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進入内城之後,關于糾結是否有人跟蹤自己的想法便被葉休文棄之腦後,多想無益。
内城仍是保持着它一直以來的模樣一變不變,上一次進入内城還是在任家的時候,雖然時間過去得不久,但是總令他有一種暌違良久的感覺。
那尊石像在内城依舊不可見,四周幾乎沒什麽人,事實也确實如此,煌玉城的人來内城的頻率并不高。但是他親身經曆過,知曉在内城戰鬥試煉的好處,葉家已經駐守煌玉城這麽多年了,必然不可能不知道内城戰鬥試煉的作用,還有那些他不曾嘗試的試煉。
既然能來卻來得少的原因,問題或許就出在他們有心無力上。
自己是特殊的,葉休文知道,毫無疑問。隻是他還不夠清楚自己比起尋常人到底有多特殊。
葉休文他知道自己最特殊的地方是神魂,以及那寄居着神魂的冥靈神之骨。可這并不能抹去自己靈動十境的身份,在内城裏自己爲什麽會優于道海者?雖然沒嘗試過,但自己或許可以嘗試幾乎無限次數次?
這其中的原因,隻能是因爲神魂。葉休文走在街道上,看着周遭思考着。
内城的決定性作用是神魂?葉休文想,這意思不就是說這内城是一個架構于神魂技術上的試煉場?
這麽一個邊城就可以容納這種不可思議的技術存在嗎?他又覺得不可思議。
如此說來,看不見那雕像似乎又合情合理了,但爲什麽有這技術卻不在這世界上塑造一個雕像呢?在嘗試解讀這世界後,他平白又多了許多不解。
帶着這種思想,他行走于這布局一目了然的平凡街道上,視線在兩邊街道旁的試煉館招牌上來回。行至内城葉家這段街道之終點,他确信自己沒有瞧見那些關于身體修行者的試煉。
這般看來,他的猜想或許是沒有錯。
“由這樣一個技術打造的城池,爲什麽會被置于這樣的一個青州邊陲小城?”他輕聲自語。一個立足于神魂技術打造的虛拟世界,撇去虛拟世界不論,要研究的神魂技術的門檻,最低也是造化起步。
因爲神魂是精細且高深莫測的東西,唯有造化境之後的修行者,才有能力在參與者的神魂參與時令其不受到傷害損毀。
這般看來,這内城并不是給一個小城的人進行試煉,然後讓這些人在排行榜上比排名的地方,也不應當隻是供小城的人進行修行供雲水宗選拔弟子或是助雲水宗測試煌玉城人天賦的地方。
難道在這地方存在有什麽秘密?他總覺得有諸多不合理,不免想到這來。
他撓了撓頭,又如他一直做的那樣,擡手推開了戰鬥試煉場的大門。
一股激昂的聲浪在推開門的那一刻沖到了葉休文的臉上,好像在他臉上甩了一巴掌,令他渾身一顫,清醒了過來。
推開位于内城盡頭的戰鬥試煉場的大門之後,出現在他眼前的不再是之前那種古香古色的,特殊風格布局的木制樓閣,也沒有那熟悉的面闆浮現在他眼
(本章未完,請翻頁)
前。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不可思議的世界。
這回推開門後,出現在葉休文眼前的是一個無邊廣闊的世界,沒有半點邊際,更不用論及高樓牆壁。湛藍的天空在他頭上向四周輻散開來,而在他眼前的是那些懸浮于天空之上的涼亭,兩層高的極盡奢侈的樓閣,那些靜滞于天空的蒲團、巨大石雕亦或是如他曾在任斌協那看見的巨大浮空長劍,還有巨大的扇子和一團紅纓。
在那些東西的上面,都坐滿了身着不同衣服的人。在這些人的下頭,與在地面之上的那段空間,則懸浮着一排排整齊排列的灰色石制座位,同樣的那些座位上也都坐滿了人。
這些人都是好的,在他們的後頭,還零零散散地站着許多沒有座位的人。
他們都在呐喊着,也有人沉默着,觀察着。
他們都在看着發生在他們前面世界的畫面,那裏似乎發生着什麽,但是那實在是太遙遠了,葉休文沒有能夠看清。
然後他瞧見在他們視線看去的那邊的天空,突然閃耀起了金黃色光亮,一個不算小的小點,人們發出了輕微的驚呼,可他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過去了幾個呼吸,有聲驚雷炸響的聲音突然在他耳旁響起。然後葉休文好像聽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竊竊私語,他瞧着天空與大地,感覺有些怪異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這裏似乎并不是他所認知的那種地方。
