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朝時期,突厥的啓民可汗之所以能在草原上站穩腳跟,在突厥各部相互攻殺之中能生存下來,主要是靠隋朝支持。可以這樣說,若無隋朝的支持,啓民可汗根本不可能立國。
是以,啓民可汗對隋朝相當的感激,曾經數次來到大興城,朝見隋朝皇帝,并給隋文帝上“聖人可汗”的尊号。他死後,他的長子始畢可汗繼位,不臣之心日漸顯露,不斷滋擾北地,邊關從此不甯。
始畢可汗、俟利弗設、莫賀咄設,啓民可汗的三個兒子中,就數莫賀咄設(就是後來的那個颉利可汗)才情最高,野心最大。
若說前幾個突厥可汗騷擾隋境是爲了劫掠人口、财貨,那麽後面這個颉利可汗則是一心想打進中原,做中原之主。
隋末中原内亂,群雄并起,這給突厥人提供了絕佳的入侵機會,邊境一帶的羅藝、高開道、郭子和、梁師都、劉武周等勢力都被突厥搶過,甚至劉武周等還向突厥稱臣。
随着謝天虎的強勢崛起,先後滅了高開道、羅藝,打跑劉武周,剿滅了郭子和,統一河東河北,這就使得虎侯軍的勢力完全與東突厥勢力接壤,雙方不可避免的要發生摩擦,之所以能拖到今天還沒大打一場,完全是因爲始畢可汗與處羅可汗多病,現在他倆先後病死,換上了身強力壯又野心勃勃的颉利可汗,大戰在所難免。
颉利可汗倚仗父兄的餘蔭,兵強馬多,十分驕橫,輕視謝天虎,剛剛繼位便派使者特勒熱寒到晉陽送書信,索要男丁五千,美女一萬,牛羊馬匹二十萬頭,生鐵十萬斤。
謝天虎冷着臉,等特勒熱寒大言不慚的說完,才慢悠悠的接過信件,一把撕得粉碎。
特勒熱寒大怒,罵道:“謝賊,你要爲今天的行爲後悔的,颉利可汗十五萬鐵騎不日南下……”
話還沒說完,就被謝天虎打斷,厚黑學大師不屑一顧的說:“小小突厥,安敢如此狂妄,你要爲現在說的話後悔。來人,把他和其它突厥人關起來,每天隻給一碗清粥,刮刮這些财狼的黑心腸子。”
殿外武士一湧而上,把幾個突厥使者連拖帶拽的往外弄。
特勒熱寒大驚失色,忙喊:“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誰說本侯要斬你了,隻是把你們關起來,至于關多久,那就得看爾等的表現了。”
處理完了突厥人,謝虎侯才與一衆群臣商讨起了對付颉利的辦法。
議政廳内,除了駐守徐州的宋金剛,駐守青州的劉黑闼和主政兩地政務的魏征外,其他文武臣公都到了。
文有淩敬、裴仁基、沈落雁、張公瑾、杜如晦;
武有石龍、徐世績、尉遲敬德、王伏寶、秦瓊、程咬金、羅士信、單雄信、裴行俨。
裴行俨是裴仁基的大兒子,這小子骁勇善戰,有萬人敵之稱,隻是在之前王世充大戰李密時,亂軍之中被流矢所傷,一直在養傷,錯過了後來的連番大戰。現在傷勢痊愈,一心要在虎侯軍中建功立業,迫不及待的想和突厥人大戰一場。
當謝虎侯目光掃過群臣,經過裴行俨身上的時候,這小子生怕虎侯又要讓自己安心養傷什麽的,再也忍耐不住,竟然主動跳了出來請戰。
裴行俨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斬釘截鐵的說:“虎侯殿下,末将請爲先鋒,定讓突厥人有來無回。”他這一表态,可把旁邊的人驚呆了,均想裴家這小子想立功想瘋了吧!
裴仁基臉色大變,連忙站出來呵斥:“小子無知,衆多将軍都還沒說話,哪輪得到你,還不速速退下。”
裴行俨牛脾氣也上來了,才不管父親說什麽,就這麽直愣愣的跪在殿上請戰。
氣氛一度尴尬--!
“哈哈哈哈~~~~”
謝虎侯一陣爽朗的笑聲打破了尴尬:“真乃虎父無犬子也!不過小裴,你的傷勢好沒有?”
