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警告 槍聲響起,外面的保镖快速地沖了進來。
護士以櫃子做掩體,朝門口的幾人開了好幾槍。
甯非知道此刻若是進去定是添亂,正憂心忡忡着,又進來了幾個人。
甯非一驚,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沖進去就喊:“他們不止一個人。”
席靖堯見狀趕緊将她給拽到了身後,結果一顆子彈卻在他的耳邊擦過。
屋内瞬間上演着一場驚心動魄的打鬥戲。
短短的一分鍾,已經倒在地上三個人了,兩個保镖一個對方的人。
席父身體還很虛弱,見到這種陣仗也隻能幹着急,害怕也沒用。
“糟糕,沒子彈了。”席靖堯躲在門後,低咒了聲。
又一個保镖被打趴下了,着實是對方人多勢衆,情況對自己很是不利。
眼見一個人突然朝席父靠近,甯非不管不顧地沖了出去。
“你給我回來!”席靖堯低吼出聲,爲了女人的安全,他隻好将槍一扔,追了上去。
席靖堯這邊已經寡不敵衆了,他隻希望警察能快些趕到,也希望他們能夠撐到那一刻,隻是現在看來,希望好像不大了。
這時,席靖堯的手臂中了一槍,甯非見狀趕緊護在了他的身前。
奇怪的是,他們竟然不對甯非開槍,其中一人喊了聲撤退,其他幾人便疾步跟上,離開了。
“你胳膊受傷了。”甯非臉色有些慘白。
席靖堯捂着傷口站起身,走到床邊,幸虧席父手上的針頭已經拔掉了。
“爸,你沒事兒吧?”席靖堯喘着粗氣。
席父搖搖頭,歎了口氣:“都怪我,連累你們了。”
“爸,你說什麽呢?”席靖堯蹙眉。
甯非趕緊跑了出去:“我去叫醫生。”
醫生和護士很快便來了,給席父重新換了瓶液體,然後抽了點兒血拿去化驗了。
席靖堯和其他幾個受傷的人也被送進了手術室,雖然席靖堯隻是傷了胳膊,可是甯非還是擔心的不行。
警察也在二十分鍾内趕到了,向甯非了解了一些情況,到現場查看了下,臨離開時将那瓶液體帶回去化驗了。
席靖堯傷得并不重,隻是傷及皮肉,并未碰到骨頭。隻是可惜,死了一個保镖,對方的一個人也死了。
席家人也趕來了,見到甯非,席母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就朝甯非打去:“你這個掃把星!有你的地方準沒好事兒!你幹嘛總纏着靖堯不放?”
席璟岩見狀忙攔住了席母:“媽,你冷靜點兒。”
甯非吓得踉跄了一步,突然也很自責。
“媽,這件事情跟她沒有關系。”席靖堯已經從手術室内出來了,躺在床上,眉頭深深地蹙起。
“你就知道護着這個狐狸精,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替她說話!你是想氣死我呀?”席母氣憤地捶着胸口的位置。
“媽,要不是她擋在我身前,你兒子我恐怕都見不着明天的太陽了。”席靖堯直接将甯非捧上了至高無上的榮耀位置。
“你怎麽不說,要不是她,你和你爸也不可能受傷!”席母沒好氣地冷哼一聲。
“媽,你越說越離譜了。”席靖堯皺眉,解釋道:“那幫人是爸的仇家,即使沒有她,也會是一樣的結果,或許隻會比現在更糟糕。”
“媽,你也該消消氣了,爸都原諒甯非了,你何苦在這兒執着。”席璟岩突然插嘴幫忙道。
“你爸他是心軟,吃虧不長記性!”席母哼道。
“媽,你少說兩句吧!”席格格開口了。
席母側眸朝格格一瞪。
“既然這裏有人照顧二哥,那我們去看看爸。”席格格拽着席母就往外走。
“我還沒叮囑你二哥呢,你别拽我!”門外響起了席母的聲音。
“叮囑什麽呀?你少操一點兒心吧!”席格格無語了。
“你好好休息,我過去看看爸!”席璟岩也跟着離開了。
甯非站在那裏,心裏五味雜陳。
“你過來。”席靖堯朝甯非輕聲叫道。
甯非垂着腦袋,乖乖地走近,在男人身邊坐下:“我又惹媽生氣了。”
“不怪你,是她正在更年期。”席靖堯薄唇微微一抿,笑道。
甯非聞言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過……”席靖堯突然盯着女人,黑眸微微眯起:“我很好奇,那幫人爲什麽不動你?”
甯非唇角的笑意瞬間隐沒:“你什麽意思?你是在懷疑我嗎?”
席靖堯緩緩搖頭:“我隻是好奇,他們明明占優勢的,爲什麽會突然撤退?”
甯非抿了抿唇,回道:“我也不知道。”
席靖堯原本以爲他們的目标就是爸,可是目前來看,又好像不是,他也有些雲裏霧裏捉摸不透了。
正在這時,甯非的手機響了。
甯非拿出來一看,下意識地看向了席靖堯:“是……是他們。”
“接吧!”席靖堯回道。
甯非顫顫巍巍地接通,将手機放在耳邊:“喂……”
“我給你的時間已經過了,你真的确定要和他在一起嗎?”對方正是甯姐。
甯非看了看席靖堯,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你爲什麽要逼我!”
“因爲……你不能和他在一起。”甯姐的回答很簡單。
“不能不能!爲什麽不能?就算要我死,也要告訴我原因吧!”甯非激動地喊道:“我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你爲什麽就是不能放過我呢?”
“無關緊要?”甯姐突然冷笑一聲:“如果你真的無關緊要,你覺得你還能活到現在嗎?”
