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葉家到葉景雲的辦公樓的路處在允許奔馬的大道上,行人們會自覺走在兩邊供行人行走的道上上,除卻偶爾的十字路口,他們走在中間馬路并不用擔心會被人流擁擠而限制了速度。
葉休文遠遠便已經能夠看見葉景雲帶着面具的身影,被一群人簇擁着,站在他辦公樓二樓的圍欄邊,也瞧見了他。
葉休文拉住缰繩身下的順風腳下急刹,停在了葉景雲的辦公樓下,随後他翻身落到了地面上,朝頭上望去,瞧不見葉景雲。之後那甲衛才姗姗來遲,停在了順風身旁,顯然他甲胄加身與異馬的相性不如自己好。
“爹。”葉休文還沒走進門,便瞧見了屋内葉景雲身旁跟着一群人朝這走來。
“來了。”葉景雲不緊不慢說,“時間把握得很好。”
“這麽說是沒遲到。”葉休文邊說邊朝葉景雲靠過去,守門的這回倒是沒敢阻攔他。
“正好。”葉景雲冷冷答道。葉休文這幾日下來覺得自己已經适應了和葉景雲交流了,他覺得現在二人間的交流應該就是尋常的父子交流,隻不過在人前葉景雲始終一副冷漠。而這幾日的交流下來,葉休文也有些疑惑,因爲他發現葉景雲對自己并不排斥。
“卡着好時間了。”葉休文笑道。
“但你身後的十雲衛卻沒有。”葉景雲依舊是不緊不慢地點出,雖然葉休文覺得葉景雲并不怪罪的意思,但是在後者話說出口後,跟在他旁邊那些仿佛時刻身着甲胄的人中有人變了臉色,既是責怪也是自怨。
“對不起,大人。是我們對手下管理無方。”有人率先站了出來,葉休文記得他,是當時自己得到葉景雲給的地圖離開時進來的人,葉褚。之後又幾個人跟着他擺出了同樣的态度。
“他是個新晉十雲衛,是我們的教導管理出問題了。”有人說,“我們會處理的。”
“你們好奇怪啊。”葉休文餘光瞥見了那站到一旁面色難看的甲衛,眼見情況不對這麽下去可能沒幾句這老哥就得被背地裏教訓乃至辭退了,忙開口道,“爲什麽就是他有問題,而不是我厲害?”
葉休文語出驚人,使得那幾個在請罪的衛隊隊長之類的人同時看向了葉休文,用一種葉景雲瞧不見的蔑視和厭惡眼神盯着他。
“葉少爺此話怎講?”那領頭的葉褚輕聲問道,仿佛上牙齒在切割着下牙齒。
“我爹創建的兩支衛隊在煌玉城裏出了名的聽規矩。”葉休文邊思索邊說,“但我平日裏并見不到你們,我并不知道真假。而我向來喜歡四處聽故事看故事,這些年來我也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實踐出真知,這些道聽途說的東西最是信不得。”
“所以葉少爺說這話是想說明什麽?”葉褚冷聲道。葉景雲則站在邊上沒有阻攔而是饒有興緻地看着,雖然沒表現出來。事不關己的長清衛衆人則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在看戲。
“說明我想試試看是不是真的。”葉休文接道,“一開始他本想對我動手的,不過被我講道理講通了,畢竟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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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的兒子他也不好造次。正好我閑着他來了,我有機會試試了,所以我刁難了下他,花費了點時間收拾自己,讓他在外邊上等着。
“我拖了很久,但也不知道多久,他幾番怕遲到想動手拉我走,但是我有葉景雲兒子的這層身份在,他除非想挑釁我爹否則不敢造次。然後我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才出發,畢竟我是想測測他,我總不好遲到。我早跑了一陣,我培養了這麽久的異馬赢了。”
“對吧。”一番話落,葉休文轉頭笑着朝那甲衛說道,引得他忙說是是是。
“不過有一說一,這家夥還能趕上我還挺不錯的。你們确實是盛名之下無虛士。”葉休文話又接上,不給他們插嘴的機會,擺着笑臉朝着葉褚等人說,“我還知道了一件事,在座的各位忠誠于我爹,對他推崇敬重,聽從命令,所以你們應該也不會對我怎麽樣。”說完,葉休文擡手作了個揖。
“差不多行了。”聽葉休文說完,葉景雲才出聲制止道,“既是我兒子的錯,便不能怪罪于你們身上了。我會好好管教他的。”
“我挺好的。”葉休文作勢喊話道。
“噤聲。”葉景雲朝葉休文靠過來說,旋即又回頭朝其他人說道:“我得去處理事務了,大家現在都忙自己的事去吧,我帶他去協助就夠了諸位不必跟我了。”
那些人聞言得令,之後葉景雲便領着葉休文離開了。
“我表現怎麽樣。”騎上了異馬,葉休文開口問道。
“得罪人。”葉景雲淡淡說道,“不知真假,不好評議。”
“那我們要去幹嘛?”葉休文也沒多說,改口問道。
“你現在是什麽境界。”葉景雲突然問道,“我下邊的人可不是會因爲我而怕你的人。”
“靈動十境。”葉休文如實答道。
“已經十境了?”葉景雲從不曾問過,而今知道不由得有些驚訝。要知道眼前的人以前是個卡在靈動八境許久不曾動彈的人。
“騙你作甚。”葉休文懶散回答道。
“原本我隻是想帶你跟着四處看看我做的事情,然後回去好好學,輔佐我。這是你娘的要求,我想如果你境界不曾變動的話,這事可行。”葉景雲解釋說,“但你現在似乎修行順遂,沒必要忙在這些無用的事情上了。”
“那眼下我們要去哪裏?”葉休文問,敏銳得看到路邊有人瞥見了帶着面具的葉景雲,視線跟着拐了個彎。
出了名的帥氣,呵。面具擋着還不夠嗎?
