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休文對此很感興趣,但也暫時局限于感興趣上。煌玉城裏這些聽來的的東西真假難辨,一人傳一人添油加醋,若是胡亂信了隻會助了謠言之風。
現在對于這些東西聽聽便是,他現在要準備今夜偷入陵園的準備。
在席間又聽着那些人的猜測,一桌人來一桌人去,聽到的東西也多了無用消息。吃罷,葉休文又叫了壺茶,在客棧裏繼續待着。當來往的客人少了之後,葉休文自覺得不來什麽消息,将赤夜握在手中,又沉心于修煉之中。
人們在很多時候往往會覺得時間過得慢,也會覺得時間過得快。時間卻是不快不慢,一直穩定着,隻在于人們在做什麽事情,在怎麽想。
枯燥乏味的引導靈力成了又失敗,一次一次數不清次數的嘗試被夥計輕輕拍打終結。
葉休文這時方才注意到天色已經暗淡,外面街道的人少了很多,嘈雜聲消弭。燈籠帶着光在風中搖擺着,小店裏倒是被映照得有些昏暗。再看四周白日裏多了客人的座椅上都空空如也,隻剩得夥計。
“不好意思客官,小店快打烊了,我們不方便再留您了。”夥計帶着歉意朝葉休文說。
“沒事。我的問題。”這反倒使得葉休文覺得不好意思了,“影響到你們做生意了。”
“哪裏話,來這的都是客人。”夥計笑道,收起了早已涼透了的茶水。
又付了賬,葉休文便又到了街上,雖不見得人來人往,但街上尚且有不少人在。葉休文看着天,沒有目标在街上閑逛。他有過去趟内城練練手的想法,内城于他而言真是個好東西。但他也清楚,如果自己這轉眼又換了陣地出現在内城排行榜上,哪怕換了名号,但是那挂着的還是自己的身份,不過是當時的葉問換了名字繼續待着。這隻會使得楚家地界也變得和昨天早上的任家地界一樣,并且會順道驚擾了葉家地界。
葉休文就無所事事在街邊逛着,随着街道上的來往行人越來越少,葉休文才偏轉了方向,複又到了觀察楚家墳陵的角落,葉休文一邊注意着巡邏的守衛,也注意着城牆之上的守衛,雖然這個角落往往并不會被注意。
就這樣葉休文在角落裏待到了最後一班守衛工作結束,又候了一會兒等他們遠去之後,葉休文才從城牆上的注意不到的視線死角小心翼翼繞到了城牆之下。又蹑手蹑腳翻過了鐵圍欄,盡力不發出一絲聲響,翻進去後月色之下,葉休文便矮着身子匍匐在陵墓邊上。
雖然陵園不常被注意到,但不代表葉休文可以大搖大擺盤坐在陵園之前。這地方不同于煌玉城外山上那些墳陵,在煌玉城三個陵園裏祭拜,都有些規矩,一最好是得在特定時節來進行祭拜,二是來探訪者都得登記查驗身份,陌生來客都會遭到盤問。
雖然這有些奇怪,但這規矩并不會影響到那些真正來祭拜的人們,并且它從一方面保障了這些死者的安甯。
對于葉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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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要在一個一個墳前換位待着的人來說,如果走正規渠道的話,自己自帶的葉家身份簡直就是在往坑裏跳。
這也是葉休文大半夜在墳墓邊躺平的原因,他是來親近所有死者的。于别人而言,他看起來或許就像是個準備盜墓來踩點的。
帶着戒備之心,葉休文在這墳陵邊上,熟練進入了介于那完全漆黑與現在的黑夜之間的狀态,他在隐約間瞧見了那漆黑空間裏模糊跳動着的熒光,在如心髒跳動間,那熒光依舊黑暗卻更擴大了一分。
依葉休文在墳堆裏帶着快有一個月的經驗來判斷,就這熒光的表現可以判斷這墳墓的主人已經逝去在悠久時間之前了,逝去的時間大抵與他壽命相似,仍舊跳動着但開始變得無力。
魂靈的主人已經無力了,轉而需要用到葉休文的能力,但就目前而言葉休文的神魂狀态尚不足以輕易納取這類魂靈。耗時而費神,難以成功,這使得他進行采取的行爲将極爲不值。
于是葉休文又打了個小滾,将這狀态用到了另一座墳陵之上,在那介于黑暗大界與現實黑夜之間,葉休文看見這墳陵裏的熒光如上一座墳一樣,他無力采取。
我這能力用來判斷别人死亡時間可不要太強,我可太适合進入平蕩司協助調查辦案了。葉休文覺得自己早就該意識到這一點,有着能力自己當個平蕩司調查的可不要太輕松。
但這想法來得快去得也快,身負《歲典》這種東西自己就這點念想,不知是在丢誰的人。
在墳墓之間匍匐輾轉前進,在一番逝去的古人墳墓之後,終于是讓葉休文遇到了一個新墳,境界大抵與他相似,至于死了多久由于還清晰反而感知不出來。但也不是要緊事。
