自受!
可是誰想過,如果當初不是衛豐堯的背叛,她會這樣嗎?
她因愛生恨,所以就全是她的錯嗎?
是她一個人的錯是不是?
衛澤岩不認她了!
她最引以爲傲的兒子,竟然不認她了。
她一無所有了!
她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沈雅芙滑着輪椅到了床頭櫃,她狠狠的敲水水晶相冊。
她撿起玻璃渣子,朝着自己的手腕狠狠的劃下去。
她一無所有了,她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還有什麽意思呢?
—
衛澤銘叫傭人拿了鑰匙,打開門的瞬間,立刻看到沈雅芙的手壓在床單上,雪白的床單上滿是鮮血,觸目驚心。
“媽!”衛澤銘尖叫一聲。
他大吼:“管家!管家!叫救護車!”
管家知道今天家裏發生大事,家務事,他不好插手,所以在房間裏待命,聽到衛澤銘的呼叫,他趕緊跑上來。
看着衛澤銘抱着滿身是血的沈雅芙跑出來,他也被吓壞了。
兩人飛快的上車,将沈雅芙送往醫院。
—
衛澤岩剛回到别墅,安排陶斯瑾睡下,他就接到衛澤銘的電話。
聽到衛澤銘的那句話,衛澤岩差點兒沒把手機拿穩。
“你說什麽?”衛澤岩單手撐在牆面上,吼道。
“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爸不見了!媽自殺了!現在在醫院裏搶救!”衛澤銘的聲音裏帶着心痛。
他不知道怎麽就成了這樣了。
衛澤岩立刻道:“你聯系衛豐堯,我立刻來醫院!”
衛澤岩此刻什麽都不計較了!
不管沈雅芙做了多少錯事,她永遠是他的母親,生他養他的母親。
衛澤岩爲了陶冉和沈雅芙恩斷義絕,不是真的想斷幹淨母子之情。
隻是他不願意再讓沈雅芙傷害陶冉而已。
衛澤岩十分慌亂的到了醫院。
手術室的燈亮着,沈雅芙正在搶救。
衛澤銘痛心疾首:“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沈雅芙十分的堅韌,能讓她自殺,一定是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
衛澤岩如實和衛澤銘說了。
衛澤銘沉默一下,說道:“媽她怎麽能這麽糊塗呢?”
衛澤岩沒有說話。
他很擔心沈雅芙。
過了一會兒,衛豐堯也來了,他看着亮着燈的手術室,沉默着,沒有說話。
三個男人守在外面。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淌,終于,手術室的門被打開,三個人飛快的沖上去。
“醫生,我母親怎麽樣了?”衛澤岩焦急的問。
醫生取下臉上的口罩,笑着道:“還好送來及時,沒有大礙了!推去病房,好好休息吧!”
衛澤岩三人都松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
衛澤銘對着醫生道謝。
三人将沈雅芙推進病房,守在病房裏等着沈雅芙醒過來。
—
翌日。
衛澤岩和衛澤銘還有衛豐堯都是被沈雅芙的呼聲驚醒的。
“豐堯!衛豐堯!你走!你給我走!你爲什麽要背叛我?我那點兒比不上封媛華了?岩兒和銘兒還那麽小,你就舍得丢下他們嗎?”
沈雅芙面色蒼白,她瞪着衛豐堯。
衛澤岩和衛澤銘都愣了一下。
“媽……你醒了……感覺怎麽樣了?”衛澤銘趕緊走過去,握住沈雅芙的手。
沈雅芙蹙着眉頭看着衛澤銘,說道:“媽?我不是你媽,我兒子才幾歲呢!你這麽大,怎麽會是我兒子?”
衛澤銘愣住。
他轉過頭去看衛澤岩。
衛澤岩也愣了一下。tqR1
衛豐堯站起身,說道:“我去叫醫生!”
很快,醫生過來檢查一番,很是抱歉的道:“病人受了強烈的刺激,記憶倒退,她現在記得的是二十年前的事情,說得直白點,病人精神異常了,你們要悉心照料!”
衛澤岩坐在沙發上,難以置信的看着病床上的沈雅芙。
受了強烈的刺激?
那就是昨晚他說要斷絕母子關系,衛豐堯說要離婚麽?
沒想到揀回一條命,但是精神異常了。
一時間,病房裏陷入了死寂。
但是沈雅芙不斷的在說話。
“岩兒呢?岩兒去哪裏了?現在幾點了,岩兒和銘兒該去上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