“什麽意思?”甯非越聽越懵了。
“告訴你,今天的事情隻是想給你一個教訓,若是依舊執迷不悟,下一次……他們就沒這麽好運了。”甯姐說完直接撂了電話。
甯非徹底懵了,手慢慢地放了下來,目光有些呆滞。
“怎麽了?她說了什麽?”看到甯非這樣,席靖堯很是心疼。
甯非眼眶一紅,轉身趴在了男人的胸前,哽咽出聲:“又是因爲我,又是因爲我……”
席靖堯沒有受傷的右臂輕輕擡起,撫着女人的秀發,安慰道:“别哭。”
“她說今天的事情隻是給我一個教訓!”甯非哭着說道:“都怪我,我要是離開就什麽事情也不會發生了。”
“離開?我不允許!”席靖堯沉聲回道:“這件事不怪你,你不要自責。”
“不不,媽媽說的沒錯,我就是個掃把星,誰跟我在一起誰倒黴。今天的事情都是因爲我的自私,要不然,你們也不會受傷,那兩個人也不會死,都是因爲我!”甯非已經哭的泣不成聲了。
“不是的……你冷靜點兒。”席靖堯柔聲勸道:“這事兒不怪你。”
甯非快速地爬起身,作勢就要離開:“我不能再連累你們了,我離開對大家都好!對不起!凡兒和貝貝就拜托你了。”
席靖堯見狀趕緊拽着了女人的手,結果卻被對方給掙開了。
見甯非哭着朝外跑去,席靖堯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拔掉了手背上的針,翻身下床,追了上去:“你給我站住!”
甯非哪裏肯聽話,瘋了似的跑了出去。
席靖堯窮追不舍,因爲劇烈的動作使得傷口處又裂開了,紗布上暈染出了血迹。
就算是受傷了,可席靖堯畢竟是個男人,在走廊的那一頭将女人給攔住了。
一把将女人扯進懷中,緊緊地抱着不松手,腦袋在女人的脖頸處蹭了蹭,氣喘籲籲地說道:“不要離開我!你消失了四年還不夠,還打算消失幾年?沒有你,你讓我以後的日子怎麽過?”
甯非痛哭流涕,眼淚流進了嘴裏:“可是我不要你們出事,我要你們都好好的,健健康康不要再受傷!”她也不想離開,可是權衡利弊之下,她不能那麽自私。
“我說了,這件事情跟你沒關系!即使沒有你,她也不可能會放過我們!你以爲你離開了,她就就此罷手了嗎?她不會的!你以爲她今天派人冒險來醫院隻是爲了給你一個教訓?她應該别有目的,隻是把這個由頭加在了你的身上罷了。”席靖堯将女人往懷裏又摁了摁,真想将她就這麽嵌入身體裏,這樣,她想逃也就逃不掉了。
“是這樣嗎?”甯非腦子裏亂糟糟的,她已經分不清誰對誰錯了。
席靖堯捧着女人的臉,輕聲回道:“是,跟你沒關系,所以你千萬不能中她的計,永遠都不要離開我,否則……我會比死了更難過。”
甯非的眼淚掉的更兇了。
“喂,剛做完手術,不是告訴你不要亂動的嗎?”身後突然響起了護士的聲音。
甯非回過神來,趕緊推開男人。
“你看看你,血都滲出來了,怎麽這麽不聽話啊?”看到席靖堯滲血的紗布,護士皺眉朝甯非責備道:“還有你,你怎麽看傷患的?”
甯非見狀自責極了,看向席靖堯,小聲地說了句:“對不起。”
席靖堯拉起女人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回道:“如果你真覺得愧疚,就答應我,别再想着離開,否則我真的會生氣的。你是知道的,我生氣的時候什麽事情都能做的出來的。”
“你在威脅我?”甯非癟着小嘴。
“你若這麽認爲也行。”席靖堯拉着她朝病房走去。
經過這件事情後,席靖堯又多派了些人手圍在醫院,當然席宅那邊也不能放松警惕,所以又加了一倍多的保镖。
接下來的幾天相安無事,可是甯非依舊提心吊膽着,生怕那日的事情再次重演。
席靖堯手上的傷好的很快,沒事兒的時候就會到席父那裏串串門,這父子倆倒成了難父難子了。
席靖堯也曾試探地問過席父有關甯瑤和席家之間的恩怨,可是席父都閉口不言,仿佛那是個忌諱似的。
可是,這一天,席父突然将席靖堯叫到了身前,甯非自然也跟在身後。
“爸,你叫我們來……”席靖堯直接問道。
“坐下等會兒他們。”席父淡淡地回了句。
沒多久,席靖堯便知道他們指的是誰了。
席格格、席璟岩和席君凡都來了,唯獨沒有席母。
“爸,你叫我們來……該不會是要立遺囑吧?”席君凡問道。
其他幾人同時朝席君凡一瞪。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席君凡嘻哈解釋着。
席璟岩将手中的一個盒子遞給了席父,問道:“爸,是這個嗎?”
席父點點頭,打開了盒子。
其他幾人目不轉睛地盯着席父的動作,都在猜測盒子裏裝着什麽。
盒子裏躺着一個本子,本子裏夾着一張照片,席父拿出來,盯着照片上的女人,歎了口氣。
“你看看,是她嗎?”席父将照片突然遞給了甯非。
甯非趕緊接過。
照片是一張黑白照,有些老舊了,照片上,是一個少女,眉目含笑漂亮極了。
“她叫甯瑤,是不是就是你說的那個甯姐?”席父繼續問道。
甯非擡眸看了看席父,随即又将視線放在了照片上,其他幾人紛紛靠近,都想一睹兇手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