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她好像忘了什麽
司顔低垂着頭,沒有吭聲,隻是嗯了一聲,算是應着他的話。
“那我們走吧。”
“不要在耽誤時間了。”
司顔推開了他的手,走出了他的懷抱,率先朝着樓梯走去。
司顔的态度讓祁斯年更是清楚,小家夥這是生氣了。
但是奈何這地址的問題,他還是真的不能夠告訴她。
畢竟……那個地方,他就算是說也是說的不夠清楚。
既然說的不夠清楚,那不如讓他帶着司顔直接過去。
但是眼下看着小姑娘氣沖沖的模樣,他心裏頭還是有些不忍心,到底是犟不過司顔。
這不,才在門口追上了司顔,祁斯年就低下頭。
“好了,聽話。”
“我告訴你去哪便是。”
他認輸了。
對待司顔,他不得不承認,他真的是不知道該拿這小家夥怎麽辦。
畢竟,哪怕是看着她傷心,看着她難過,連帶着他也會跟着受其影響。
明明…以往的他,素來是清心寡欲,更别提是因爲某個人,而變得性情大變。
可是偏生,他現在不僅僅是性情大變,甚至還會跟着她性情而改變。
她開心他也會跟着開心,她不高興,他的心底也會跟着不高興。
尤其是在這會,在看到司顔竟然因爲他的事情而難過的事情,祁斯年更是心裏跟着難過。
他哪裏會真的舍得讓司顔難過。
這不,才下個樓的功夫,他就趕緊來找小姑娘求和了。
司顔聽到他的話,這才停住了腳步,但還是避開了他想要牽過來的手。
一臉懷疑的問,“真的知道錯了?”
“你真的願意告訴我到底是去哪了?”
突然之間這麽好心,是真的嗎?該不會又是想要哄着她吧。
想到這,司顔盯着祁斯年的目光,更是防備了。
祁斯年:“……”他嘴角抽了抽,無奈歎息一聲。
“是真的。”
他牽過女孩的手,“先上車,時間不早了,我們上車再聊。”
祁斯年說道。
但是司顔一聽這話反倒更防備了。
“你就是故意的。”司顔長哦一聲,面上更是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你就是想要将我哄上車,然後車子發動,直接就帶我走了。”
司顔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你根本就沒想過真的要告訴我去哪,哼!”司顔冷哼一聲,“别裝了,你的心思我都猜出來了,我才不會相信你呢。”
祁斯年:“……”行吧,他又被小姑娘嫌棄了。
但是這個時候,确實正如祁斯年所說,時間不早了。
這個時候也該出發了,要是再不走,恐怕真的趕不上了。
可對上小姑娘還是氣沖沖的眸子,祁斯年又不禁啞然。
他幹脆攬過小姑娘,将她帶入懷中。
司顔還沒來得及掙紮,“你…你幹嘛!”
“噓——”
男人突然輕聲道:“乖,别出聲。”
在司顔茫然的目光下,眼前紫光閃過,司顔恍惚了一瞬,再睜開眼睛,二人就已經來到了一處昏暗的場所。
司顔:“??”她腦袋裏直接緩緩打出了一個問号。
扭頭對上祁斯年,“你這是想幹嘛?”
祁斯年卻是不急不緩打開了燈。
司顔這才注意到,這會他們竟然是在車上。
司顔:“……”就因她剛剛拒絕了他的提議,不願意來車上。
所以這人就耍賴,直接帶着她…一個瞬移就到了車上!!
司顔意識到這點後,更是氣沖沖地瞪了祁斯年一眼。
“你故意的!!”
