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憶眼疾手快一掌按下暗格的按鈕,随後閃身進去在關上暗道的門。
動手之迅速也是此生以來第一次了。
顧憶喘了喘氣,随後一手扶着肚子一邊朝着暗格裏面跑去。按照現在這個時辰皇上他們應該還沒有跑出去,那就得拖延時間了。
顧憶一路跑到最裏面,到了先皇靈棺處,拜了兩拜,随後便躲在下面。不出多時南宮浩果然打開了暗格的門闖了進來,聽到腳步聲的響動,顧憶開始啓動機關術。
有了在殿中的一次,南宮浩等人都警覺了一些,然而并沒有卵用,他們都太低估了,畢竟顧憶的機關術可是江湖上韓非子都不能比拟的。
一次啓動,南宮浩帶進來的人就少了四分之一,而後顧憶在啓動第二個機關,人數直接少了一半。
南宮浩等人有些懼怕了,也不敢貿然向前,而是左顧右盼小心翼翼的朝着前進。
旁邊的将士取下牆壁上的火把,左右掃了掃,突然看到遠處有一副棺木。
“王爺,您看那邊。”
南宮浩看去,又看到棺木前的靈位。
“先皇的棺木和牌位怎麽會在此處?”旁邊的将士都微微有些害怕。
南宮浩也蹙了蹙眉,今日已經是迫在眉睫了,玉玺沒有到手,援軍沒有到,現如今南宮宸的人已經大軍壓進來,不多時外面的人就會撐不住,而自己也将甘敗塗地!
早知就不應該聽甯侯爺的話一直軟禁父皇,若是他早日動手,那玉玺必定已經到手,而天下早已經是他的了!
南宮浩一把搶過旁邊将士的火把,朝着棺木扔了出去命令道:“去,把炸藥給本王搬過來。”
“王爺,這可是先皇……”
那将士的話還沒有說完,南宮宸便是揮刀一刺,那将士便倒地身亡。旁邊的将士哪還敢說什麽立馬跑出去搬炸藥。
南宮浩陰沉着眸子,道:“顧憶,本王知道你還在這附近,其實本王知道,這一切都在你的計謀之中,你斷我援軍,聚集天下民衆軍隊前來皇城救駕……不錯,權謀之戰天下你算是第一人,還是一女子。哼。”
漆黑的空間裏寂靜無聲,而南宮浩的聲音更是透着掙紮和悲涼無奈。
“你可知本王爲何不惜背上罵名都要逼宮争奪這天下?那是因爲本王有個好母後,有個好親戚,他們都希望本王登上這未來的皇位,讓本王奪取這天下。其實你不知道吧,本王一直以來都是姜氏一族的傀儡。本王雖然是三皇子,封侯配爵,但到頭來還是逃不過上一輩人的權謀之争。”
顧憶躲在棺木後面,聽着南宮浩一聲又一聲的訴出。
“你說南宮宸可憐,可是他還有父皇疼愛他,還有所有兄弟姐妹尊敬他,還有你陪着他,可是本王有什麽?父皇器重我一是爲了壓制南宮宸,而是爲了安撫姜氏一族的野心,母後疼愛我,是爲了這将來的江山能落入他們姜氏一族。而我,又是何其無辜?到最後背上了弑父篡位的不孝之名。”
顧憶聽得心裏一緊。
南宮浩深深歎了一口氣,嗤聲一笑接着道:“其實也怪我,慧眼不識人,若當初我去丞相府看上的是你而不是顧芙蓉,你說我的命運會不會就此改變了?”
身後将士們陸陸續續将炸藥搬進來,南宮浩掃了一眼炸藥道:“顧憶,我不想傷害你,你出來吧,讓我再看你最後一眼。”
顧憶躲在黑暗中,微微眯了眯眸子,剛才南宮浩的那番話感人肺腑,應該不像是假話,即便是假話,現在顧憶也沒有了退路……
黑暗中,隐隐約約有個人影慢慢站了起來,南宮浩拿着火把舉高了些,才看清。那精緻的小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确實思念依舊的神情。
“你信我?”南宮浩似是高興,又似是驚訝道。
顧憶微微抿了抿嘴:“信你又如何,不信你又如何?你身後的那堆炸藥可是一點沒有信任的餘地。”
南宮浩勾起嘴角笑了笑,拔出佩刀蓦然轉身刺向身後的将士,随後那些将士分分倒在血泊中。
顧憶微微一愣,挑了挑眉有些不解南宮浩的舉動。
“南宮浩,你什麽意思?”
“就是你看的這個意思,我剛才與你說的話此生僅此一次,與你,我真心相待。今日,你早已料到該有的局面,不,應該是你一手策劃。我與南宮宸鬥了二十年,最後輸給了你,我甘拜下風。顧憶,最後一絲你可會憐憫我?”
顧憶向前走了兩步,那南宮浩語氣雖誠懇但也真假難辨:“你堂堂三王爺,手握幾十萬大軍直逼皇城,軟禁皇上血染皇宮,現在讓我憐憫你不覺得可笑嗎?”
“連你也不信我?”南宮浩略帶苦澀說道。
“信或不信,你我都是敵人。當初你千方百計置我于死地,我也不是健忘的人……”
“顧憶你聽我說……”
顧憶揮手制止道:“三王爺,你明知道外面的情況,我奉勸你就不要在浪費時間了。”說道此處顧憶愣在原地恍然大悟,驚道:“你是故意的,你本就無心傷害皇上。”
南宮浩突然笑顔如花:“果真是瞞不過你。現如今我心願已了,也不想做姜氏一族的傀儡。顧憶你爲我選了一個好去處。”說完南宮宸舉着火把四處看了看。
不知爲何顧憶心裏難過的緊,若南宮浩所言屬實那他又何其無辜。
“顧憶,若是我先遇到你,你會幫我奪取這江山嗎?”
顧憶剛想回話,突然身後的暗格門巨響了一聲,兩人同時望去,隻見一陣風襲來,回過神,南宮浩不知何時倒在地上口吐鮮血。
顧憶看着來人滿心歡喜,而剛到的南宮宸看到小東西安然無恙才松了一口氣。
“你是如何答應我的?怎這般不聽話?若是有個閃失你如何向我和寶寶交代。”南宮宸略帶怒氣的低吼着。
看着他着急的模樣,顧憶笑了笑:“自然知曉你會來尋我,你不信我我可信你。”說完還故意癟了癟嘴。
南宮宸緩了緩神色,一邊輕刮了下她的鼻頭,一邊寵溺道:“就你會說話,回去在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