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休文找了家早早開張的早點店,随意挑了些,就拿着早點在街邊坐着,看着這尋常城市的尋常一天的開始。
那些緊閉的屋門被推開,清晨的微寒被陸陸續續走出家門的居民驅逐,含義各異的幌子張開,煌玉城逐漸熱鬧了起來。
葉休文站起來拍了拍屁股,尋了間臨近的茶樓,便徑直上了樓,雖然他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但倒也衣衫整潔,不似當時去任香樓的時候,活像個乞丐。
樓上座椅潔淨,他特地在街上待了一會,這會兒來既算不得早,也算不得晚。樓上已經有了些許客人,看着皆是身披綢緞,衣飾豪奢。
葉休文徑直走向了欄杆的座位,從欄杆向外望去,下面的街道人群建築皆一覽無遺。
他屁股沒坐熱,便看見了夥計模樣的人走到了近前。
“客官要些什麽?”夥計問,将店裏菜單遞給了他。
“觀星茶一壺,白月糕、黃金糕各來一盤。”葉休文瞧了幾眼便交代過去。
“明白。”夥計收起菜單便走了。
葉休文則閉眼小憩,趁着有時間,葉休文也趁機嘗試引靈九脈的第一個周天。四條經脈版本的引靈周天雖然對他的進步仍有幫助,但終究太過遲緩。
他現在對于自己體内靈氣的流動越發熟悉,而不再是靠之前那種有些玄乎的感知。靈氣流動就像是他的血液一樣,流動間使得葉休文變得越發有活力。
雖然原先修習的那四脈仍舊包含在這九脈之間,但是而今體内靈氣在那四脈間流動的順序卻與之前大相徑庭,這四脈不再彼此起承轉合,以彼此爲起點終點,而是被穿插在那五條他不曾修習的經脈之中。
這就使得他過去的經驗到了現在反而有點類似累贅,他又得重新開始去感知、引導體内靈氣用别樣的速度、強度去進行洗滌軀體。在引靈周天上,是真正有失之毫厘,謬以千裏的那意思。
引靈周天這事說白了就在于練習,沒完沒了的練習,期待自己對于靈氣在某些經脈之間的掌控更強上一點,發揮更穩定一點,然後将這些感知不斷再運用到下一次中。掌控不斷變強,不斷穩定,最終希冀能夠觸碰到西風殿所說的“平衡者”的境界。
但想抵達平衡的境界,需要的就不是練習了,葉休文在這些日子修煉下來心中明悟,想要成爲平衡者不僅僅在于練,應該更在于天賦。
當然他練得還不夠多,也與平衡者之間天差地遠。這些僅僅是他一家之言。
體内靈氣哪怕是行走在他早熟悉的經脈之間,葉休文也控制得萬般小心。他也心裏清楚,這是很容易因爲自大出現失誤的東西。并且探索全新的經脈就如潛航于未知的漆黑深海,不同的是,人們必定會觸礁,因爲他們看不見一切。
唯獨熟練了才能在經脈之間順暢航行。
但是葉休文沒有料到現在的這全新的經脈似乎不同于之前他所引靈周天時的四條經脈,若要形容的話,這的經脈裏面的空間要更爲“擁擠”、“閉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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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就好像那些雜質不僅僅存在于血肉之間,也落到在經脈之間。
也是,葉休文心想,經脈畢竟也是血肉。
這卻是一件難題了。因爲這恐怕使得自己要花費大量時間去将經脈之間的雜質搬運走,之後才能進行他現在平日裏進行的引靈周天,而且考慮到之後還有七條經脈,這将是一件精細且耗時巨大的工作。
隻是葉休文沒有料到自己的失敗不是在這複雜經脈之間靈氣紊亂了,而是呼吸法。在呼吸間靈氣與空氣汲取入體内,複又排出,這聽起來是件簡單活。
隻是真正做起來卻難上千倍萬倍,不僅僅在于靈氣的汲取,還在于量的汲取,與汲取的速度以及通過呼吸法将雜質排出的靈氣的力量,現在的呼吸法比起之前的要複雜上好幾倍。因爲體内經脈的閉塞情況,通過呼吸法吸納汲取的靈氣還需要通過呼吸法的複雜變化在周遭靈氣中進行篩選提純。
描述難以描繪出其困難十中之一。
葉休文的呼吸一時變得急促,卻似出現了失誤引得他身體不自主一陣咳嗽。這打亂了他引導靈氣的情況,他引導的那些靈氣在動蕩間決堤紊亂。這情況算是徹底救不回來了。
葉休文睜開了眼,桌上不知何時已經擺放了他點的兩種糕點與一壺茶水。
“那夥計是個高手?我竟然沒有感知到?”之前引靈周天時他已是能夠一心二用了,不該會感知不到夥計将東西放在他桌前複又離去。但旋即他便明白了,推翻掉了這個想法。
問題不在于夥計,在于自己。
現在自己的引靈周天比起之前的難度要複雜太多,導緻了自己不得不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在經脈間引靈周天上,沒有多餘的意識去注意外面的變化。而且昨日不曾休息的隐約疲倦感或許也加大了這種困難。
