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舟似梭的鋼鐵洪流在他眼前的街道上懸浮着,奔馳着,而駕駛者就藏匿在其間。
街道上的它們來來往往,有加入的,也有退出的,在離開大道之後,它們的速度便慢了下來。也令葉休文得以瞧見這些鋼鐵怪物的全貌,它們形态各異,不過以舟形和梭形爲主,但是細節上存在了許多不同,而相似的形态上浸染了不同的配色,使得它們相似又不同。并且在這些代步工具的首尾處,有前後對應的小标記。
不過葉休文并不知道那标記代表了什麽。
對此他隻是感慨,那玩意兒應該不是每個人的東西。
在走過了一家裝飾華貴的酒樓之後,葉休文便到了靈動境界的戰鬥試煉場。
這個世界,可以說幾乎還原了真實世界裏存在的所有的一切。
戰鬥試煉場占地奇大,看上去是一個從頂端開始被斜着切掉了的半圓柱形的由黃色砂石鋪就而成的建築,不過沒做封頂,敞開着面向天空,而剩下的那一部分,有一格格的窗口。
反倒是它的最底層沒有窗戶,取而代之的是它底層的牆壁變成了巨大透明的成整體的玻璃,透過窗戶,這裏面的布局讓人看得一清二楚。
綠植、躺椅、書架乃至供人遊泳的巨大水池從葉休文站的地方都能看到一角。一塊巨大的透明碑石樹立在這建築前邊,它的裏邊靜滞了戰鬥試煉場的這幾個大字。
“這地方……”葉休文站在戰鬥試煉場下邊,隻覺得自己渺小得如同螞蟻,久久吐出了句,“不像是正經修煉的地方呀?”
雖然是這麽種想法,不過他還是朝着戰鬥試煉場第一層唯一的一個入口走去,那大門就落在正對着戰鬥試煉場石碑的地方。
雖然從外邊能看見戰鬥試煉場裏面有許多人,不過在葉休文走進去的時候,并沒有人接待他。
但這地方也并不全無人性化,仰頭在三丈高的屋頂上,看到了垂落而下的立體的指路路标,而當他在腦海裏想到某些東西的時候,那上邊顯示的路标立刻便轉換了标記于指示,而且其他人似乎看不到這些标記,好不神奇。
順着标記,他在這個巨大的如宮殿的建築裏走了許久,沒有往上,而是一直在順着輕微的坡道往下走,在一個巨大的岔路前,朝左走。
一路直行,沒多久他便到了他的目的地前,一個坐落于地下的,由牆壁包裹着數丈高的空間,裏頭還有一個入口,而在入口外邊,擺放了許多張桌子,在裏頭入口的對立面,竟然還有建築,那建築連接上下,看上去像是上面戰鬥試煉場的延伸,有人從那裏面出來又直接朝着裏頭的入口而去。
“這也太悠閑了吧?”葉休文對眼下的場景不由得咋舌,這地方看上去屬實渾不似人們戰鬥試煉的地方。
随後他便朝着那裏頭的入口而去,那一排巨大的鑲嵌在牆面裏的門扉,在門扉之上,還都在牆壁上懸浮着其榜單。
葉休文直直就朝着靈動境的入口走去,都不必他推開門,那門扉便敞開了,而在葉休文踏進去後,眼前的世界突然就不是他方才在門外看見的樣子。
(本章未完,請翻頁)
而是一片黑暗。
魂鏡的面闆突然又浮現在了他眼前。
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葉休文想到,但這或許也意味着自己這一趟莫名的旅程結束了,雖對再看不見那些奇異幻景而感到惋惜,不過他回來了是最關鍵的,因爲他确實還不知道怎麽回來。
從莫名地推開一扇門開始,又以推開另一扇門結束。
合情合理嘛。葉休文感慨道。
不過随後他便注意到面闆上又多了和以前他記得的内容不同的東西。
場景選擇,以及對戰。
這使得他意識到自己或許還沒有離開這個世界。
“好家夥還是晦氣。”葉休文嘀咕道,心裏泛起了愁,“這場景是個什麽玩意兒?”他點開那場景選擇之後,有六個空白浮現在了他面前,唯一一個他看得見名字的,是擂台。
葉休文覺得這地方聽着有些熟悉。
“這不我之前挨打的地方嗎?”進入熟悉的空間之後,葉休文罵道。
“崽種又是你!”對面的他厲聲道,“過來受死!”