“多謝虎侯殿下關心,末将的傷勢已經好了,随時可以上陣殺敵。”
“很好,這次大戰少不了你立功的機會。”
“多謝殿下。”
眼見裴行俨請戰讨得了頭彩,其他将領也坐不住了,紛紛請戰,其中又以程咬金、單雄信最爲積極。
單雄信不用多說,投靠謝虎侯晚了一步,所謂一步慢步步慢,直到現在他都還是寸功未見的尴尬局面,以前的老同事徐世績、羅士信等人已經甩他好幾條街了。
程咬金則是一次先鋒官都沒做過,想當年在瓦崗的時候,他任先鋒的次數可是衆将中最多的,但到了虎侯軍這邊,宋金剛、王伏寶、劉黑闼、石龍等将輪番霸占了先鋒一職,讓老程望眼欲穿,這次眼見連養傷的毛頭小子裴行俨都要勝過他了,哪能不急。
單雄信對裴行俨說:“世侄,你傷勢剛好,理應多加休息才是,先鋒官一事,還是讓叔叔們來代勞吧。”
裴行俨連忙辯解:“多謝單叔叔關心,但是侄兒的傷勢真的痊愈了。”
程咬金挺着個大肚子,也站出來勸說:“小裴啊!這箭傷可不是小事,一個弄不好終生落下暗疾,依俺看,這先鋒官還是俺來當比較合适。”
裴行俨--!
毛頭小子也是發狠了,爲了證明自己傷勢痊愈,可以當先鋒官,他瞧準了殿外那兩尊千斤重的石獅子。幾步來到殿外,撸起袖子,沉肩墜肘,一個深呼吸,青筋暴漲,雙手一托一舉,扛起一尊石獅子就往殿内走來,大有一副霸王舉鼎的架勢。
“真乃虎将也!”大殿中不少人發出感歎。
裴行俨穩穩的放下石獅子,赢得了衆人喝彩,胸膛挺得老高,像是一隻得勝歸來的小公雞一般。
眼見力氣比不過裴行俨,程咬金這胖子又打起了感情牌~囧~,他語重心長的說:“世侄,記得你那天中箭,還是程叔我以挽狂瀾,殺散敵軍,奮力把你從死人堆裏救出來的。所以這先鋒一職,你還是莫要和叔叔争。”
毛頭小子瞪大了眼睛,仿佛見了鬼似的,他還是頭一次見到程咬金爲了争先鋒官可以這麽臉厚,簡直無言以對~囧~。
眼見衆将爲争奪先鋒一職差點打起來,謝虎侯覺得士氣可用,給文官之首的淩敬打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
淩敬上前一步,大聲說道:“諸位将軍請肅靜,主公面前不可造次,現在咱們應該首先謀劃一下,如何對付颉利大軍。”
聽淩敬這麽一說,衆人才又将焦點轉移到了戰術層面。
自古以來,遊牧民族對戰農耕民族都是占據了行動優勢,畢竟兩條腿的跑不過四條腿的,雙方一旦進行野戰,農耕民族打赢了追不上,打輸了跑不掉,很是吃虧。但論攻城戰、守城戰以及武器裝備,綜合國力等因素,農耕民族卻又大大勝過遊牧民族。
總體而言,雙方各有各的優勢與劣勢,就看雙方指揮官怎麽操作了。
尉遲敬德首先發言:“以末将看來,與其等突厥人打過來,不如我們先發制人主動打過去,殺他個措手不及。”
徐世績出來反駁:“這樣不妥,我軍雖強,行動力卻遠不如對方,茫茫草原,一個不慎很容易陷入困境,還是把對方引入我方戰場爲好,這樣我軍可以依靠堅固的城池進行防禦戰,讓敵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然後在找準時機進行反擊。”
大将王伏寶也站出來:“徐将軍話雖有理,但就怕颉利繞城别走,四處搞破壞,那當如何應付。”
秦瓊:“還有一個問題,我軍與突厥接壤之地太多,戰線過長,若是不能探明突厥主力的位置,很容易被他們集中力量一點突破,到時候更爲被動。”
沈落雁:“聽聞颉利與突利不和,能不能拉攏突利。”
張公瑾:“目前情況下,颉利勢大,就算突利和他有隙,也不敢站到我們一邊來,除非我軍能重創颉利大軍,突利才有可能轉投我方。”
程咬金:“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仗到底要怎麽打,你們倒是給個實話啊!”
石龍拍了拍老程的肩膀:“程大個你慌什麽,大家不是在讨論着嗎,集思廣益向來可是我軍的優良傳統。”
群臣你一言我一語,把各種可能性都提了出來,總結起來:
一:最好把颉利大軍引入我方指定戰場作戰。
二:想辦法讓突厥人攻城,最大程度的消耗他們有生力量。
三:在适當時機離間策反突利或其它人。
四:如果能重創敵軍,哪怕是付出很大代價也要幹,否則突厥人年年來,會打成一場無休止的消耗戰,使得我軍幾年甚至十幾年内都無法南征,完成統一大業。
謝天虎聽着群臣的意見,陷入了長時間思考,他的本意,還是傾向于讓颉利大軍主動到自己地盤來決戰,畢竟強盜想要搶劫東西,總得派人過來才行。此番撕毀書信,扣押使者也是爲了進一步刺激颉利,讓其顔面掃地,不得不與自己做個了斷。虎侯軍除去駐守河南、青徐一帶的八萬駐軍,能拉出去和突厥作戰的有十二萬步軍和四萬騎軍,總計十六萬人馬,這要和突厥的十五萬鐵騎打起來,屬于守成有餘,進取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