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着好像要更大一些哦!”
“他八歲左右的時候就開始在這附近做跑腿兒,每天都和馬夫、工匠,還有旅館各種人撕混在一起了,所以顯得就比普通孩子成熟。”
“但是他是如何練得一手好字的呢?”
“有這麽好嗎?”
“他的字雖然略帶稚質,但非常有神韻,筆法恰如行雲流水。如果修習書法,或許他将來能成大器哦!”
“成大器,是什麽意思啊?”
“就是成爲一個了不起的人呢!”
“哦?”
老闆打開鍋蓋看了一下,想着:“怎麽還沒回來哦!那小家夥是不是在路上貪玩了啊!”這時,客棧外終于響起了小夥計奔跑的腳步聲。
“老闆!酒買來了!”
“今天怎麽怎麽這麽慢啊?你大叔人家還等着這酒呢!”
“真不好意思,有一個醉漢他抓着我,硬要問我一堆事情。”
“什麽事啊?”
“關于張良先生的事。”
“是不是你又多嘴了!說了不該說的東西。”
“我沒說,大家都知道在寺院發生的事。隔壁的許多人,那天都在寺裏燒香,大家都看到了張大叔被一群人給圍住的事情。”
張良盤腿坐在火堆旁,一直沉默不語。這時,他突然用懇求的語氣說:“小夥計!不提那事了,好嗎?”
小夥計十分機靈,一見張良臉色不對,立刻就岔開了話題。
“叔!我今天就留在這兒玩了?”
“奧,你今天不回酒店了嗎?”
“嗯。那邊今天沒啥事。”
“那好,就随我一同進餐吧!”
“我溫酒,溫酒我最拿手!”
說着,小夥計便把酒壺埋在火堆的炭灰裏了。
“叔!酒我弄好了!”
“好的!”
“叔,您喜歡飲酒吧?”
“喜歡。”
“可是,沒有錢就喝不了,是吧?”
“嗯”
“我看很多學武之人都追随有名的将軍,從而領取很高的俸祿,對吧?酒館裏的客人告訴過我,達官顯貴出巡的時候,要帶着很多名劍客呢!
還得叫手下準備好幾匹換乘的馬,甚至有些貼身侍衛還肩上站着雄鷹的,場面那是相當氣派啊!”
“嗯!是的!”
“聽說州大人,每年都能領取一萬多石的俸祿,是真的嗎?”
“是真的。”
“既然他們都很有錢,爲何大叔您卻是這麽的窮啊?”
“因爲我是個流浪漢,沒有侍奉任何人,所以沒有俸祿!”
“這麽說來,大叔什麽時候才能像各大掌門人那樣,帶着很多自己的手下出行呢?”
“這個嘛,我可能這輩子都無法像那樣了!”
“難道叔的武藝不夠高嗎?”
“那天在寺裏的人可能都會那麽想吧!因爲我當時是逃跑者。”
“附近的人都說,住在客棧裏的那個劍客不行,我聽了很是生氣!”
“哈哈!沒關系的!”
大叔,在店的後面,經常會有一些工匠、木匠的在那兒切磋武藝。叔可以去跟他們比比看,一定要赢!”
“好!好!”
無論這個小夥計說什麽,張良都點頭答應。他喜歡這個少年,所以兩人打成一片。另一方面,由于張良沒有兄弟,他也不曾體驗過兄弟情誼,所以他會不自覺地尋找那種類似的感情,以使緩解孤寂的心靈。
“小兄弟你家鄉是哪裏啊?”
“安州。”
“什麽?在安州?”
“聽您的口音,大叔是涿州人吧?”
“沒錯!安州和涿州離得很近,你家在安州是以什麽爲生的啊?”
“士官!他是名士官!”
“奧”
原來如此!張良感到意外。
接着,他又問了小夥計父親的姓名。
“我父親叫王原,以前是領饷五百石的小士官!可是,後來他失業了,之後我們來到了這。後來,我們變得越來越窮,就把我送到酒館裏做夥計,他自己去了寺院出家了。”
小夥計回憶着這一切。
“我也要成爲一名劍客。要成爲劍客,就要練好劍法。叔,求求您!收我當徒弟吧!我願意給您做任何事情。”
張良當然不會答應他了,但小夥計苦苦哀求,張良一時間也被弄的無法開口拒絕。
張良沒想到,這小孩能如此固執,小夥計就是要拜張良爲師,無論怎麽哄都不聽。
最後,連客棧老闆也來幫忙,他軟硬兼施,結果反而更糟了。小夥計拉着張良的胳膊,拼命哀求着。張良實在拗不過他,隻好說道:“好了!好了!我收你爲徒!不過,你要回去跟你們老闆講清楚,再做決定喲!”張良心想他們老闆未必肯放他走。
小夥計終于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張良對客棧老闆說:“老伯!這些日子多虧您照顧了!我想到洛州去,您幫我準備些吃的吧。”
“好的。”
“我以前聽說法門寺的槍法很厲害,想去見識見識。那小夥計如果來了,您幫我應付應付。”
“小孩子哭陣子就沒事了!”
“但願吧。”
說完,張良就離開了客棧。
今早起就一直下着毛毛細雨,春風輕拂着臉頰,走在路上别有一番滋味。時間久了,雨水加汗水已打濕了衣服。
突然,後面傳來了一陣陣叫喊聲:“大叔、大叔...”
張良轉身看到那個小夥計,迎着風雨飛跑而來。
“騙人!大叔你騙人!”
小夥計一邊上氣不接下氣地跑着,一邊埋怨,他一臉委屈,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哎!到底還是追來了。
雖然張良心裏覺得很無奈,但仍露出了笑容,在原地等着他。
“大叔!”小夥計叫了一聲,便撲到張良的懷裏,緊緊摟住張良說,“騙子!”同時,“哇哇”的哭了出來。
“怎麽了?小鬼頭!”
張良溫柔地抱着他。小夥計看是在荒郊野外,便毫無顧忌地放聲大哭。
“不哭不哭,不能做個愛哭鬼的!”張良逗他道。
小夥計說道:“叔你怎麽能騙小孩子呢?昨天,明明說過要收我爲徒,今天卻丢下我一個人走了,一個大人怎麽能這樣對小孩子呢?”
“是我不好!像你道歉了。”
張良一道歉,小夥計的哭聲立刻減弱了下來。
“好了!别哭了,我不是騙你。因爲你有父親、有老闆,如果他們不同意,我是不能帶你走的,所以才讓你去跟他們商量下。”
“那您也應該等我的回音啊!”
“所以我向你道歉了,跟他們說過了嗎?”
“嗯,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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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