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噩夢來襲 敲門聲響起,甯非本來有些困意的雙眸瞬間被驚醒了。
“進。”席靖堯頭也不擡地說道。
男孩推門而入,瞥了一眼主桌上的席靖堯,然後側眸看向了甯非,随即笑着走近:“你是甯小姐?”
甯非愣愣地點頭。
席靖堯聞聲擡眸,當看到女人桌前的男人時,眉頭微微一蹙。這個姚秘書,進來人了也不提前通知的嗎?越來越沒規矩了!
“你是?”甯非有些疑惑。
“是蘇姐讓我來的,這是衣服。”男孩将手提袋放在了桌上,笑着解釋道。
“哦,謝謝。”甯非回以一笑。
“你長得很像那個歌手……虞姬。”男孩兒放下袋子後并沒有離開,而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朝甯非靠近:“能不能跟我合個影?”
甯非還沒反應過來呢,男孩兒已經動作快速地攬上了女人的肩膀,親密地貼在了一起,卡擦一聲,兩人的合影便進了手機裏。
甯非尴尬極了,沒想到這個男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竟然也追星?
“這是我的手機号碼,有事兒盡管找我。”男孩在一張紙上飛速地寫了一串數字,然後朝甯非說道:“再見。”
甯非呆若木雞,她這是被搭讪了嗎?朵兒給她找的這是什麽人啊!
突然,一道低沉的嗓音将她拉回了現實。
“随便什麽人都放進來,這個月的獎金沒了。”席靖堯沉着一張臉,摔上了電話。
甯非自然知道席靖堯是在跟誰發脾氣,可憐的姚秘書啊,這次又是因爲她受牽連了。
“這件事跟姚秘書沒關系,是我跟姚秘書說,讓他直接将衣服送進來的。”甯非試着解釋道。
“不經我的允許就随便放人進來,就是她的失職!”席靖堯漆黑的潭眸中折射着一股寒光。
甯非鼓着腮幫子,收回視線,心想,回頭問問姚秘書的獎金是多少,她給她補上。
甯非拿起男孩兒丢下的那張留着手機号碼的紙,本想團一團扔進垃圾桶的,席靖堯卻突然指揮她:“去給我泡杯咖啡!”
“我不是剛給你泡了嗎?”甯非皺眉。男人辦公桌上的咖啡還冒着熱氣呢!
席靖堯瞥了一眼桌邊的咖啡,語氣不順地指使道:“我突然又不想喝咖啡了,你去給我泡杯茶進來!”
甯非聞言,星眸瞪的極大,這男人擺明了就是在折騰她啊!
當甯非端着新泡好的龍井進來的時候,男人卻說了句:“我又不想喝了,你自己喝吧!”
甯非咬咬牙,忍了!
隻是當她回到自己座位的時候,發現桌上的那張紙沒了,瞥了一眼垃圾桶也沒有,于是微微蹙眉。
甯非下意識地瞥向席靖堯,見他正泰然自若地看着文件,這件小事兒也就不了了之了。
後來,朵兒才告訴她,原來這個男孩兒是專門爲她找來的。
甯非晚上的時候果然被強制性地留下來加班了。其實她也沒什麽工作,但席靖堯總是能給她找出事兒幹。
好在,席靖堯也沒走,一直陪着她,要不然,她早溜走了。
晚上十點的時候,甯非已經困的頻頻打哈欠了,可是席靖堯卻還在那裏辦公。
甯非不僅小聲地嘟囔着:“臭男人,一點兒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又在那嘀咕什麽呢?”席靖堯低沉的嗓音在空曠的辦公室内回想着:“安排你的工作都做完了?”
甯非趴在桌子上,低喊道:“我困!”
席靖堯瞥了女人一眼,回道:“做完再睡。”
甯非又直起身子,沒多久又趴下了,困意逐漸襲來,眼皮也開始越來越重……
席靖堯其實一直都注意着這邊的動靜,這個女人太過安靜了讓他不得不側眸看去。
當看到女人微微閉着的雙眸時,席靖堯起身,朝女人走去。
在女人身前站定,盯着女人的睡顔看了好久,最後在沙發上坐下,點燃了一根煙。
席靖堯猛吸一口,随即緩緩吐着煙,透過朦胧的煙霧,望着女人熟睡的小臉。
他其實比誰都清楚,他根本就放不下這個女人!即使她是席家的罪人,他也做不到對她徹底無視。
他将她捆在自己的身邊,真的對嗎?
即使不對,他也做不到放手!
甯非因爲是趴在胳膊上睡的,臉蛋被壓着,小嘴微微張着,當一絲透明的液體從嘴角滑落的時候,女人一下子醒了。
女人吸嘴巴的模樣如數落在了男人的眼底。
席靖堯忍俊不禁,肩膀抖動了一下,卻沒有笑出聲。
甯非睡眼惺忪地看向沙發上的男人,擡手擦了擦嘴角殘留的水漬,當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的時候,瞬間清醒了。
甯非小臉唰的紅透了,此刻真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席靖堯掐滅手中的煙,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吧。”
甯非眨了眨眼睛,愣愣地問道:“可以下班了?”
席靖堯瞥了女人一眼,無語的搖搖頭,拿起車鑰匙和外套直接走向門口。
席靖堯将甯非送回了她的住處。
見甯非轉頭就走,席靖堯眯眸問道:“不請我上去坐坐?”
甯非聞聲腳步一頓,緩緩轉身,當看到男人眸中的不懷好意時,戒備地往後退了兩步,連忙拒絕:“這麽晚了,我困了。”
席靖堯唇角微微一勾,說道:“上去吧!”
