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證了?”葉景雲問,葉休文則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自己好似有印象,旋即他便醒悟過來青音其人是誰,追蹤李四喜的時候他們在樓花盈樓見過。
“還沒,是那報案的書生李信說的。”趙虎威答道,“不過已經遣人過去花盈樓請人來協同查案了。”
“那書生報的什麽案。”葉景雲問道。
“報的是葉千真強搶民女緻死。”趙虎威答道,“但他不過尋常書生,照理來說不會知道這裏面發生了什麽。經過詢問,他的解釋是如果隻是報強搶民女,甲衛是不會調查葉千真的。”
“所以是過了一夜才進行的調查?”葉景雲面具後眼神一凜,冷聲道。
“他早上方才報的案,接到消息後,我們便前來查證了。”趙虎威忙解釋道。
“人家姑娘被搶走之後過了一夜才報案?”葉休文不由得憤怒道,“這人是不是有病?”
“他說昨日下午報過案,不過他沒想到當時報案的對象是葉千真的人,被警告後又被打了一頓。在早晨擔驚受怕地又找到了我們。”趙虎威說,“根據當時的時間地點,我們找了那附近的人詢問,确實有人說那個時候看見了那書生被葉千真的人打了一頓。”
“誰發現的屍體?”葉景雲問。
“是我們,我們到的時候,她還吊在上面,這姑娘挺可惜的。”趙虎威指着那邊的上吊繩索說,“我們将她放下來的時候,已死去一陣了。死者爲大,給她蓋了塊白布,那姑娘不會希望看見自己死相的。”
“你們需要看看嗎?”趙虎威忽然問道。葉休文聞言,視線便飄忽到了那直挺挺躺在地上的屍體上,白布遮住了上半身隻能看見小半截露出的手,昔日裏潔白如凝脂的修長手指上滿是淤青與抓痕,很難想想在上吊等死前的那一段時間她在經曆什麽。
“不必了。”葉景雲立刻便答道,“如果檢查死因有問題你們再與我說。”
“那書生李信是什麽人?”葉景雲問道。
“是咱們地界的一個尋常書生,某學堂的老師。”趙虎威答。
“他一尋常書生怎麽和花盈樓的姑娘認識然後相愛的?”葉休文插話道,“那地方最低消費不是都要一兩銀子嗎?”
這話一出,倒是令葉景雲眼色一變,趙虎威則露出了一種同道中人的眼神。
“葉小弟你倒是懂行。”趙虎威會心一笑,“教書先生薪資不算低的,勉強是消費得起的。”
“我也是聽來的。”葉休文從他們表現發覺到了自己言語中的不對,忙道。
“書生的其他背景遣人去查了嗎?”葉景雲又突兀問道。
“沒有,怎麽?他不是受害的那一方嗎?”趙虎威立刻便答道,說着說着又帶着疑惑。
“一家之言不可盡信。”葉景雲說,“這種不知道情況的,所有人都應該懷疑。你遣人去查查吧。”
“明白。”趙虎威答應道。
“等等。”葉景雲突然出聲拉回了正要出門的趙虎威。
“怎麽了大人?”趙虎威問。
“葉千真,沒讓被人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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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吧。”葉景雲問。
“沒有,隔離看守。”趙虎威說。
“其他人呢?”葉景雲說。
“都沒讓離開,也沒讓與外邊接觸。”趙虎威答。
“很好。”葉景雲說,“你媳婦沒怪罪我吧,成婚後天天讓你在家外邊待着。”
“她體諒我。”趙虎威嘿嘿笑道,“煌玉城的大家需要我們。”
“早點要個孩子。”葉景雲說,“好了,去吧。”
“得令,我會努力的。”趙虎威爽朗說道,潇灑離去。
“第一次見您與人唠家常。”葉休文面色怪異地瞧着葉景雲說。
“他們是我兄弟。”葉景雲輕聲道,沒再解釋,“走吧,我們去見見其他人。”
随後兩個人離開了房間,透過房門葉休文又回頭望見了那孤零零躺在那的青音,他準備找機會引渡魂靈查明真相,而凡人魂靈的引渡于他已經不需要多久。
在衆人目視中,葉景雲找了個守衛帶自己去隔離葉千真的地方。葉休文在人群中又瞧見了那臉上黑了一塊但依稀還能看出外形俊朗的書生。不過葉景雲對他卻是視若無睹。
“爲什麽不去詢問那書生?”跟在葉景雲後面走出一段的葉休文問道。
“他給的消息目前粗略看已經足夠了。”葉景雲說,“但我們卻還不知道真假,我擔心聽多錯多。所以先問其他人。”
談話間,在穿過拱門的青石道路的盡頭的大廳,葉休文瞧見了被甲衛拱衛着的葉千真。
葉千真雖比葉景雲還小幾歲,看上去是個高瘦的青年人,卻更顯老,發鬓已有銀絲,長相并不英俊,不如說更偏向怪異一點,兩眼瞳距比之常人要寬上一半,僅這點無論五官如何也挽救不來。
“又見面了族兄。”葉千真坐在大廳的主座上咬着牙擡頭看着他們到來,面頰仿佛被吊起,露出了一種格外牽強的笑。“來得很快啊。”
“你的事倒是一次比一次嚴重。”葉景雲冷聲道,周圍的幾個守衛在葉景雲擺手示意下,退到了大廳外邊,隻留下葉景雲三人。
“有什麽嚴重的?”葉千真冷聲道,“我做了什麽事?”