祁斯年聽到這話,更是挑了下眉,輕笑一聲,對自己的行爲和打算供認不諱。
“對,我是故意的。”
司顔:“!!”本來還生氣的她,竟然,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話來。
她,她分明…分明還是想要再說他的。
可是,可是,他這麽一個點頭認下,竟然讓司顔都不知該說些什麽反駁祁斯年了。
最後司顔坐在副駕駛上,還是有些氣沖沖道:“反正…你别以爲這樣,我就原諒你了。”
她可還是記着呢,明明都在門口說了,要告訴她是去哪裏的。
可是偏偏一扭頭的功夫,又說要到車上才告訴她。
現在呢,直接悶不吭聲把她帶到了車上,結果呢,還不是什麽都沒有說。
越想到這,司顔就越是生氣。
明明隻是一件極其小的事情,偏生,就是讓司顔很是生氣。
祁斯年沒有回答,隻是眉眼中多了幾分擔憂。
他彎下腰将司顔的安全帶系上,複又嗓音溫柔:“别擔心,會好的。”
他這樣的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讓司顔更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但是當司顔對上祁斯年擔憂的眸子時。
那一瞬間,司顔隻覺得她的心好像被什麽刺到。
她下意識抓着安全帶,手下的力氣更是微微收緊,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麽會是這個樣子。
“我…”她好像忘記了什麽…
本是還在氣頭上的司顔突然愣住了,面上更是流露出幾分茫然。
她突然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因爲什麽在生氣,她自己都記不住自己是因爲什麽生氣,隻是記起…好像是祁斯年……
他說了什麽,所以惹得這會的她很是生氣……
但是,他說了什麽?
爲什麽這會她會這麽生氣呢?
司顔想了半天,怎麽也想不起來,隻是覺得…依稀間,好像是祁斯年原因,惹得她不開心…
司顔緊抿着唇,自己都不知道倒是因爲什麽。
她有些茫然的擡起頭,看向祁斯年,手下更是下意識的抓住了祁斯年,一開口,話語中更是帶着無法訴說的茫然和慌亂。
“祁斯年…”
“我,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她根本就沒有記住自己到底是因爲什麽生氣,她隻是記得,這會的她…
心底平白的升起一股怒火,在因爲祁斯年的事情之後,這股怒火更是平白的越燒越旺。
可若是細問她到底是因爲什麽而生氣,她卻又什麽也說不出來。
明明方才,她也并沒有這麽生氣的,可偏生,她的心底就是有股難以纾解的心情,讓她氣憤,讓她…越來越生氣。
無論司顔怎麽忍耐,她都是沒有能夠拜托這個怒火。
司顔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她能做好像也隻是緊緊的抓着男人的手,似乎隻有這樣才能夠讓她有一抹安全感。
司顔的回答,司顔的反應,甚至連司顔困惑的态度,都被祁斯年所猜到。
男人看着這樣的她,好似低歎了一聲。
“别怕,我在。”
他的嗓音溫柔,卻讓司顔平白覺得,就是這道聲音,好似穿越了時空,最後來到了她的身邊。
讓司顔平白覺得有種空靈的感覺,甚至讓司顔自己都分辨不出,這話到底是身邊的人講的,還是哪個不知名的人,真的穿越了時空,在同她對話。
但不能否認的還是在這句話之後,司顔好似真的有了一瞬間的清晰。
她…她想起來了。
方才,就是因爲沒有找到祁斯年而傷心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一股情緒。
不過那股情緒是将她的傷心而最大化,而如今…
卻是她的那股微乎其微的怒意。
同樣,也正是因爲這股微乎其微的怒意讓那個咒術再次找到了機會。
就是它在這樣的一個情況下,發現了司顔此刻的這樣一個‘漏洞’,被咒術發現,以至于剛被壓制的咒術再一次有機可乘。
是咒術的存在,将司顔的難過更加的放大,最後…
