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我是認真的
祁斯年聽到司顔的回答,眼底迅速掠過一抹擔憂,轉瞬消散,似是不想要讓司顔發現。
司顔這會正低垂着頭,她的手下意識抓着祁斯年。
明明看都沒有看祁斯年,可是說出的話,還是對着祁斯年。
“我,我要試一下,這會有沒有力氣…”司顔嘀咕了一聲,讓祁斯年聽了個清楚。
他順從的幫助着司顔,負責司顔緩緩站起來。
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司顔做的氣喘籲籲。
祁斯年見此,眸底迅速掠過一抹暗光,他知道小姑娘的身體不好,但是沒有想到,這姑娘的身體竟然這麽差。
方才他故意跟司顔,以這樣的一個姿勢說了很多,爲的也不過是一位讓司顔的身體能夠多恢複些。
結果确沒有想到…最後竟然是這樣。
司顔才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個站立,就讓自己累成了這個樣子,要是這個時候帶着司顔過去,即便是找到了解咒之法…
祁斯年擔心的是,在取得解咒之法之前,會遇到危險。
這會的司顔,可是連半點自保能力都沒有。
祁斯年雖然對自己的修爲很是自信,但是…事關司顔,這樣的事情,祁斯年實在是不能夠接受。
他不想讓他的小姑娘遇到半點不确定的危險。
想到這,祁斯年猶豫了片刻,他剛要說話取消今天出門的決定。
不知道是不是司顔先一步察覺到他的想法,搶在他的話前說了一句話。
“祁斯年…”因爲力氣不夠,再加上方才自己單單隻是站起來,都廢了好一番力氣,這會一開口,聲音更是軟軟的。
“怎麽了顔顔?”他嗓音溫柔,問着她。
司顔靠着他,靠着祁斯年才勉強站穩,“我們什麽時候出門?”
她将祁斯年的話搶先說了出來。
祁斯年面上有一瞬間的龜裂,不得不說,他是想拒絕司顔的。
但是,對上小姑娘期待的目光,他到嘴邊的拒絕,竟然怎麽也說不出來。
“真的要去?”
司顔連連應下。
“要去!”她當然要去,這才多久,她被這咒術折磨的,什麽都不知道。
要是再來幾次,她都要被這咒術折磨瘋了。
她不想再坐以待斃了。
她想要擺脫這咒術,她實在是太讨厭這種凡事逃離自己掌控的事情了。
祁斯年看着女孩認真的模樣,動嘴的拒絕又咽了回去。
他有些無奈的歎息一聲,但到底還是道了句,“真是拿你沒辦法。”
司顔啊了一聲,擡頭看他,“什麽沒辦法?是因爲這咒解不了嗎?還是怎麽了?”
司顔接連追問了幾個問題,把祁斯年問的心下也跟着添了幾分不确定。
一擡頭就對上女孩掩飾不了慌亂的眸子,他的心下更是油然升起了擔憂。
将女孩緊緊攬入懷中,祁斯年低聲哄着她,“不會的,不會解不了。”
有他在,絕不會有那種事情發生。
不得不說,祁斯年的反應,反倒然司顔更是慌亂。
她抓着祁斯年的手,話語中還有着她的驚慌,“祁斯年!你,我,我不許你做出那種事!”