打了個哈欠,葉休文給自己倒了杯茶,那茶水落到了杯中,竟隐隐閃爍着光芒。在漆黑杯中好似将星空映照,繁星在杯中星河閃耀。
這是一個觀賞性很強的茶,原因在于杯子上,葉家的茶樓也有這玩意兒,他房間裏也有這麽一套。
稍抿了一口,苦中帶澀。好看卻不好喝,若要好喝,換茶便是。但這東西畢竟主要不在茶身上,将它換成别的飲料,也是這效果,隻是茶水可以賣得貴些。
兩種糕點的名字來自顔色,葉休文都吃了些,味道意外地不錯,隻是方才在下邊吃過了早點,現在不餓,吃起來并沒有那種讓他渴望的感覺。
樓下街市聲音嘈雜,北日光芒照到了欄杆邊緣,照到了葉休文身下一角。他則靜下心,又将心神沉到了自己的經脈之中,沉到了自己的靈天之上。
十竅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着,如同葉休文另外的十顆心髒,在将靈氣泵入他的經脈之間,由他意識指揮這些被靈天淨化壓縮過的靈氣去洗滌他的經脈血肉,不眠不休。
在未經葉休文指揮時,這些靈氣則在滋養着靈天,多餘的則逸散血肉之間,強壯血肉,也會打亂那些雜質的聚集。
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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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文就在這座位上沉着心,一次一次失敗、一次一次嘗試,在逐漸、慢慢蕩清、貫通那五條經脈。
葉休文也找到了貫通這些的技巧,他在神魂操縱之下,逐漸摸清了靈氣該在那些閉塞經脈之間流動的方向,他在流動之間,隻搬運了這經脈末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并且将這一點點帶到了過去他早已清除得幹淨的過去的四條經脈之間。
要将極端閉塞的一條經脈和一條通暢的經脈轉換做兩條略顯閉塞的經脈。這樣做的好處在于可以相當程度地減少自己引靈周天時在第一條經脈的失敗,之後這八條經脈都将會變作這樣,讓自己可以更加便捷地進行最後一條閉塞經脈的雜質清理。清理之後讓它們随呼吸法呼出靈氣的力量被裹挾着帶出體内。
這事做起來枯燥乏味,但是葉休文倒也樂此不疲,一方面那種自己經脈逐漸變得通暢的感覺,就是對葉休文的鼓舞,好似全身的靈氣都在爲了這喝彩。并且另一方面雖然神魂并沒有在休憩而是在控制引靈周天,但是這東西卻可以替代葉休文的睡眠,讓他得到恢複,還不會占用到他的時間。
何樂而不爲?
葉休文就在這種境況下不斷修煉着,當他感到無趣後,再醒來卻已是日處中天。客棧裏仍舊有人在飯桌上談天說地,隻是他們桌上的菜已經不是早點,而是喚作了更爲豐盛的午飯。
而葉休文桌上吃剩的糕點與茶水早以涼透了。
“夥計。”葉休文喊話道,在樓梯邊上候着的夥計聽到後披着抹布便趕了過來。
“客官想幹什麽?”夥計問。
“麻煩收拾一下桌子,我先結個賬。”葉休文麻煩道,“麻煩把菜單拿給我一下,我要點菜。”他又說。
結了賬之後,葉休文有些疲憊于引導體内靈氣搬運雜質,要完成這九條經脈的引靈周天,要花費漫長的時間,不缺這一會而而且勞逸結合将更有助于之後的修煉。
所以他沒再進入修煉,而是等着飯菜上桌。
葉休文現在很喜歡茶樓飯店這些地方,因爲他現在一個人遊蕩信息略顯閉塞,而在酒樓他可以通過酒桌客人的談天說地,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将赤夜放在了身旁,葉休文左手撐着下巴,看着樓下街道上人來人往。而葉休文的注意力卻是在身後,在那些身着錦緞的客人的談話之間。
雖然多了是生意往來,多了是阿谀奉承和背後談論他人,但篩選掉這些,或許會什麽都不剩,都偶爾也是會有收獲的。
就在飯菜上來之前,葉休文就從一桌人的談論中聽來了些有意思的東西,當然尚且不知真假。
據說葉家的礦場中挖掘出了靈礦石髓。
那桌人就自顧自高談闊論着,諸如說是這樣看來,之前的一切就都說得通了,盜匪團就是不知從來聽來了葉家礦場裏有靈礦石髓的消息,那東西的價值完全值得群林衆和赤甲幫進行冒險;葉家裏面一定有吃裏扒外透露出消息給盜匪團的内奸雲雲。
這事情聽起來可就有意思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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