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真相逐漸浮出水面 甯非聞言微微一怔,随即抱着肚子緩緩蹲下身子。
席靖堯倏地回頭,當看到女人漸漸下滑的身子時臉色一變,推開椅子,疾步上前。
姚秘書抿唇一笑,也跟着走近。
甯非咬着下唇,閉着眼睛,緊蹙着眉頭:“好疼。”她是怕盯着男人的眼睛會露陷。
“我送你去醫院。”席靖堯關心則亂,壓根就沒發現女人是裝的。
甯非立刻擺擺手,故作虛弱地回道:“不不用了,給我倒一杯熱水,我休息一會兒就好。”
“我去倒水。”姚秘書臨走時不忘朝甯非眨了眨眼睛。
甯非強忍着笑意,結果還是被老殲巨猾的某人給識破了。
席靖堯手一松,甯非屁股着地,慘叫連連:“哦……好痛……”
席靖堯冷睇了女人一眼,然後面無表情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姚秘書見狀,怔愣當場,得了,水也不用倒了,還是沒逃過總裁的法眼啊!
甯非摸着屁股慢慢地站起身,狠狠地瞪了男人的背影一眼,然後腳磨着地朝洗手間走去。
“幹什麽去?”席靖堯低聲問道。
甯非沒好氣地回道:“上個廁所也不行嗎?”
姚秘書搖頭失笑,趕緊開溜是上策。
甯非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男人已經不在辦公室了,想必是去開會了。
甯非樂得輕松,張嘴打了個哈欠,轉身進了休息室,她要去補個眠,昨晚愁思百結了一個晚上,都沒睡好。
甯非睡醒一覺後,男人還未回來,出去問了姚秘書才得知,男人是出去談事兒去了。
百無聊賴之際,甯非決定離開公司回家,卻不料接到了席靖堯的電話,讓她在公司等他。
這一等,就是整整一天。
晚上八點多的時候,席靖堯才回到公司,甯非坐在沙發上,看着男人的眼神中充滿了哀怨。
“走吧。”席靖堯朝女人開口。
甯非動也不動,也不說話。
“你想吃什麽,今晚管夠。”見女人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席靖堯繼續說道。
甯非還是不吭聲。
席靖堯見女人不看他,于是動手解開了襯衫的扣子,一顆接着一顆,腳步緩緩朝女人靠近。
甯非再也坐不住了,指着男人結巴道:“你……你幹什麽?”
“你不餓我餓了。”席靖堯手上的動作未停,眼神略帶暧昧。
甯非狼狽地起身,快速地往旁邊跑去,結果還是被男人輕輕一拽,給拽進了懷裏。
甯非朝男人讪笑道:“你餓了?那……快穿好衣服,我陪你出去吃飯。”
“可是,我現在餓的不是肚子。”席靖堯語氣低緩,眼神邪惡地回道。
“可……可是我餓了,我肚子都咕噜咕噜叫了。”甯非故作沒聽明白,趕緊說道。
席靖堯盯着女人看了好久,最後終于放開了她,唇角帶着笑意,粗粝的手指一顆接着一顆,又将襯衫扣子給扣上了。
“那就先喂飽你,要不然……你也沒力氣伺候我。”席靖堯語氣低沉,說出口的話令人遐想無限。
甯非吞了口口水,暗罵道:“沒個正經!”
吃飯的時候,席靖堯突然說道:“爸醒了。”
甯非啊了聲,驚喜地看向席靖堯:“真的?什麽時候?”
