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的少女名喚顧飛鸢,是郭紅梅的小女兒。
說來顧飛鸢也是個可憐的,她的處境隻比顧湘好了那麽一丁點。她娘郭紅梅嫌她長的不好看,一直把她當賠錢貨,半點也不疼她,整天對她呼來喝去的。
她親姐姐顧飛燕天天欺負她打罵她。
家裏其他人對顧飛鸢也不好,除了欺負打罵以前的顧湘,就最愛欺負她。
以前顧飛鸢和顧湘經常一塊挨打、餓肚子、被欺負。或許是總是一起被欺負,這兩人同病相憐,竟然關系很要好。有很多次顧湘一個人被罰不許吃飯的時候,顧飛鸢就偷偷留下自己的一半食物,分給顧湘吃。
記憶中,顧飛鸢多次爲了給顧湘留點吃的而自己餓肚子。顧家的日子這些年本就清苦,顧飛鸢能從自己嘴裏留下一半食物分給顧湘,着實可貴。與顧家人相比,顧飛鸢簡直是一股清流。
許是因爲這具身體原本的情感,看到飛鸢出現的那一刻,顧湘心底竟然湧上一道暖意。這是顧家衆人中,除了父母之外,唯一一個對顧湘好的人。
眼看着郭紅梅又要打她,顧湘連忙開口幫她解圍:“飛鸢你來幫我扯着兔子皮。”
因着兔子肉的關系,郭紅梅決定賣給顧湘一個面子,但還是惡狠狠的補了一句:“吃完飯你就趕緊滾回去,伺候不好你小姨,看我不吊牙剝了你的皮。”
“小姨已經出月子了,不用我伺候了。”顧飛鸢委屈的小聲回話。原來最近這大半個月她不在家,是被郭紅梅派去伺候她娘家妹妹了。
郭紅梅算算日子,的确她娘家小妹剛出月子,臉色和緩了些,但态度依舊惡劣:“既然這樣,你就在家幹活吧,我和你姐姐的衣服正好該洗了,幫着剝完皮,你去把衣服洗了。”
顧飛鸢連忙戰戰兢兢點頭應下。
聽了這些話,顧湘有些同情這個比她小一歲的顧飛鸢。與她相比,原來的顧湘至少得到了父母的關愛。而顧飛鸢,在她自己的父母和哥哥姐姐眼裏,簡直就是一坨臭****。
看着被郭紅梅吓得小心翼翼的顧飛鸢,顧湘暗下決心:等以後日子過好了,隻要這姑娘心眼沒變壞,一定要拉扯她一把,也算替原主全了姐妹情誼。
顧飛鸢回家隻是個小插曲,今天中午顧家的主題是:吃肉。
在衆人熱切的目光下,剝皮環節終于結束。
“把兔子的尾巴減下來。”鄭月娘再次提醒。
顧湘不解:“這又是爲什麽?”
“野兔子的尾巴給小孩兒帶在身上可以辟邪,讓小孩兒免受驚吓。”鄭月娘不自覺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臉慈母光輝。
顧湘會意,直接把野兔子的尾巴收到了袖子裏,留着備用。
收好了野兔尾巴,她又照着鄭月娘說的小心給野兔開膛破肚,把腸子内髒等物小心取出。又用井水将兔子沖洗了好多遍才收拾幹淨。
“腸子内髒别扔,也有用。”鄭月娘走過去把這些東西一一撿起來。
孫婆子一臉鄙夷:“聽說過吃豬大腸的,我還沒見過吃兔子的腸子的。老三媳婦,你不會是想讓我們吃兔子腸子吧?”
“家裏不是養了幾隻雞嗎,”鄭月娘也不動怒,簡單解釋了一句:“這些東西可以給雞吃,說不定能多下幾個蛋。”
鄭月娘在現代那也是過過苦日子的,論起艱苦奮鬥過日子,不比孫婆子這些古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