“我的咒術,既然能夠在時隔這麽久之後還能出現,那我相信,既然能夠出現,就一定也會有解咒隻之法。”
“如果說一時半會我們找不到解咒之法的話,那我們就慢慢找,我知道,我可能等不到那個時候,但我相信你可以。”
“隻要你可以,那我就可以等到你。”
“這解咒之法,隻要存在,就一定能夠解除。”
“你不能想不開,貿然用其他的法子幫我強制解除這咒術。”
司顔說到這頓了頓,又道:“我不希望,你因爲我傷到你自己。你知道嗎祁斯年。”
司顔的嗓音帶上了哭腔,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抓着祁斯年的手有多麽的緊。
祁斯年有些怔愣,他垂下眸子看着被女孩緊緊抓着的手腕,忽地,男人緊抿着的唇微微揚起。
他的大手擡起輕輕揉了揉司顔的頭發。
嗓音寵溺。
“傻丫頭。”
“我答應你。”
他答應了,他也沒有想到,小姑娘對他竟然是這麽的關系。
不得不說,司顔對他的關系,讓祁斯年都覺得有些驚訝。
因爲對于祁斯年來說,他跟司顔的關系絕大部分的時候,都是他對司顔的付出。
他知曉司顔對他的心思,或許是有些不同于常人,但是,讓祁斯年更爲驚訝的還是後面。
原來,司顔對他,終于也學會了關系。
他這條一直都隻是一個人行走的道路,終于,迎來了身邊的人。
司顔不知道,她的一句實話在男人心中驚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但是不得不說,在得到祁斯年的承諾後,司顔抓着他的手也跟着松開了些。
她的心底雖然說還是有些慌亂,但是同樣的也因爲此有了幾分松懈。
她又追問了一句,“那,那我們說好的…”
“如果你敢瞞着我……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祁斯年失笑搖首,他笑笑捏了捏小姑娘挺翹的鼻子,哄着她。
“好好好,聽小家夥的。”
“我可舍不得我的小家夥不理我。”
這樣的話,祁斯年很少會說,尤其是這會,他更是帶笑說的,讓人覺得更是平添了幾分寵溺。
司顔不禁微微染紅了小臉,得了承諾後,她這會也是大膽了。
幹脆擡頭瞪了一眼他,“少來這套。”
“我是認真的。”
祁斯年還是笑着應下,“對,我們小家夥說的是認真的。”
他低下頭,又湊近了些,“同樣的。”
“我的話也是認真的。”
他也是認真的,他怕司顔不理會他,這話也是真的。
司顔擔心他,但是同樣的,他也同樣擔心着司顔,如果可以的話,不到萬不得已,祁斯年也不想動用别的方法給司顔解咒。
因爲…那些别的方法,雖然說可以幫助司顔,但是他不确定。
那些方法會不會給司顔,在解咒之後帶來什麽别的影響。
那些解咒後的副作用,連他都不能夠确定,這樣的方法,祁斯年又怎麽可能會放心給司顔去用呢。
但是不得不說的是……如果這次出門,真的沒有給司顔找到解咒之法。
其實…假設方才司顔沒有特意提起他的事,拒絕了他,甚至強調不許他貿然使用别的方法給她解咒。
否則的話,在今天他們出門後,沒有尋到真的解咒之法回來。
當晚,恐怕祁斯年都會做出些什麽,他自己都不能夠确定的事情來。
他不可能會眼睜睜的看着司顔被那咒術所困擾,而他…卻什麽也不做。
這樣的事情,不得不說,祁斯年是真的做不出來。
如今已經看着司顔,飽受着咒術的折磨,接連幾次,他都沒有及時發現。
害的小姑娘每每都被咒術折磨的不成人樣。
這樣的事情,如果可以,祁斯年恨不得能夠帶她而受之。
所以也正是因爲這樣的事情,祁斯年不可能會眼睜睜的看着司顔,而無動于衷。
至于方才答應司顔的話,那也不過是暫時的應許。
應許的前提也是在小姑娘沒有遭遇生命危險的時候。
若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哪裏還會在意這些所謂的承諾和應許。
他的滿心滿眼,可不就是早早就已經留下了司顔一人。
但同樣的,如果可以的話,祁斯年卻是半點也不希望能夠見到那一天。
他巴不得能夠在這次出門之後,簡簡單單的找到這次的解咒之法。
他雖是妖王,他也算是旁人口中的神通廣大,但是還有一點。
算人不算己。
這次的事情,其實到頭來也算是因爲而起。
所以哪怕祁斯年很想要利用他的能夠将這件事直接找到。
但是顯然,他做不到。
所以那天晚上,他不得不找到了顧時歌,希望能夠從他嘴裏得到什麽消息。
顯然,他知道,他在顧時歌口中得到了。
更是确定了。
也隻有顧時歌才會做出這種事情。
可也正是因爲顧時歌的原因,這次的咒術其實跟以前相比,并不一樣。
其實說到底,因爲下咒術的人是顧時歌,也正是因爲是他,所以這樣的咒術才會讓人覺得很是恐怖。
畢竟,顧時歌的存在,他的身份…
祁斯年微微抿唇,幽深的眸底添了一抹暗色。
顧時歌,那可是能夠與他旗鼓相當的任人物。
這樣的人,本就是不同尋常,由這樣的人,竟然能夠親自下咒術。
也就造成了這上古咒術的威力更加強大。
也正是因爲此,司顔的咒術才會發作的這麽快,讓他們根本就防不勝防,能夠做的竟然隻有,拼命的壓制壓制。
可根本就沒有辦法徹底根絕這咒術。
唯一的解咒之法,也是從顧時歌嘴裏聽到的。
連祁斯年自己都不知道,顧時歌的話裏到底能夠有幾分真假。
但是不管是真還是假,這解咒之處,他卻不得不去。
因爲也隻有去了之後,他們才能夠決定這咒術到底能不能夠解除。
祁斯年想到這裏,更是忍不住長歎一聲。
他将司顔抱住,手下更是緊緊攬着女孩的腰身。
“我們現在出發?”