“昨天晚上。”席靖堯淺抿了一口紅酒,回道。
“謝天謝地。”甯非雙手合十,虔誠地閉上雙眸。
“爸說要見你,待會兒我們去趟醫院。”席靖堯繼續說道。
甯非忐忑不安地看向男人:“見我?”她的小心髒又開始不受控制地亂跳了。
“怎麽?怕了?”席靖堯調侃道。
甯非否認道:“誰怕了?我隻是……”
“不是怕,是膽怯……”席靖堯忍不住打趣道。
“席靖堯!”甯非低喊道,現在腦子本來就有些漿糊了。
吃過飯後,席靖堯便帶着甯非來到了醫院,在病房門口,甯非又開始止步不前了。
席靖堯拉着女人的手微微攥了攥,安撫道:“我已經将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了爸,他沒有生你的氣。”
甯非不太确信地問道:“真的?”
席靖堯薄唇一揚:“如果他特别生氣,你覺得我還會帶你來這裏嗎?”
甯非想想也是,可心底難免還是有些緊張和忐忑。
席靖堯拉着女人進了病房,席母已經回去了,席璟岩卻在。
席父因爲剛醒來,一切還不是太穩定,所以必須得留院觀察一些日子。
“大哥。”席靖堯叫道。
席璟岩擡眸,看向甯非,微微颔首,卻面無表情。
席父本來閉着眼睛的,聽到聲響後緩緩睜開了。
“爸。”席靖堯靠近床邊,輕聲問道:“感覺還好嗎?”
席父微微合眸,将視線移向了男人身後的女人。
席靖堯起身讓開,甯非手足無措地上前一步,小聲地說道:“爸……對不起。”
甯非互絞着手指,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和甯非單獨說會兒話。”席父突然下令道。
席靖堯和席璟岩面面相觑,最後同時看向了甯非。
甯非聞言更加緊張不安了,看向席靖堯,似乎在說救我。
“爸,有什麽事兒不能……”席靖堯則朝席父問道。
席父打斷了席靖堯的話:“我現在這個樣子能把她怎麽樣?”
席靖堯再次看了一眼甯非,然後用眼神安慰着。
待兄弟兩人離開病房後,室内突然安靜了下來。
甯非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見席父一直盯着自己看,于是心虛地說道:“爸……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我原本以爲隻要拿血如意給他們,他們就會把凡兒還給我……對不起。”
“靖堯已經跟我說過了。”席父慢吞吞地回道:“血如意雖然是席家的傳家之寶,但是如果換作是我,我也會選擇我的孫子。”
甯非聞言哽咽出聲:“爸——”
“我隻是有一事不明。”席父盯着甯非慢悠悠地開口道:“聽靖堯說,那幫人是青龍幫的人,可是我好像跟他們并沒有私人恩怨……”
甯非一聽微微蹙眉,眼珠子一轉,然後朝席父問道:“爸,你認識一個姓甯的女人嗎?”
席父眼睛一眯,似在努力回憶:“甯?”
“是的,給我下任務的女人就姓甯,她好像真的跟席家有仇。”甯非解釋道。
“甯這個姓也不罕見,能說得具體點兒嗎?叫什麽?”席父又問道:“長什麽樣子?”
甯非仔細回想着,突然眼前一亮,回道:“我們平時都叫她甯姐,但是我好像聽别人提到過,青龍幫的老大似乎是叫她瑤兒。”
“瑤兒是她的小名還是……甯瑤?”甯非蹙眉聯想着。
甯瑤這個名字讓席父猛地睜大眼睛,嘴裏呢喃着:“甯瑤?甯瑤!”
甯非見狀忙追問道:“你當真認識這個女人嗎?”
席父瞪大的雙眸慢慢地變回了原狀,壓根就沒聽清甯非的話,一個勁兒地呢喃着:“報應來了!報應來了!”
“爸!”甯非叫道。
席父抖動着肩膀,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吓得甯非趕緊彎腰給席父順着氣。
門外的兄弟倆聽見了裏面的動靜立刻沖了進去。
“爸,怎麽了?”席靖堯和席璟岩疾步靠近病床。
席父停止了咳嗽,閉上了眼睛,輕聲說道:“我有些困了,你們都回去吧!”