“可是有消息說你強搶民女,那民女的屍體可是在你房間裏發現的呢。你還想抵賴?”葉景雲坐到了葉千真邊上,葉休文則沒入座。
“你可不要胡說,她是主動獻身于我,這種事情我自然也不會拒絕,我畢竟身份不低難免有人想于我做妾。”葉千真端起茶杯,“但是她上吊在我房裏這事我可不知道,我們雲雨之後我就去忙其他事了。我覺得是有人特地找這人借機來陷害我,好把我從我位置上弄下去,而且準備充分,什麽時間都剛剛好。”
“是吧,族兄。”葉千真斜睨着葉景雲冷聲道,“不過她在我房裏自殺,可與我無關,這罪過怎麽怪罪也怪罪不到我身上。”
“你的話語幾分真假你心裏自是有數,不必扯上其他人。”葉景雲面對無端指責不緊不慢答道。
“那我們就沒話說了。”葉千真答道,“我配合你調查可是足夠給面子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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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做了影響葉家雲水評估的錯事,你的後果你該明白的。”葉景雲站起來輕聲道,“上次葉家賭場你已經被我發現一次想違法之事了,再有一次葉家裏誰也保不住你,好自爲之。”
跟着葉景雲出門時,趙虎威已經在門口候着了。
“花盈樓的姑娘被請過來了。”趙虎威說。
“這麽快?”葉休文一愣。
“穿過兩家城内集市,來往極快,楚家知道後也配合。”趙虎威解釋道,“這邊來。”
又回到了葉千真房間所在的院子,他們停了下來,有兩個花盈樓的姑娘在等着他們,其他人已經被分批請到了其他院子去詢問口供了。
“大人,您一定要爲青音報仇啊……”雖然在看見戴着面具的葉景雲時愣了一下,不過這兩個已紅了眼圈的姑娘立刻便調整了過來顫着聲音問,卻又說不下去,哭得梨花帶雨。
顯然她們已經認過屍首了。
“節哀。”葉景雲說,“不過事關案件,有些東西我還得問。”
“大人您問吧。”她們努力止住了抽噎。
“屋内的屍體,确是青音是嗎。”葉景雲有些多此一舉地問。
“嗯。”
“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喜歡什麽樣的人。”葉景雲又問。
“她很樂觀,積極。她比我們早在,雖然做着我們這工作,但她一直都在鼓勵幫襯着我們。”一人說。
“她總是很理想。”另一個人補充道,“她一直說一切都會好的。她與我們說過,她喜歡年輕英俊、有文識、有涵養的人,她也确實找到了這麽個人,叫做李信。他們交往了很長一段時間,青音很珍視這段感情,所以一直在努力掙錢給自己贖身。隻是沒想到她前日才給自己贖了身,今日就……”到了後面,她已說不下去。
“你們印象裏那李信去花盈樓的次數多嗎?”葉景雲又問。
“一周一次,一般都是在下邊待着,偶爾入房。經常寫詩給青音。”一人答道。
“一周一次?他哪來的錢。”葉休文問。
“有時是他自己,有時是青音。”那姑娘看見了葉休文有些詫異,說道。
“葉千真,你們知道是誰嗎?”葉景雲問。
“知道,聽說是過去花盈樓的常客。”有一個姑娘回答,“好像經常點名要青音,但近來并沒有。”
“明白了。麻煩你們了,休息一會兒吧。可能後續還會有問題。”葉景雲柔聲道,又轉頭看向了趙虎威,“去查查賭場的賭客,帶上畫像,看看他們是否見過李信。”
“明白。”趙虎威應道。
“去調查書生的人什麽時候給消息。”葉景雲問。
“遣人問了,那書生并不住在這附近,到那以及探訪需要時間。”趙虎威說,“仆從侍女的證言裏都說并沒有瞧見過,而守衛那邊也都堅持這麽說,畢竟是葉千真的人。”
“被看見打那李信的人呢。”葉景雲問。
“他們堅稱是那李信鬼鬼祟祟想偷東西所以才打的。”趙虎威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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