“原本計劃還是不變的,不過方才出了些意外。”葉景雲說,腳下異馬的腳步慢了下來,在一處十字路口停了下來,“有一起糾紛,影響挺大。”
“怎麽說?”葉休文起了興緻,将異馬交由這臨時馬廄的侍從手裏。
“那邊給的消息是說楚家花盈樓的一個姑娘,和一個書生相愛了,給自己贖了身要與那書生在一起。”葉景雲邊走邊說,“但是不知怎麽的那姑娘又進了葉千真的家門,死了。這裏就有了分歧,按那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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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說辭是葉千真強搶了民女,他保護不住,而那姑娘被抓受辱後堅貞不屈,于是上吊自殺了。而按葉千真的說法是那姑娘明面上主動獻身于他想做妾,但其實是别人派來自殺構陷他的。”
“那個允許别人抵押妻子的葉千真?”葉休文問。
“嗯。”葉景雲說。
“真是離譜。”葉休文感慨道。
“卻有可能。”葉景雲補充道,“凡事了解過後才好下定論。”
“這倒是确實。”葉休文肯定道。
就這麽你一句我一句聊着,不多時兩人便沿着這街道,走到了葉千真家住之地。
在街道的那頭,一睹高牆擋住了道路的去路,又朝兩邊蔓延了很遠,道路隻能跟着走了好一陣,拐了彎才得以繼續前進。在牆壁之後,有植被的枝葉探出,再後面便是精緻華麗的建築,而在牆壁中心的大門此刻正敞開着,有身着甲胄的人在等候着。
“葉大人,您來了。”守門的侍衛在看見葉景雲的面具之後,忙作揖道。
怎麽面具能當令牌怎麽的?又瞧不清臉。葉休文腹诽道。
“引我過去吧。”葉景雲冷冷說道。
“在裏邊,朝這走。”守衛走在前頭說。
“說來爲什麽這事要你親自過來,應該長清衛或是十雲衛的人就足夠了吧。”葉休文瞧着四周的華麗裝潢朝葉景雲問道。
“事關葉千真這個葉家人,他們不好處理。”葉景雲說,“而且這裏面的人包括了葉家人也包括了楚家人。若是楚家有意刁難,可能會成爲問題所在。”
“誰報的案。”葉景雲朝引路的侍衛問道。
“是那說和那姑娘相愛的書生報的案。”守衛回答。經過幾個彎,穿過幾個門,幾人終于是到了目的地。
葉千真的房間,坐落在一個大院裏,院子外邊有冬青花草,左邊還有一個丈許寬的圓形小水池,裏面有錦鯉在慵懶遊動。
而這原先空曠的大院裏,現在站滿了人,絕大多數是葉家的甲衛,還有些身着錦緞的,和一個臉上黑了一塊的書生。
“什麽情況?”前邊的人眼見帶着面具的葉景雲出現,都忙往兩邊靠去,爲他讓出了一條路,直通房間的大門。
“葉大人你來了。”裏面的人聽到外面的動靜,也走了出來,瞧見了葉景雲後說道,這人正是趙虎威。而在看見跟在後面的葉休文的時候,趙虎威也是一愣。
“什麽情況。”葉景雲又問。
“情況大抵好理解,但聽信哪邊尚且不可知。”趙虎威說着讓開了路,讓他們走進去。
屋内空間很大,裝潢華麗以灰褐色爲主,看上去基本整潔。
唯獨躺在那邊頭蓋白巾的姑娘有些違和,而影響房間整潔的地方在于她邊上的凳子倒下了,橫梁上垂着一根綢緞捆縛成的繩子,懸在半空中。
“死者是個花盈樓的姑娘,說是叫莫清蕊,而爲自己贖身前的花名叫青音。上吊死的。”趙虎威說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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