祁斯年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說道。
司顔聽到這話有一瞬間的怔愣,不過還是下意識應道,“好。”
她也想要趕緊出發,她也不想要再被這什麽咒術所折磨。
這樣一天天的,司顔根本就不知道,她在什麽時候變成另外一個模樣。
她不想要接受在那個改變。
如果可以的話,她巴不得能夠盡快回到原來的模樣,不被這咒術所困擾。
但是顯然…這樣的一個想法,讓司顔根本就不知道該如果是好。
她明明知道,在現在的這樣的一個情況,想要解除咒術,無異于是難于上青天。
不說别的,單單就是這古老的咒術,早早就該消散于曆史的長河中,偏偏卻在這個這時候出現在了她的身上。
司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麽時候遭受了咒術。
如果不是祁斯年見識多,他發現了這件事,恐怕到最後,司顔自己都不知道。
原來……她是遭受了咒術,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不像自己的樣子。
司顔抿了抿唇,不知想起什麽,突然又抓住祁斯年的手仰着頭問,“咱們要去哪裏?”
這個問題,司顔之前就已經問過祁斯年了,隻是當時的祁斯年并沒有選擇回答她。
在昨晚祁斯年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司顔就說了,隻是當時的祁斯年給出的回答,隻是讓她等。
但是現在……司顔不想等了。
這樣一直漫無目的的等下去的話……
司顔心底的慌亂實在是不知如何纾解。
祁斯年對此依舊沒有回答,他揉了揉女孩的頭發,嗓音輕柔。
“乖,到了就知道了。”
司顔對這個回答并不滿意,她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滿。
“可是,我想現在就知道。”
她知道他這麽說了之後,也不過是想着這個位置對她而言,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亦或是說這個位置,對司顔而言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但是……這個時候的司顔心底實在是太慌亂了。
如果祁斯年不把位置告訴她的話,司顔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平息自己内心的慌亂。
但是顯然,哪怕是到這個時候,祁斯年還是沒有回答。
他深深看了司顔一眼,最後隻餘下了一聲歎息。
“乖,小家夥,聽話。”他的話中意思很明确,他不希望司顔知道。
司顔愣愣的看着他良久,一時間怎麽也想不明白,爲什麽隻是一個位置的問題。
偏生……祁斯年還是對她顧左言他。
而且…這個位置的問題,還是因爲她?!
但分明…分明他們要去的地方是爲了她,爲什麽他反倒連個位置也對她藏着掖着?
司顔想不明白,但是看着男人真的是一副不想說的樣子,司顔抿了抿唇,最後選擇了閉嘴。
“我知道了…”
她低垂着頭沒有看祁斯年,更加是沒有看到祁斯年眼底流露出的幾分心疼。
但最後到底是什麽也沒有說,他擡手捏了捏女孩的小臉,出聲哄着她。
“乖,等我們到了,你就知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