“晦氣!看我不教訓教訓你!”葉休文怒罵,但是眼下他也靈動十境了還有過定念的經曆,應該不似之前靈動九境時被打得那般不堪。
因爲是沒有限制兵器,所以葉休文提起手中長劍便朝着對面的自己沖了過去。
兩人短兵相接之後,便迅速往來了幾個回合,僅憑這幾個回合,他便通過對面的反應與速度意識到了不對,對面這人,也是靈動十境的。
“好家夥!你這崽種搞偷襲!”葉休文迅速退後幾步嘴上不饒人。
“打你爺還需要偷襲的?”對面的他竟還嘴罵道。
“你不是靈動九境的嗎?”葉休文質疑道。
“你什麽境界,爺便什麽境界,你破境來時什麽極限我便什麽極限。打赢我時你什麽樣,我便什麽樣?”對面的他在與他見招拆招間,還抽空回答了葉休文的問題。
“所以現在的你是和現在的我一樣的?晦氣!”葉休文道,找準了對手的錯漏,眼疾手快劍鋒上擡在對手的肩膀上劃開了一道痕迹。
“好家夥,竟然能傷我?不放水了。”對面的他怒聲道,手中長劍揮舞劈刺的速度更快了一分,兩人又你來我往了數十個回合之後葉休文以性命斷了對手的左臂。
“天天被打真特麽晦氣!”回到虛無黑暗中,葉休文罵罵咧咧,他注意到自己的腳下多了一塊“地面”,如果可以這麽形容的話,“不過我倒是有進步,長本事了。”
“他的神魂波動又出現了是嗎?”戰鬥試煉場頂樓裏,有人憑空出現。
“像是又不是,你别太激動。之前的太遙遠模糊了,這次我們将他引了過來。”原本便在頂樓裏,看着大屏幕上不斷重複的葉休文的戰鬥畫面的女子朝來的青年說道。
“太久太久了。”那青年低語,他長相雖然年輕但是眼眸裏卻滿是滄桑,“我沒想到在我‘歲堕’而亡之前,還能看到他的消息。”
“如果是你又能如何呢?”女子問。
(本章未完,請翻頁)
“起碼我知道了個好消息。”青年歎氣道,“把他和軒轅敬聖那孩子放到一起,讓小軒轅去試試他。”
“明白了。”
葉休文仍在選擇的時候,發覺自己突兀又出現在了那擂台上。
“什麽情況?我還沒選好呢?”葉休文愕然道,随後發覺對面的站着的不是自己,而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他的表情很是不屑。
“你哪位?”葉休文發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嗎?”
“軒轅敬聖。”對面的少年傲聲道,輕蔑地看着葉休文,“來教訓你的。”
“軒轅敬聖?我好像聽過這名字。我沒選對戰?爲什麽會和你對戰?”葉休文問。
“管那麽多作甚?”軒轅敬聖臉上童稚未消,卻滿是戰意,“隻管來戰。”
“來便來,你急什麽?”葉休文手中長劍端起,既然有機會和眼前這人打一場可以試一場。
“你隻有靈動十境,我不欺負你,隻用靈動九境的力量。”軒轅敬聖聽到葉休文的話說出之後,手中便浮現出了一柄長槍,槍纓如火一般在燃燒。
“看不起誰呢你?”葉休文雖然知道軒轅敬聖一定很強,全身一直緊繃着準備戰鬥,但他也自信不弱,軒轅敬聖這話語簡直就是看不起他。
“來!”軒轅敬聖沒多言語,話音還沒多下,原地便隻留下了一道虛影整個人飛身到了葉休文的面前,長矛砸下。
葉休文雖然被軒轅敬聖的速度一驚,但是還是反應過來,側身躲過,随後手中長劍換手朝軒轅敬聖劈去,但不出意料地被躲掉。
兩人又試探交手了幾個回合,軒轅敬聖手中長槍如龍,朝前突刺,葉休文看見了,但是卻發覺自己的手已經來不及去阻擋,隻能擰腰與長槍錯身而過,但還是被長槍附着的靈氣劃拉開了衣服,血肉切開了一道小口,并且軒轅敬聖攻勢不減,手中長槍在刺出之後又如靈蛇甩尾,槍身大力甩在了葉休文的腰間,将他整個人甩飛了出去。
這一招之後,軒轅敬聖沒再追趕,而是站在了原位,看着葉休文努力撐着地面站起,不斷咳嗽。
“我收回我的話。”軒轅敬聖等着葉休文站直恢複後才又說道,“你太弱了,這回我不使用兵器,你繼續用,我們從頭再來。”
“你看不起誰呢小老弟。”葉休文聽到軒轅敬聖的話後叫到,“我不過一時失誤,你别以爲你有多厲害。”但是在腰間的傷痛突然消失後,葉休文意識到軒轅敬聖真的是在侮辱他。
“你太弱了。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麽要和你對戰。你對我的實力沒有半點提升。”軒轅敬聖冷聲道,“你的進攻防守毫無章法,招式淺顯低劣,與我交手過的個個都比你強。”
“你太弱了。”在固執地不使用兵器與軒轅敬聖的搏殺中被後者随手打得慘敗後,葉休文在離開擂台前耳邊仍是這句話。
“太弱了。”最關鍵的一件事是葉休文知道即便自己使用了兵器與軒轅敬聖對戰還會是這個結局。
而如軒轅敬聖所說的,不是軒轅敬聖太強了,而是他太弱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