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婆子又被鄭月娘給掃了臉,面上有些挂不住。
“誰知道這腸子到底能不能給雞吃,萬一把雞給毒死了,你賠不?”孫婆子咕咕哝哝的。
“你要是不信,把這東西扔了不就完了。”鄭月娘本來是要拿着腸子内髒去喂雞的,聽了這話直接把東西放一邊,回去教顧湘切肉。孫婆子又碰了個軟釘子,臉色更加難看,直接指着鄭月娘的鼻子就想開罵。
“奶奶可别忘了在大門口是怎麽說的,”顧湘冰冷的眼神像刀子一樣直擊孫婆子面門:“再說什麽難聽的話,我就把這兔子扔了,誰也别想吃肉。”想再跟以前似的不把她們母女當人看,沒那麽容易!
“……”
明明到了嘴邊的“小賤人”等語,硬生生被孫婆子給憋了回去。
爲了自己吃肉,也爲了讓寶貝閨女吃上肉,孫婆子決定再忍耐一會。
等吃完了肉她在好好收拾這母女二人。
至于那些内髒腸子,孫婆子看了看還是決定拿去給雞吃試試。說不定真能多下幾個蛋呢!
見孫婆子終于不再胡攪蠻纏,顧湘繼續切肉。
她雖然沒真正下過廚,但學起來很快,又因爲常年習武,拿起刀來十分順手,切肉對她來說簡直小菜一碟。
很快她就按照鄭月娘說的把兔子肉切成了一塊塊肉丁。
顧飛鸢洗完衣服又過來幫忙打下手,瞧見顧湘的刀功忍不住贊歎:“湘兒姐你真厲害,以前沒見你切過肉,怎麽切的這麽好呢?這些肉丁,看起來好像都一樣大。”
“大概是天生的吧。”顧湘很厚臉皮的笑了,顧飛鸢崇拜的目光讓她心裏十分受用。說罷又轉臉看向鄭月娘:“可以炒了嗎?”
吃了幾天粗糧餅子和野菜湯,她嘴裏都快淡出鳥來了,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吃肉了。
“哪有單炒肉的,”鄭月娘好笑道:“炒兔子得配蘿蔔活着冬瓜,再說了,大蒜、蔥姜都還沒準備呢。”
“家裏還有冬瓜,我去拿!”
“我去剝蒜!”
“我去刮姜!”
顧家的女人們頭一次這麽齊心協力,很快把需要的都準備好。
顧湘這邊切好冬瓜,那邊顧飛鸢也生好火,燒好了熱水。
先把兔子肉用熱水焯過一遍,然後鄭月娘拿起大勺開始正式炒兔子肉。
往鍋裏放了一塊豬油,融化後又爆了幾粒花椒,她一邊做菜一邊給顧湘講解。
顧家其他女人們也都眼巴巴的站在旁邊圍觀,她們都迫不及待的想親眼看到肉熟出鍋的那一刻。
鄭月娘和顧湘攆了幾次人卻攆不走,也隻得作罷。
将兔子肉炒至出現焦色,加入切好的冬瓜塊翻炒片刻,再加入蒜瓣添上水,蓋上蓋簾小火炖一刻鍾。最後加上适量粗鹽,略一翻動幾下,頓時肉香四溢。
“咕噜噜……”顧家人的肚子瞬間一起鬧起了空城計。
“快點盛出來!”孫婆子雙眼放光,緊盯着鍋裏的肉,不住的催促着。
顧湘和鄭月娘也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動作十分迅速。
這一頓飯,全家人一起圍坐在堂屋裏,吃的十分盡興。
一開始顧湘和鄭月娘還算淡定,但見識了衆人如狼似虎般瘋搶的模樣之後,再也管不了别的了。甭管三七二十一,填飽肚子要緊。
一整隻兔子,很快隻剩下骨頭。
“壞了!”原本十分惬意的打了個飽嗝的孫婆子猛的一拍大腿,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