三個人互看了一眼,然後悄悄退出了病房。
甯非依舊有些懵懵的,走路的時候腦袋裏亂糟糟的。
“爸都跟你說了些什麽?”席靖堯朝甯非好奇地問道。
甯非停下腳步,面色凝重:“爸好像認識甯姐。”
“你說什麽?”席靖堯黑眸一亮,有些震驚。
席璟岩也有些驚訝,不過,他其實多多少少已經猜到了。
“爸在聽到甯瑤這個名字時臉色都變了,直說報應來了。”甯非繼續說道。
“甯瑤?”席靖堯蹙眉。
“哦,我隻知道甯姐姓甯,其實甯瑤這個名字也是我胡亂組合的,不過看爸的反應,甯姐的真名好像是叫甯瑤。”甯非解釋道。
“甯瑤?”席靖堯眉頭蹙的更緊了:“等我一會兒,我去打個電話。”
盯着席靖堯的背影,甯非此刻的心情也頗爲複雜。
甯瑤這個名字或許會對他有幫助吧!她知道他一直在查甯姐的事情。
“報應?”席璟岩微微眯眸,歎了口氣:“爸是欠了她什麽嗎?”
一個女人?難道是風流賬?
甯非搖搖頭,她也搞不明白。
“對了,有大嫂的消息了嗎?”甯非突然朝席璟岩問道。
席璟岩微微一怔,搖頭算作回答。
“大哥,有件事情我覺得我還是告訴你比較好。”甯非有些猶豫有些尴尬。
席璟岩盯着甯非,黑眸略帶黯然:“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甯非有些驚訝:“你知道大嫂是青龍幫的人?”
席璟岩濃眉朝眉頭聚攏,眸中夾雜着一絲疲倦。
席靖堯很快便去而複返,剛好聽到了甯非的話:“你說什麽?”這麽說來,莫幽然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青龍幫,她一直留在席家,難道也是任務?
甯非嗫喏道:“其實,我也隻是猜測,是的可能性很大。”
席靖堯直接看向了席璟岩:“大哥,你什麽時候知道的?”他一直都未提防過她,不僅是因爲她是周洋的妹妹,更重要的是,他覺得她不像是個壞人。
席璟岩沒有回答,隻是囑咐道:“這件事别跟家裏人說,家裏已經夠亂的了。”
“其實,我覺得大嫂不像是個壞人,或許……或許她也是被逼的呢?”甯非小聲地說道。
席璟岩眉頭緊鎖,回了句:“我先走了。”
席璟岩走後,甯非輕聲說道:“大哥也是個可憐的人。”
席靖堯微微眯眸:“我不可憐嗎?”
甯非瞪向男人,嗤了聲:“你有什麽好可憐的?”
席靖堯隻是看着女人,沒吭聲。
“你幹嘛這麽看我?”甯非被盯得有些發毛。
“沒什麽。”席靖堯攬着女人的肩膀,正要離開,突然一個護士帶着口罩,推着放藥的車子進了病房。
甯非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去。
“怎麽了?”席靖堯皺眉問道。
甯非搖搖頭,然後回過身:“沒什麽……走吧!”
剛走了沒兩步,甯非再次停了下來。
席靖堯蹙眉看向甯非。
“剛才進去的那個護士好眼熟啊!”甯非突然說道。
席靖堯笑道:“你也來過幾次醫院了,或許是見過吧!”
甯非搖搖頭,突然晶眸一睜,大叫:“不好,她是青龍幫的人。”雖然那個護士盡量低着頭,可是她是見過那個女人的。
席靖堯聞言立刻跑了回去,沖進了病房。
甯非也跟着跑了進去。
果然,當席靖堯沖進去的時候,那個護士正在給席父換藥。
看到席靖堯,那個護士明顯一怔,在對方将槍瞄準她的那一刻,她身形一閃,躲在了櫃子後面。
那個護士動作迅速地掏出槍,朝席靖堯的位置打了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