也就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祁斯年猜到了,所以他的态度表達的一直都很平淡,甚至對司顔的态度也是更加的寬容。
至于爲什麽沒有直接說出來目的地。
甚至連解咒之法,祁斯年沒有說出的百分之百。
這也是因爲,祁斯年在防備着這個咒術。
因爲這個咒術不是普通人所給司顔下的咒術。
要知道,下咒術的人,是顧時歌。
那個在世間,能夠與他旗鼓相當的人。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所下的咒術,或許連顧時歌自己都不能夠确定,他所下的咒術最後會變成什麽樣。
畢竟…
人都在不斷的成長着,更何況是這種本就該消失在曆史長河中的咒術。
它的恐怖,遠遠比司顔了解到的還要恐怖的多得多。
但是關于咒術的恐怖,祁斯年卻并沒有對司顔講解的太多。
這樣的一個咒術,祁斯年沒有把握,它會不會在這短短幾天中突然生出靈智。
若是真的被這咒術生出靈智來…想要将它徹底解除的話,恐怕還真的是要費上一番功夫。
所以也正是因爲這樣的一個原因,祁斯年一直防備着。
萬一這咒術真的生出了靈智,而他在司顔面前,若是透露出太多不能被它得知的消息,那才是…犯了錯。
所以這也是看到司顔生氣之後,祁斯年依舊沒有回答的原因。
因爲這個風險太大,祁斯年實在是不能夠确定。
尤其是在事關司顔的時候,這個風險更是被祁斯年放大了無數倍。
司顔關心祁斯年,但是同樣的祁斯年更加的關心司顔。
如果說兩人之間,誰的付出較爲多些。
那毫不誇張的說,就目前而言,他們二人相較而言,司顔對祁斯年的付出也不過是僅僅百分之一,那祁斯年對司顔就是剩下的百分九十九。
甚至,這樣的一個結果,祁斯年甚至還毫無怨言。
他隻是想着若是一直這樣将小姑娘寵下去的話,那是不是代表着,這小姑娘以後也再也離不開他。
畢竟,是他将小姑娘寵的逐漸暴露被她一直所壓抑的天性,也是他,将小姑娘寵的無法無天。
所以在每每遇到司顔生氣發火的時候,祁斯年都會表現的很是淡定。
畢竟,這丫頭的性子,祁斯年還不明白嗎。
也就是來脾氣的時候發一發,發完脾氣轉頭就要跟你鬧着和好。
這丫頭會鬧騰,再加上這會受到咒術困擾,她更是鬧騰。
但是祁斯年就是喜歡她的這種鬧騰,但是同樣的,如果可以,他想看她鬧騰,隻是因爲她自己,而是因爲那個咒術。
如果不是那個咒術,司顔也不會變成這樣這個喜怒無常的樣子。
雖說司顔這樣子總是原因跟他撒嬌鬧脾氣的樣子,祁斯年已經都是喜聞樂見的,但是同樣的,他想要見到的是司顔自己的真實想法,而不是司顔因爲那些咒術的原因。
因爲咒術,而變得性情大變,這對于祁斯年來說,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在猜想到司顔很有可能是收到咒術的操控後,祁斯年震驚的同時,更多的還是擔憂。
可是同樣的,他擔憂的同時也是對司顔的咒術無可奈何。
這樣的咒術,哪怕是在他的那個事情,他身爲妖王的時候,也僅僅隻是聽說過,但真正的接觸和了解,祁斯年從沒有做過。
畢竟,他是妖王殿下,他對這樣的事情,向來是所不恥的。
别說是了解了,那怕是聽人提起,誰誰誰曾因爲這樣的一個咒術,成功拿下了某某個領域老大。
這樣的事情,也許在被人耳中還是覺得讓人驚訝甚至還隐隐有些敬佩的。
但是在祁斯年眼裏,卻是他所不恥的。
不過在他們那個時候,不管是人還是妖,他們都在爲了活着而努力。
所以他們的事情,哪怕知道很多事情是不應該這麽做的,但是祁斯年還是不曾理會過。
那樣的一個時代,連自己都無暇顧及的時候,又爲什麽要多管閑事去管别人呢。
他管着他的一方妖族,已經很是不易,又何必因爲不相幹的事情,而插手别人,平白惹得别人不快。
也正是因爲祁斯年在擔任妖王後,他并不想帶領着他的手下大殺四方,也不想搞什麽同神族打架試圖争奪這個世界第一的位置。
也正是因爲此,妖族被祁斯年治理的很好。
雖然說祁斯年并沒有帶領這妖族發動過戰争,但是同樣的,祁斯年這個名字,不管是在那一族都是能夠讓他們聞風喪膽的名字。
不因爲别的,祁斯年他之所以沒有發動戰争,不過是因爲他不想。
如果他真的想的話,那哪裏還會有他們神族說話的份。
這一點,絕大多數的神族都是清楚的。
(本章完)