甯非詫異地瞄了男人一眼,總感覺他有些不對勁兒。
見女人公寓的燈亮後,席靖堯才開車離開的。
而甯非進了屋,打開燈,當看到沙發上坐着的人時吓了一跳。
“終于回來了,你可讓我好等。”沙發上坐着一個女人,正是消失了很久的虞仙兒。
甯非認識她,因爲對方是青龍幫的人。
“你是怎麽進來的?”甯非蹙眉質問道。
虞仙兒從沙發上起身,轉了一圈,笑着回道:“這件屋子本來就是甯姐給你的,我有鑰匙不是很正常嗎?再說了,你覺得開鎖對我來說是難事嗎?”
“找我什麽事兒?”甯非直接開門見山道。
“跟席靖堯也膩歪了一段時間了,該離開了吧?”虞仙兒悠悠開口道。
“我已經自由了,爲什麽還要限制我的行動?”甯非忍不住低聲質問道。
“甯姐叫我給你傳個話,盡快離開席靖堯!”虞仙兒冷笑一聲,回道:“上次因爲你的背叛害得青龍幫死了幾個兄弟,這筆賬,甯姐先不跟你算,你若是依舊執迷不悟,就别怪……甯姐她心狠手辣了。”
“爲什麽?我要知道原因!”甯非本以爲這場噩夢已經離她遠去,直到現在她才發現,原來是她想得太美好了。
“原因?”虞仙兒呵呵冷笑道:“你也曾是青龍幫的人,甯姐的性子難道你不清楚?她做一件事情哪裏需要什麽理由,又怎麽會告訴你原因!在青龍幫裏,你隻要乖乖聽話就好。”
“如果我不呢?”甯非反問。
虞仙兒款步靠近甯非,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呢,勸你最好還是識時務一點兒,不聽話的下場你應該知道的。”
甯非紅唇一抿,微微顫動着。
“甯姐說了,再給你一個禮拜的時間,你也不希望你的那兩個寶貝兒女出事兒吧!”虞仙兒黑眸一冷,陰狠地說道。
甯非倏地瞪大雙眸,裏面閃過一絲恐懼。
“你們都不是人!”甯非咬牙切齒地低喊道。
“其實我們是有血緣關系的,可能你不知道。”虞仙兒突然笑了,笑得分外明媚。
甯非微微一怔,驚訝地看向虞仙兒。
“我也姓虞,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虞仙兒繼續說道:“雖然我們以前不對盤,我也特别恨你,可是我們畢竟是一家人。作爲你的妹妹,我衷心地勸你……乖乖聽甯姐的話,要不然最後會死得很難看,我怕爸爸會傷心的。”
虞仙兒做作的嘴臉讓甯非看着特别惡心。以前在青龍幫的時候,雖然不經常見面,可是她卻總是明裏暗裏整她。
她不知道虞仙兒說的是真是假,但即便是真的又怎樣?她甯願沒這個妹妹。
“你滾!”甯非低吼道。
“一個星期,記住了!”虞仙兒也不惱怒,抿唇一笑,臨走的時候不忘再次提醒道。
虞仙兒離開後,甯非靠在牆上,緩緩地癱坐在了地上。
爲什麽要這麽對她?她究竟做錯了什麽!
甯非雙臂環膝,膝蓋支着下巴,她很想哭,卻哭不出來,是因爲眼淚都已經流光了嗎?
甯非就在地上坐了整整一個晚上,以緻于黎明的時候她睡着了。
席靖堯開會的時候見女人還未來,于是看向了姚秘書。
“她沒給我打電話,我也不知道。”姚秘書立刻回道:“我這就給她打個電話問問。”
席靖堯算是默許了,直接轉身進了會議室。
甯非接到姚秘書的電話時才知道自己睡過了,隻是她現在真的很困,站在洗手池前,盯着鏡中的自己,突然發現自己好難看。
她不想去,可是又想珍惜這短暫一個星期。
爲了寶貝們的安全,她不得不妥協。因爲甯姐的狠她是見過的,她說到定會做到,既然惹不起,那她……聽話就是。
隻是,她到現在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将這件事情跟席靖堯說。
席靖堯開完會出來的時候,甯非已經來了。
瞥了一眼女人的倦容,席靖堯停下腳步,微微蹙眉:“昨晚沒睡好嗎?”
甯非努力地打起精神,抿唇回道:“做噩夢了,後來就睡不着了。”是的,那确實是一個噩夢。
席靖堯故作沒好氣地回道:“你這副樣子影響我的心情,去,進去睡夠了再出來。”
甯非口是心非地回了句:“我不困,我去給你泡杯咖啡吧!”
席靖堯盯着女人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平時的她聽到他剛才的話定會屁颠屁颠地跑進休息室,今天怎麽出奇的乖。
不對勁兒,太不對勁兒了。
甯非泡了杯咖啡送了進去,正欲轉身回自己的座位,席靖堯突然叫住了她:“你給我回來。”
甯非不解地回頭:“怎麽了?”
“你今天很反常。”席靖堯直接指出。
甯非言辭閃爍着:“反常?反常嗎?不是和平時一樣嘛。”
“發生什麽事兒了?”席靖堯輕聲問道。
甯非搖搖頭:“沒有……你想多了,我隻是因爲昨天的那個噩夢沒睡好,精神有些不濟罷了。”
見女人不想說,席靖堯也不再逼問:“我命令你,現在進去睡會兒。”
甯非内心一暖,他這是在關心她嗎?
“是,我這就去。”甯非故作嬉皮道。
甯非進入休息室後,席靖堯打了個電話……
甯非躺在床上,滿腹心事地盯着天花闆,沒多久,開門聲響起,讓她立刻閉上了眼睛。
席靖堯輕聲靠近,坐在了床邊,盯着女人緊閉的雙眼,沉默着。
甯非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了,于是再也裝不下去了,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