他回頭,能看到自己站着的來時的入口,但是這入口卻是鑲嵌在天空之上,他發覺自己現在正站在一處懸崖斷壁邊緣。從這地方向下看去,是濃密的雲層,而在雲層之上,存在了許多懸浮于天空之上的一面高一面低的島嶼。
那些島嶼上面有山林,也有瀑布,瀑布随着藤蔓垂入雲層,雲層似乎不時翻湧,被雲層下不知名的猛獸攪動,那些空島,自己站着的地方,這世界,好似仙境。
“這什麽地方。”葉休文輕聲呢喃。視線目标在這世界裏不斷改變,企圖找到一個自己熟悉了解的東西。終于,在視線轉向天空的某個方向後,他看見了巨大清晰的畫面。
畫面有三,一個畫面裏是英俊青年,另一個則是頗具英氣的女子,這兩個畫面隻有下邊的一半,并列處在上頭,第三個處在下頭的則是兩人同框,隻是那個同框的畫面拉得很開,兩道身影都有些小。而這三個畫面裏統一出現的背景是天空,破碎的天空,天空好像被他們打出了窟窿,那些窟窿流露出了不同的濃烈色彩,兩人的特寫處的窟窿,有水滴狀的東西垂下,落入雲層。
在這畫面的上頭,天空好似被潑墨寫下了兩個姓名,寫得龍飛鳳舞,各自位于男女畫面之上。
男的喚作軒轅敬我,女的喚作公孫語。
兩人嘴唇翕張,好像在對話。但是葉休文他聽不見。
畫面裏的兩人好似有一種莫名的靈性,吸引着葉休文,他目不轉睛得瞧着畫面裏的畫面。但是轉瞬那兩人的特寫畫面突然就動了起來,一片模糊,好像是那滿是窟窿的天空是一道蛋糕,
(本章未完,請翻頁)
被取下了一塊,然後粗暴地用手壓碎塗抹,塗抹成一灘爛泥。畫面裏隻剩下了模糊卻一緻的色彩。
那便是兩人同框的畫面也相差無幾,隻是偶爾多些光亮。
這完全看不清的畫面,令他頓時失去了興緻。而他前面的那些人,卻不時發出驚訝感慨和分析聲,似乎他們都看得津津有味。
“請問。”葉休文見狀,輕走上前,朝站在觀看的人問道,“這裏是什麽地方?正在幹嘛?”
“比試場。”那人正專心觀看,被葉休文打擾後不滿說道,随後看見他卻是一愣,“該死的,開了會小差怎麽就有沒門票的人進來了。”
“什麽意思?”葉休文問道。
“該死的,我記得沒人了啊,你小子怎麽進來的?”那穿着黑色勁裝的人對葉休文的來訪罵罵咧咧問道。
“就推開門,然後便進來了。”葉休文解釋道。
“這不扯呢,這觀戰台的最低進入境界是劫變境界,你小子這境界怎麽可能推開門就進來了。你這又是誰家的少爺,我怎麽沒見過。”那人罵罵咧咧,葉休文從他話語似乎也聽出了這人是看管入口來客的人。
“我也不知道。”葉休文攤手表示無奈。
“真麻煩,你快出去快出去。”那人依依不舍看了畫面一眼,轉身拎其葉休文的領子,就将他拉了起來,之後葉休文就感覺到自己飛了起來。但是他發覺這人帶自己走的位置,并不是他的來處,而是位于天空之上的一扇高不知道多少丈的巨大石門,看上去隻憑這門就可謂宮阙。
葉休文驚訝于自己方才觀察四周卻沒有看見這醒目得不能再醒目的地方,随後看見了在那石門頂頭,有一面牌匾,上書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懸天門。
“這是哪?”葉休文被揪着領子,但并沒有感受到勒脖子的感覺,倒是開口問道,“不對,我該去哪?”
“你玩我呢?進來的來的還不知道這是哪。”那人語氣盡是不滿,“這都什麽人啊。你個靈動境界的雛雞,如果要去當然是去供靈動境界對戰的地方。真是該死,你來這看都看不清,也見不着市面,來這幹嘛。”
“機緣巧合,機緣巧合。”葉休文解釋道,他也不敢問什麽太明顯表明自己對着地方啥都不知道的話,鬼知道自己怎麽到這地方來的,被發現了會怎麽樣。
“你們這些新人真是麻煩,靈氣都使不順暢,一天天的就想看那些你們不知道得多少年才能到的境界的對戰,又看不見也看不懂。”那人帶着葉休文飛往懸天門的一路上仍罵罵咧咧的,“來得就是個劫變也好,我直接丢出去就行,你這家夥我把你送出去還得花大把時間。”
之後葉休文便在他的牽引下,逐漸靠近了那扇門,這期間花費了漫長的時間,葉休文越是靠近那宣天門,越是震驚,因爲那門實在是太大太大了。仿佛起于大地,終止于天空穹頂。
在葉休文來時的入口,有一道模糊的身影眺望着他們兩人的離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