那黑暗大界吞沒了這尋常黑夜,葉休文的神魂意識又出現在了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大界中,這裏就像是與他生活的世界不在一個地方的另一個小世界。
葉休文現在在這黑暗裏看得越發清楚,那死者的魂靈熒光是這世界的唯一光亮,好似跳動着的月光,也似燭火,在黑暗間搖擺,它的光耀閃爍間,光芒穿透了那些隔離在它與葉休文之間的黑暗,但當葉休文向那熒光靠近之時,卻也能夠到他們彼此之間的那種可以明确感知出來的隔閡。
這些黑暗就像是歲月的塵埃,随着時間流逝一點一滴落在這些死者的魂靈上,直至将關于它的一切徹底埋沒。
葉休文現在的神魂在冥靈神之骨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養以及他早先晝夜不停的鍛煉下,有着超乎他而今境界的強韌,冥靈神之骨好似雕琢進了他的魂靈之間,成爲他魂靈的力量。
那些攔阻在葉休文與那熒光之間的黑暗不再像之前一樣那般堅固,那般沉重,他神魂不停,不斷在使他們之間的隔閡變得越來越薄弱,直到這隔閡被打破,葉休文将那熒光,那螢火擁入懷中。
這逝者魂靈與這尋常世界又多了一絲聯系,于是那黑暗大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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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破,尋常世界的月光雖沒照耀到葉休文身上,但葉休文看見了四周被月光照亮的世界。
活着真好。他突然沒頭沒腦說了這麽一句話。
許是接觸多了死者魂靈帶來的感觸,他想到,然後又埋頭到了探索這些墳墓主人的魂靈之中。
一夜下來,葉休文竟探訪完了除卻那高塔之外的所有墳墓,情況于葉休文而言并不容樂觀。
楚家好似治理有道也沒有多少沖突,在這幾年來并沒有多少人死去,這使得這墳陵之中,可供葉休文采撷以獲取歲典的逝者魂靈也少之又少。于楚家地界的人和居民而言這是好事,但對葉休文來說并不是。
“清剿煌玉城周邊盜匪團的時候,楚家明顯沒有怎麽出力啊。”葉休文在寒鴉低鳴時離去,青州北日尚且未照亮煌玉城遠處的地平線。
“事情變得棘手了起來。”葉休文心想,他昨夜采撷獲取的歲塵數量遠不足以探明自己想要知道的真相。
“再去任家一趟?”涼風吹拂間葉休文突然這般想到,四周早起人們的屋内燈光早朝陽一步爲葉休文點亮了前路。
“可以一試。”葉休文心想,又在清晨的街道邊待了一陣,待得人們走出家門,攤販漸起,葉休文方才站起混入了人群。他沒再去昨天去的茶樓,雖然那裏服務很好,但是葉休文不想在那爲别人留下太多印象。
他找了家新的茶樓,由于他昨日在墳墓之間匍匐隐藏,雖然他拍打清理過,但仍留有泥漬髒印。在進門時糟了夥計攔阻,若非背着拿着的兩柄長劍和自己掏出來的銀兩,入門可是不易。
在坐了許久之後,夥計才過來讓他點單,從欄杆遠遠望去可以看見楚家地界的内城。
又等了很久之後,那些餐點才姗姗來遲,葉休文餓着肚子心中不悅,卻也沒多怪罪。但在饑餓情況下,這些餐點都算不得美味,隻能算作一般,這倒是使得葉休文心中不滿。
這新的茶樓雖然裝飾豪奢,但是作爲主要吸引客人的食物卻是一般,而價格比卻昨日自己去的茶樓貴上許多。
令人不值。葉休文對此心裏生着悶氣,打定主意下次不來了。
但偏偏這茶樓卻是人來人來絡繹不絕,葉休文有一半主意是被這的好生意吸引過來的。
不過這的人多卻也是好事,葉休文從這些誘騙自己進這茶樓門的客人談話中,可以獲取消息。
而今天這群人裏,有近一半的人在談論葉家礦場發現了靈礦石髓的事情,聽說挖掘發現了靈礦石髓的那個礦工被獎勵了很大一筆錢,直引人豔羨。而這些人也與尋常居民不同,談話間不忘分析葉家可以通過這些靈礦石髓中得到多少抽成亦或是好處,對于葉家的發展有什麽幫助。又或是對于三家勢力有什麽影響。
葉休文聽着這些話,再思及那些不久前才死在礦場裏的那一百二十多号人,他隻覺得爲那些逝者以及家屬惋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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